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往前拨弄几个小时。
当王卫光这边还在病房与王老五他们掰扯时。
已经决定一不做二不休的侯辉煌这边,在父亲的劝说下,也打算对自己亲弟弟一家下手了。
“叮铃铃…”
只不过胡林的电话在他动手前,率先打到了侯辉煌办公桌上的红色座机。
“喂,领导,我是云省侯辉煌。”
这部红色座机只有上级领导能打进来,而江淮阳一般都是个他打电话。
李羽辰压根不可能给他打,所以只能是在上面的领导了。
“嗯,我知道,我姓胡,叫胡林,还需要我给你介绍吗?”
电话那头传来的清脆声,让侯辉煌整个人都下意识的站直起来。
连忙恭敬回应道:“胡少,你好,你好,久仰大名。”
胡林这才慵懒的回应道:“嗯,王卫光在洱海高速上发生的意外,是你安排的对吗?”
不墨迹,直接把这件事挑明说了出来,侯辉煌当即冷汗都流了出来。
但嘴里还在辩解道:“动手的人是江淮阳的,我只是…”
可立马被胡林打断道:“只是什么,找那么多借口做什么?”
“王卫光是谁的人,他去云省做什么,你心里不清楚是吗?”
“对他下手,不就是在坏我的事吗?”
“侯部长,你心里是有别的想法吗?”
侯辉煌后背都已经冒出一身冷汗来,语气哆嗦道:“胡少,听我解释,我,是有私心,但我绝没有改换门庭的想法。”
“我有个侄女叫侯娜娜,她是王卫青手下那个马…”
话依旧没说完再次被打断,显然胡林什么都清楚。
他呵斥道:“那你动手前不知道上报吗?”
“谁让你私自动手,差点坏了我的事?”
“你真的是在找死…”
侯辉煌沉默了,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
一切仿佛都被人已经看穿了。
“我给你打这个电话,证明你还有补救的机会。”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侯娜娜也好,侯辉腾也罢。”
“最好让他们父女两个都给我去省城向调查组举报认证王卫青,之前在德宏州任职时的犯罪事实。”
“这样我才不计较你这次擅自对我的人下手的事。”
“否则,你还有你那个老父亲,都等着死吧…”
“能做到吗?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了,不然李家也保不住你们侯家父子…”
侯辉煌轻呼一口气,急忙回应道:“能,能,我正准备这样做,就是您不给我打这个电话。”
“我也准备这样安排了,那我多嘴问一句。”
“之前有人上门找侯娜娜,是您安排的人吗?”
胡林冷哼一声没有回应,直接把电话给挂断了。
可这反应已经告诉了侯辉煌,之前就是胡林安排的人。
那也就是说明,江淮阳早就把他给卖了。
只不过两位少爷暂时都没拿他问责罢了。
可这次要是再使不上劲,那可真就要完蛋了。
本来这件事就没他的事,硬是凭他的一己之力。
把自己侯家掺和进去,且混到了如今地步。
不做事就得死的边缘。
不仅是他,还有他父亲侯老头,十三家排名最末流的那个。
新上位没两年,根基也不稳就碰到了这种改革乱世,局势动荡的阶段。
不知是好是坏啊…
“马勒戈壁,江淮阳,你个狗东西…”
挂断电话后,侯辉煌浑身大汗淋漓的坐在办公桌上。
嘴里还喃喃自语的咒骂着把他出卖的江淮阳。
抽根烟缓了一会后,又把电话打给了自己的老父亲。
把刚才跟胡林的通话情况如实复述一遍。
“我说什么来着,目前我侯家只能让老二一家去举报王卫青才行。”
“否则,这种局势里我们就被推到前面当炮灰了。”
“胡少惹不起,李少更惹不起呢…”
侯老头在电话那头更是无奈的叹息一声,本来还想着在这件事里,让老大表现一下。
看后续能不能上了正部,可这蠢货也不知道怎么搞的。
居然把自己搞到了生死存亡的边缘,真是不服不行啊。
“那要是老二一家不听话,我只能大义灭亲了。”
侯辉煌将烟头泯灭在烟灰缸里,语气淡漠的对自己父亲说着。
“嗯,别无他法,我刚才还给老二打电话敲打了一番。”
“你继续给他上点强度,务必要让他出面。”
侯老头在电话里回应几声后,便无奈的挂断了电话。
兄弟相残,怕是避不可免了。
这也是他这个做父亲最大的悲哀了。
在全方位的压力逼迫下,以及局势的推动下。
侯辉煌已经没有了后顾之忧,他掏出手机打过去。
只简单的说了两个字:“动手…”
他连跟弟弟聊的想法与耐心都没了,因为之前聊过很多次了没用。
而自己安排的人早就在德宏州准备好了。
所以他这一声动手过后,远在德宏州的侯辉腾一家。
在天还没黑的时候,大门又被人强行给破开。
而小马临走前留下照顾的几个小兄弟,也被打晕给丢在了一边。
侯辉腾坐在客厅,一手拉着女儿,一手拉着老婆。
看着再次强闯进来的几个社会人,他无奈的摇摇头叹息一声,也闭上了眼睛。
“是你吃点苦头再聊?还是直接跟我们走?”
为首之人面无表情的掏出一把匕首盯着侯辉腾一家三口询问着。
他们要做什么,是谁派来的人,侯辉腾心里都跟明镜一样。
侯娜娜更是吓的瑟瑟发抖,脸色苍白的一句话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就走吧,我跟我女儿同意去省城向调查组举报王卫青的犯罪事实。”
侯辉腾也不废话,拉着侯娜娜的手,直接起身回应道。
“爸…”
侯娜娜都愣住了,满脸不可思议的质问一声。
“走吧,不走今天咱们都得交代在这里。”
“什么都不重要,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侯辉腾安抚女儿一声,很识时务的就要跟着这几个人走。
“可小马他…”
侯娜娜眼眶通红,泛着泪花出声道,侯辉腾却凑过去小声道:“你猜他为什么这个阶段没护在你身边,反而离开了德宏?”
“走吧,我们如今的所为都是被人安排好的。”
“跟着走就是活命,不走真可能要出事…”
“小马不会怪你的,相信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