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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什么时候虫子也敢出来插话

众生皆过客,一木自成林。

世间所有相遇的人、经历的事,都只是人生旅途里的匆匆过客。

人得学会看淡得失与离别,接受一切都是短暂同行。以至于最后哪怕孤身一人,也能活成一片森林。

陈白榆虽然从来没有刻意领悟过类似的道理,但是这样的情景正在他的身上无声的发生。

他一个人依旧耀眼。

但是过往遇到过的各种人却早就跟不上他的脚步,甚至哪怕是高攀一点的心思都不敢拥有。

作为一个超人类。

且是这颗星球上唯一的超人类。

这样的事情发展轨迹是正常的。

猛兽总独行,牛羊才成群。

这句话用在这里或许有些不妥,但是多少也还算符合他的境遇。

毕竟他未来的道路必然是肉身横渡虚空,吞噬辐射,践踏星辰。

凡人的喜怒哀乐、名利纠葛、人脉网络;于他而言已经不过是脚下飞速掠过的风景。

就算没有刻意的去无视。

也已经逐渐变得连一丝涟漪都无法在他那由纯粹力量与进化意志构筑的心湖中留下。

他本身就是一片孤绝而伟岸的森林。

根系深扎于宇宙的混沌能量,枝叶伸展向物理法则的边界,遗世独立。

那些曾经擦肩的「过客」,只能在这片森林投下的、令人窒息又向往的阴影边缘仰望著发出惊叹。

最终归于沉默的遥望。

陈白榆对此浑然不觉。

或者,即使觉知也毫不在意。

正如他此刻明明按照系统的要求,在直播进行尾崎八项的极限运动挑战,却也并不屑于对全球正在看他直播的粉丝解释任何一句话。

他的目光不在普通人。

而是早已穿透地球的云层,投向更浩瀚的辐射源,更遥远的星辰大海,以及那系统任务面板上闪烁的、通往更高层次的职业三转任务「渎神者之证」。

没错。

所以在完成全程极限漂流的挑战并关闭直播后。

陈白榆就迫不及待的直接伸手扣住经过的某块礁石,然后大力出奇迹的直接发力将自己连人带船送上天。

强大的力量让他直接连人带船飞到了刚果河边的岸上。

」Queméstu?」

不用飞行的能力,是因为任务过程中不允许用肉身以外的能力。

虽说他已经完成了一部分的任务并关闭了直播,严格意义上来说此刻并不在执行任务期间。

但是他还是希望保险一些。

」N??oentendeportuguês?」

在整个系列任务完成之前,他都会按照要求不用出任何超凡飞行、空间跳跃、元素化身等取巧神通。

包括在不同任务之间赶路的时候。

所以此刻哪怕浑身都已经湿透。

他也没有利用魔力精确的在体表散发高温祛除水汽。

他只是一边默默的脱衣。

一边打开了系统面板查看相关的任务进度。

只见系统面板上的要求已经完成了八分之一。

在【撕裂怒涛之喉】的后面,多出来了一个【已完成】的标志,而剩下的【踏碎苍穹之阶、坠入冥渊之瞳、驯服潮汐巨灵、穿梭风魔脏腑、碾碎霜骸王座哭、亵渎垂天之幕、

献祭信仰之跃】则都是处于还未完成的状态。

显然他的猜测是正确的。

这沟槽的职业三转任务【渎神者之证·终焉八劫】,果然就是需要他去挨个完成尾崎八项的极限运动项目。

而只能用肉身力量以及需要全程直播的要求也被他猜对了。

那么接下来的任务也就很明确了。

赶路,去下一个地方开启新的挑战。

唯一有点令人懊恼的地方,大概就是不允许用任何的超凡能力吧?

这就让他在赶路方面有一点不便。

他也不想纯粹用肉身跑出超音速从而搞出太大的动静,所以接下来姑且是要用一下人类的各种交通工具的。

」Sen??ofalares,voudisparar!」

如此思索间。

他的目光望向了周围。

这里是一小片被河水冲刷形成的相对平坦的河畔平原。

浑浊的河水在不远处奔腾咆哮,与这里的死寂形成刺对比。

平原上稀疏地长著些耐涝的灌木和低矮野草。

大多数河流周围都会有这样的地形。

不过这里除了正常的河流平原地形以外,还有一些特殊的地方。

这里潮湿的泥沙被车轮和脚印践踏得一片狼藉,几顶沾满泥污的帆布帐篷歪斜地扎在

平原中央。

旁边停著两辆改装过的、轮胎上糊满厚厚红泥的越野车,引擎盖似平还残留著余温。

最触目惊心的是散落在帐篷和车辆周围的「货物」,里面有几具庞大的被剥去珍贵犀角的黑犀牛尸体。

层层叠叠像小山般堆在一起,暗红的血液早已凝固,散发著浓烈的血腥与腐败气息。

篝火的余烬旁,散落著啃食干净的动物骨头和一些空罐头盒。整个营地弥漫著一股野蛮、贪婪与死亡的味道。

」Queresmorrer?」

有十几个肤色各异且穿著混杂迷彩服与便服的男人正聚集在此。

显然。

陈白榆登陆之后,很不巧的误入了某片盗猎团队歇脚的驻地。

遇到这种情况倒是并不奇怪。

毕竟刚果河流域经过的几个国家大多不怎么安稳,整个非洲大地上也充斥著各种各样的持枪军阀与盗猎团队。

他莫名遇上一个很正常。

主要原因还是只能用肉身能力导致他并没有使用神识去查看周围的情况。

」Pronto.Seohomemsemeer,dispara.

而这伙人显然也被陈白榆那非人的登岸方式惊到了。

他们看不清陈白榆是如何在激烈的河水中按住礁石发力,就把自己直接送上陆地的过程。

他们能看清陈白榆连人带船从河水里飞出来,又从天而降落下来的过程。

看到这一幕的瞬间。

本来在歇息的盗猎者们就全部都警惕了起来。

此刻,这些人脸上没有一丝善意。

他们手中紧握著各式自动步枪、猎枪,枪口虽未全部抬起,但至少有五、六支黑洞洞的枪管,已经带著毫不掩饰的威胁,稳稳地指向了岸边那个浑身湿透的孤身男人。

作为刀剑上舔血,且随时可以从盗猎者变成土军阀的他们。

本应该是不在乎人命的。

而到现在还不开枪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陈白榆的登场方式太夸张了。

让他们的脸上除了警惕和凶戾之外,不可避免的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

毕竟这种情况确实有些不一样。

哪怕手中有著真理,却也不免对于这个从河里连人带船一起「飞」上来的人感到犹豫。

而陈白榆则是看著这群人默然不语。

他自然早早就发现了这些人。

毕竟就算神识不能用,可不意味著他这具强大肉身所具备的视觉、嗅觉,听觉的能力都没用了。

虽然在河里忙著上岸的时候没注意到,但是在空中还没落地的瞬间,他就已经发现了这群盗猎者们。

在他我行我素查看系统面板时,耳边一直唧唧歪歪嗡鸣的那些葡萄牙语,就是这伙人在对他问话。

从头到尾大概就是说了些「你是谁?」「听不懂葡萄牙语?」「想死吗?」「再动我就开枪了!」之类的话。

陈白榆自然是听得懂葡萄牙语的。

对于早就时常补充学习各种知识的陈白榆而言。

刚果河流域沿岸人民所用的一系列语言中,桑戈语、芳语、杜阿拉语、基尼亚卢安达语、斯瓦希里语、基隆迪语、莫努库图巴语、金本杜语、奥温本杜语之类的小众民族语言他听不懂很正常。

毕竟没有正经去学过,最多因为本土语言之间的一些相通性而略懂一二。

可像是英语,法语、葡萄牙语之类的大众语言,他其实早早就已经会的滚瓜烂熟了。

不过。

听得懂那又如何?

听得懂就一定要回复吗?

面前这些人又算什么?

什么时候虫子也敢出来插话?

对于陈白榆而言,在他上岸之后所需要做的事情里,查看系统面板显然是优先级更高的。

耳边的那些盗猎者们穷凶极恶追问的葡萄牙语,对他来说全然都是可以无视的蚊子嗡鸣而已。

正如之前说过的一样。

陈白榆如今的目光不在普通人。

而是早已投向更浩瀚的、更值得他去关注的事情上。

这并非妄言。

他从刚才登陆到现在,是真的一句话都没有在意过那些盗猎者们说的是什么,全都当作环境白噪音了。

甚至包括现在也是如此。

考虑到可以拿电话出来联系一下同样在这个大洲有不少投资与力量部署的祖国,从而让他们派人接自己赶路去往接下来的地方。

他开始旁若无人一般的左右仔细环视了一番,大概分辨了一下周围的具体地形,从而和脑中记下的地图相互比对来确定自己位置。

大致确认一番位置后。

他在那群神情惊疑不定且紧张的盗猎者们面前,伸手掏向腰间的手机。

「0queestásafazer?!(你在干什么?!)」

「N??otemeas!(不许动!)」

「Vouatirar!(我要开枪了!)」

下一刻。

这群神经一直绷紧的盗猎者中的一个人立马开了枪。

紧随其后的是其余举枪的人也立马跟著开枪。

激烈的枪声不绝于耳。

在这样的自动火力下,哪怕是来个霸王龙也得被打成筛子。

就算对面的出场方式十分的惊人,也没什么用。就算是这片大地上所信仰的各种神明出现,也挡不住现代火力。

新加入团队不久的小黑在见证过许多次枪械威力之后,无比确信这一点。

直到手中的步枪发出咔咔的卡壳声代表著子弹射完时,闭著眼兴奋的进行信仰射击的小黑才回过神来。

这一刻,他发现了不对。

太安静了。

在他的枪声停下之后,周围竟然没有其他的任何枪声或者换弹声。

也没有了他那群同伴们常挂在嘴边的各种脏话与讨论声。

他有些惊疑的张开双眼。

然后便发现之前众人集火的那个地方,只有一个被射成筛子的皮划艇。

那个男人已经不知所踪。

地上除了子弹留下的弹痕以外,甚至没有任何的血迹。

怎么回事?!

那个人挡下了子弹?!

还是说躲开了?

无比的震惊与疑惑情绪涌上心头。

不过还没来得及继续多想,他就听到了身后有按手机并拨号的声音。

小黑下意识回过头。

然后。

那映入他眼帘的景象,便瞬间冻结了他全身的血液。

这里是————地狱啊!!!

只见刚才还生龙活虎且凶神恶煞的同伴们,此刻像被无形巨兽随意丢弃的破布娃娃,全都以各种扭曲到匪夷所思的角度瘫倒在泥泞的地面上。

没有枪伤,没有搏斗痕迹。

可就是这么短的时间里全死了。

没有一具尸体是完整的,没有一具尸体保持著人形。

每一具都像是被孩童粗暴撕碎的玩偶,以最直观且野蛮的方式宣告著生命被瞬间抹除的恐怖。

而最恐怖的是。

此刻就在他的面前,有著除他以外唯一的一个站著的活人。

而那个活人正是先前那个男人。

只见其就站在小黑本人面前不过两步的地方。

右手把还在拨号中的手机放在耳边。

而沾著一些血迹的左手则是轻轻的对著地面优雅的甩了甩,就好像是在掸去什么脏东西似的。

而在那个男人的脚下,有一只被踩进泥里的属于同伴的断手,手指还在神经性地抽搐著。

这一刻。

小黑的呼吸瞬间紧张起来。

他明白了,所有人都在一瞬间被这个男人给杀死了。

虽然他不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

更不理解这个男人是怎么做到的。

但是极致的恐惧已经涌上心头,并且压迫著他的情绪与神经,让他此刻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牙齿在不受控制地疯狂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

他握著打空子弹的步枪,枪管还在微微发烫。

然而这曾给他带来过无数自信的钢铁造物,此刻却无法给他带来一丝一毫的安全感。

拨号音还在单调地响著。

像死神的低语。

沉默中。

小黑目光向上,和那个男人平静的眼神对上了。

巨大的恐惧像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住他的心脏,并沿著脊椎一路向上,冻结了他的大脑。

但还没等他开口说些什么。

便看见那男人掸完血迹的左手突然抬起向他伸了过来。

那手伸过来的速度看起来很慢可是当他想躲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怎么也躲不掉。

只是一瞬间。

他的整个世界便陷入了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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