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科幻小说 > 末日序列车队:我能升级物资 > 第472章 执笔人!燃烧成墨!
第472章执笔人!燃烧成墨!

第二天一早,五人从浮空岛上出发了。

浮空岛留在外围,悬停在万米高空,阿欣的结界全功率展开,岛上进入最高警戒。

而楚生五人,则是朝著规则地域的深处疾驰而去。

按照生死薄名单的排布规律,越深处的诡异越强,那么那位执笔人,多半就在这片地域的最中心。

一路上,众人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规则地域的深处。

外围的天地看起来还算正常,可越往里走,这片天地就越不像一个正常的世界。

飞过一片丘陵的时候,安曦低头看了一眼,随后表情就僵住了。

那片丘陵的山坡上,密密麻麻地浮著字,浮在半空中像是批注。

【此山高三百二十一丈,不可攀,攀者滑落。】

【此溪水甘,可饮,饮者三日不渴。】

【此树老矣,勿伐。】

整片天地,就像是一本摊开的书,而他们五个,正在字里行间飞行。

「这地方要是让末日前的那些专家看到,估计能疯。」陆关的鬼火跳了跳,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听到他的话,楚生等他并没有人接话。

朱青是不能说话,辉队是不想浪费句数,而楚生和安曦,则是都注意到了另一件事。

越往深处走,这些浮在天地间的字,就越工整。

外围的批注,笔画还有些潦草,像是随手写的,而到了这里,每一个字都端正得像是印出来的,一笔一划都透著一股说不出的郑重。

像是一个人写了很久很久的字,写到最后,已经不需要思考,笔画本身就成了本能。

飞行到第三个小时,即使楚生用永恒竖眼超后看,也看不到浮空岛的影子了。

而也就在同一时刻,五人前方的天地,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巨大的洼地,方圆几十公里,四周的丘陵像是被人刻意推开,围出了一个天然的巨大书房。

洼地的中央,摆著一张几百米高的书桌。

书桌是石头的,桌面被磨得光滑如镜,上面镇著一方百米大的砚台,砚台里的墨汁漆黑如渊,安静得没有一丝波纹。

书桌的四周,是写满了字的纸页,堆成了几十座百米高的小山,将书桌围在中间,风吹过的时候,纸页哗啦啦地翻动,却没有一张被吹走。

而在书桌的后面,坐著一个人。

或者说,一个看起来像人的存在。

它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袍,身形佝偻,头发花白,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老人。

它的右手握著一杆和它的身形完全不成比例的巨笔,笔杆漆黑,笔锋雪白,正悬在一张摊开的纸页上方,一直没有落下去。

五人在洼地边缘停下,谁都没有再往前一步。

因为在他们停下的瞬间,那个佝偻的身影,抬起了头。

它的脸上有五官,眉眼口鼻俱全,甚至还带著皱纹,可当它的目光落过来的时候,五人却齐齐生出了一种错觉。

那不是眼睛在看他们,而是他手中的笔在看他们。

仿佛他们五个人从踏进这片洼地开始,就已经变成了纸上的五个名字,正被笔尖悬在头顶,随时可以落下一笔,也随时可以划掉。

「来了?」

执笔人开口了,声音苍老平静,像是在说一件早就写好的事。

「比我预计的,早了半天。」

它说著,将手里的巨笔轻轻搁在了笔架上。

笔落架的瞬间,那股悬在五人头顶的错觉,消失了。

楚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悸动,率先开口问道:「前辈知道我们会来?」

「当然知道。」执笔人点了点头,随后抬手指了指身边的一摞纸山,「从你们进这片地域的第一天,我就把你们写下来了。

19

「一座会飞的岛和一群有意思的人。」

「尤其是你。」它的目光落在楚生身上,浑浊的眼睛里透出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跟一只诡异还价了一个小时,让它倒找钱。」

「我写了几万年的规则,那只鬼的规则是我亲手写的死局,你是第一个从死局的缝里走出去的。」

「就为了看这个,我把后面几只诡异的规则,都往你们够得著的地方改了改。」

楚生心中一凛。

果然,这一路的顺利,全都是喂到嘴边的。

「前辈唤我们过来。」楚生斟酌著开口,「是有什么事情?」

执笔人笑著开口道,「有一桩交易。」

听到交易两个字,楚生眼皮一跳。

执笔人抬起枯瘦的手,敲了敲桌面,「我出题,你们答,答上来,交易开始,答不上来,你们原路回去,我不留你们,也不为难你们。」

「前辈请出题。」

执笔人看著他,缓缓问出了一个问题。

「我写了几万年的规则,这片地域里,一草一木,一鬼一魅,皆有规则,皆循规则。」

「那你告诉我。」

「规则之外,是什么?」

辉队的手指飞快地掐算,随后眉头紧皱,「这个问题算不了。

7

安曦和朱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茫然。

这种问题,像是禅机,又像是陷阱,答天,答命,答自由,似乎都对,又似乎都不对0

而楚生盯著那张几百米高的书桌和其上的砚台,忽然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那杆巨笔的笔锋是雪白的,一杆写了几万年字的笔,笔锋上竟然没有墨。

他又看向那方砚台,漆黑如渊,没有一丝波纹。

太安静了!

用了几万年的砚台,墨面上不该是这种死水一样的安静!

楚生的心里,忽然冒出了一个大胆到近乎荒谬的猜测。

他抬起头,缓缓开口。

「规则之外,是写规则的人。」

「而写规则的人之外...

」

他顿了顿,看著执笔人的眼睛,一字一句。

「是没有墨了。

97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片洼地的风,停了。

几十座纸山哗啦啦的翻动声,齐齐静止。

执笔人坐在书桌后面,看著楚生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张苍老的脸上,皱纹一条条舒展开,笑得像是一个终于等到人对上暗号的守夜人。

「几万年了。」它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连它自己都没察觉的沙哑,「你是第二个答对的。」

楚生的瞳孔微微一缩。

第二个。

「敢问前辈。」他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第一个,是谁?」

执笔人没有立刻回答。

它伸出枯瘦的手,从身边那摞最旧的纸山的最底下,极其小心地抽出了一张纸。

那张纸已经泛黄发脆,边缘卷曲,一看就有些年头了,可上面的字迹却依旧清晰。

执笔人把纸推到桌沿,一阵风托著它,缓缓飘到了楚生的面前。

纸上只写著一句话,笔迹不是执笔人的那种端正楷字,而是一种潦草飞扬,透著一股熟悉味道的字。

【墨我给你带来了,规则我拿走一条,我不亏,你也不亏。】

落款没有名字,只画了一个小小的图案。

一朵烧成了竖眼形状的黑色的火焰。

楚生捏著那张纸,站在原地,浑身的血液像是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这个字,他认识。

这个画,他也认识。

这是他自己的字,这个图案是永恒竖眼。

执笔人看著他的表情,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他的脑海之中。

「当年他来的时候,也是站在你现在这个位置。」

「一样的火,一样的说法,一样的先看我的砚台和笔锋。」

「所以孩子。」

「你来过这里。」

最后这些话,只有楚生一个人听到了。

执笔人的声音是直接落进他脑海里的,没有经过空气,安曦几人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只看到那张纸飘到了楚生面前,随后楚生就那么捏著纸,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那张纸上的字,他们也看不见。

纸页在他们眼中,就是一张空白的纸,只有楚生的眼睛里,才能看到那句话,和落款处那朵烧成竖眼形状的黑色火焰。

良久,楚生缓缓吐出一口气,把心里翻涌的情绪一点点压了下去。

其实这不是第一次了。

玄武祭物上那句隐藏属性,机械之城王老口中那个从未来挪移而来,囚禁诡异一年的至强者,一桩桩一件件,早就把答案摆在他面前了。

只是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看到自己的字迹,出现在一个陌生存在的书桌上,又是另一回事。

「楚生?」安曦在他身后开口,眉头微皱,「怎么了?那纸上写的什么?」

「没什么。」楚生随手把纸叠好,收进怀里,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波澜,「一张旧帐单,前辈当年和别人做过一笔交易,给我看看他的信誉罢了。」

执笔人坐在书桌后面,浑浊的眼睛看著他这套行云流水的说辞,眼底透出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却什么都没有拆穿。

当年的交易只可入一人之耳。

「前辈。」楚生抬起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方式,在心里问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两年前。」执笔人的声音同样只在他脑海里响起,「天炸开的那一天。」

「我这方天地,本来不在你们的世界里,我在自己的世界里写了几万年的字,写到我的世界都死了,就剩下我这一片,还有我这一杆笔。」

「两年前,天炸了,无数个世界的碎片被拼进了同一张纸里,我这一片,也被拼了进来。」

「就在拼进来的那一天,他来了。」

「他说他从更远的地方来,要去办一件很大的事,路过我这里,见我的墨快干了,就给我留了一砚台的墨。」

执笔人说著,目光落向桌上那方漆黑如渊的砚台。

「那是烧尽了一个完整时代之后,剩下来的灰,制作出来的东西。」

「我用他的墨,把这片地域重新写活了,写了两年。」

「一直写到三个月前,又写干了。

17

楚生闻言,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两年前,天炸开的那一天,去办一件很大的事。

时间对上了。

那正是未来的自己,跨越时间抵达这个世界,把大半诡异囚进诡界一年的那一天。

而更让他心惊的是另一句话。

烧尽了一个完整时代剩下的灰。

未来的那个自己,是从一个已经被烧尽的时代里走过来的。

再联想到辉队当初在雨夜里说的那句末日还没有真正的开始,一条线隐隐约约地串了起来,楚生只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我有很多问题想问。」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执笔人在他脑海里缓缓摇头,「但是不行。」

「当年的交易里有一条,我收他的墨,就不能对现在的你,泄露任何未来的事。」

「这是写进规则里的约定,我毁不了,他也毁不了。」

「我能转告你的,只有一句他特意留下的话。」

楚生的呼吸微微一滞:「什么话?」

「别省钱,该花就花,时间很赶。」

楚生:「6

「」

那个人特意留下一句话给现在的自己,内容是催他花钱。

行吧,很有他的风格。

而在安曦几人眼中,楚生只是和那个老者对视了片刻,随后不知道为什么,脸上闪过了一丝一言难尽的表情。

执笔人坐直了身体,这一次,声音重新落回了空气里,五人都能听到,「该谈正事了」」

。

「我说过,是一桩交易。」

它伸出枯瘦的手指,点了点桌上那方死水一样的砚台。

「我的墨,三个月前就干了。」

「墨干了,我就写不了新的规则,写不了新的规则,这片地域就是一潭死水,旧的诡异被你们杀干净之后,不会再有新的东西生出来。」

「再过百年,这片地域会从边缘开始褪色,字迹一行行淡下去,最后连同我一起,变成一张白纸。」

执笔人的目光落在楚生的眉心,「而你身上的那种火,烧出来的灰,再用你的能力制作出墨水,就是我需要的墨水。」

执笔人缓缓道,「但灰的成色,决定墨的成色,墨的成色,决定我能给你们的报酬。」

「烧一件序列七的东西,我给你们每人写一条寻常规则。」

「烧一件序列五的东西,我给你们每人写一条上等规则。」

「而如果.....」它顿了顿,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透出了一丝真正的热切,「如果你舍得烧一件神性之物,比如你们从永昼带出来的那种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