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风大,月轮悬挂高空,没有重工业的污染,洁白月光洒在地上。
令人心驰神怡,大冬天的季节,地上的土都被冻的邦邦硬。
想着他一个国内家族大少爷,却跟着一个盲流子,偷渡来到境外。
趴在冰冷的半山坳上,胡安觉得自己是真有病。
吐了口哈气搓了搓自己快冻僵的双手。
他有些无力的捅咕了下旁边的小马,小声抱怨道:“你老板叫你找我就是做杀人放火的勾当吗?”
“我把位置跟人名都给你了,还带着我做什么?”
“不知道我在国内很忙吗?”
小马望着下面那片只有微弱灯光的一家小工厂。
低头回应道:“老板让我保护你的安全。”
“你留在国内很危险,所以只能跟着我了,虽然有点遭罪,可好在不会有生命危险。”
“少说点话,热量流失慢一些。”
小马回应一声,又低下头潜伏在半山坳下。
他为了调查对侯娜娜出手的幕后黑手,一路查到了境外东南亚这边。
往南八十公里就是原先李月所在的电诈园区。
不过此刻已经换了一家老板,城防军也换了一茬。
但电诈这个毒瘤却依旧没有根治,少了李月,还有王月,张月。
而林峰从德宏州离开后,新接任的领导也没有在杜绝偷渡的工作上。
再下特别大的功夫了,因为这是件吃力不讨好的事。
花费大量精力警力时间,经济去专门做预防。
却没有实质性的经济回报,反而还会耽搁市局的其他工作与破案率。
久而久之,自然不会有人在这方面下大功夫。
主要国家的政策也是以宣传预防为主。
所以他们也就有样学样,宣传预防可比派人巡视,蹲守,查找偷渡线轻松多了。
而李月的侄子李胜先在仰光市躲着,一直没回来。
已经成为棉北的合法公民,雇佣了很多保镖。
老板也没再管过他了,前提是别在祸害国人了。
“我是胡家少爷,不受待见也是少爷。”
“谁疯了,敢对我下手?”
“你家老板就是过于小心了些,他自己都还在纪委包厢呢。”
胡安被冻的有些受不了,牙齿都在哆嗦。
“知道下面这是谁的厂子吗?”
小马答非所问的询问一声,胡安摇摇头道:“我怎么知道,这破败不堪的又是什么黑厂?”
之前从那几个人的嘴里得知,他们的老板就是境外这家厂的老板。
所以小马就直接摸了过来,顺便把胡安也给带了出来。
还找了几个帮手,跟他一块偷渡来到境外。
“这是你弟胡林的厂子,据我所知这厂里看似是做玉石收购倒卖。”
“可背地里却是器官贩卖的中介,国内外很多人想做器官移植。”
“都会来这边做,而老板就是你弟…”
听到这话,胡安立马来了精神,满眼的不可思议。
声音下意识放大了许多道:“不可能。”
“他之前在我家负责其他生意,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
“这对他有什么用?”
“你哪来的依据?”
小马侧头露出一抹狞笑,嘀咕道:“上次你在医院被胡林抽了几个耳光后。”
“老板就派我秘密调查过你弟,而且老板的弟弟王卫荣以前就是跟你哥干活的。”
“目前他又在公安部下面单位任职,这是我跟他一块查到的。”
“包括这厂里还养了很多打手,都是你哥的人。”
“我老婆之前被人堵在家里,那些人也是从这个厂子里出来的。”
“你弟为人谨慎,不信任何人,所以很多事都是他一手亲自掌控的。”
“等我端了这个厂子,把火烧到胡林身上。”
“老板怕他气急败坏下,拿你威胁老板,所以才让我把你带到身边护你安全。”
听到事情的原委后,胡安整个人都哆嗦了下。
可他也不傻,立马反应过来道:“怕不是只有这么简单吧?”
“你们是想以我为媒介,把这件事的火烧到他身上吧?”
“否则国外的火怎么可能烧到国内?”
“但要是我这个胡家人在中间当个桥梁,一切就很顺其自然了。”
“你们这么做,让我在胡家还怎么立足?”
“王卫青疯了吧,我这么帮他,最后还要利用我?”
小马在黑夜中发出阵阵嗤笑声,随后抬头道:“你还不是很笨的吗。”
“想想胡林这段时间有没有把你当过人?”
“成大事者只看结果,谁看过程?”
“这个厂子又不伤你胡家根基,只是胡林自己的损失罢了。”
“胡家谁会怪你?何况不是还要你叔叔帮你顶着吗?”
“所以你到底在怕什么?”
“难不成你想被那个胡林永远踩在脚下吗?”
“你爷爷目前对你可是很失望,你要是能在胡林脸上抽几巴掌,形势可就不一样了。”
“你自己考虑清楚…”
胡安一时被说的语塞,其实还有一层原因他没说。
那就是王卫青如此安排,就彻底让他胡家兄弟俩个陷入了内斗。
这是爷爷不允许,也不想看到的,所以他在怕这个。
而王家之前内斗的有多惨烈,结果又是什么,大家心里都有数。
“就凭我们两个,想端了下面这个厂子?”
“有点痴人说梦吧?国外可是不禁枪。”
“你就是身手再好,也有点吹牛逼了吧?”
胡安咽口唾沫有些打颤的出声着,显然他知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怎么会呢,我又没那么傻。”
“这是境外,又不是国内,我一个人肯定不行。”
“所以我从邓建军手里还借了一个小队。”
“他们已经爬在我们下面潜伏着呢。”
小马说完看向下面的山体,然后轻轻吹了个口哨。
黑暗中立马传来一声:“狼牙特种小队,六人已经全部到达指定位置。”
小马这才扭头看向有些傻眼的胡安道:“这六个人是全副武装偷渡过来的。”
“而且都是特种兵里的兵王,断一个小厂子,不是很难。”
“所以,胡安少爷,你做好准备了吗?”
胡安有些楞身的反问:“准备什么?”
“我也要下去参加战斗吗?你怕我死的不够快吗?”
小马翻了个白眼道:“我问你准备好入局,跟你弟弟胡林拼命了吗?”
胡安深呼吸一口气道:“这不需要准备,他一直都想弄死我,我跟他想的也是一样的。”
小马得到确定答案狗,立马扭头对下面的小队吩咐道:“对时间,五分钟后按计划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