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这种事,孙立同志你应该负全责。”
“之前在会议上我提议的柔和政策,没有人当回事。”
“现在因为你的过失造成如今这种情况,没理由让我替你背锅分担。”
“就是王市长待会来了,我也是这种话。”
会议室里,常务副市长赵华拍着桌子,语气强势,咄咄逼人的开始了甩锅。
也不算甩锅吧,目前较真起来,的确是孙立惹出来的祸端。
行事手段太过激烈,直接抓了好几个村民,才造成这场群体性事件的冲突。
只不过这场冲突可以不发生甚至不会这么快发生。
但赵华等人却在背地里使坏,让节奏变快,打了孙立一个措手不及罢了。
以至于他这么一个副市长,在混乱中被人砸了脑袋,从车顶上砸下来。
影响这么大,这么恶劣的事,此刻都没有人为他鸣冤。
也只是在网上有一堆博主媒体,为了吸引眼球。
说云省抚仙湖事件,市长都被村民把头打破了,可想而知当地的政府部门。
平时是有多么的不作为,是被老百姓多么唾弃与充满恨意。
总会诱导大批量不知情的网民去跟风谩骂,昆市的政府…
顺便扒出每个人之前去昆市旅游时,遭遇的各种不公,与不舒服的地方。
节奏是越来越大,哪怕有宣传部的各种控制,可还是在全网传的神乎其神。
“村民为什么能这么快有组织的聚集起来。”
“又是谁撺掇他们向驻守在这边的执法人员动手?”
“混乱中又是谁拿石头砸的我?得亏是我上去了,要是王市长上去…”
“这后果你们敢想吗?”
“别急着往我头上扣帽子,这些疑点都还没查清呢。”
“谁知道这里面有没有某些不法分子,刻意隐藏在群众里使坏?”
孙立此刻也是极其的憋屈,脑袋上的伤口还隐隐作痛。
自己的工作行为更是引发出这种弥天大祸。
说句真话,他现在小腿都是抖的,他比谁都清楚,在他分管的领域里出现这种群体性事件。
是必然需要他被丢出去给社会各界一个交代的。
可他能想通里面肯定有人在使坏,就这么死在一次斗争中,让他极其的不甘心。
他并没有怪林峰重用他,让他负责这分工作,以及让他手段强硬些。
他只怪自己不小心,着了某些对手的道。
而那个对手正坐在对面,拍着桌子在斥责他,并且极力推动他去主动认罪扛锅。
他也明白自己这次是没救了,但就这么失去了斗争资格,让他极其的不甘心。
所以他想在被推出去之前,把赵华或者周建也拉一个垫背。
所以才把这些没有证据的疑点,放在了明面上来说。
嗯,就是有点着急了,乱了分寸罢了。
“孙立同志,事到如今你还说这些有什么用?”
“你既然有这么多为什么,那你去向市委,省委,人民群众,社会各界去解释啊?”
“他们会听你的为什么吗?”
“昂?你告诉我,他们会听吗?你所认为的疑点,自会有相关部门去彻查。”
“这些都不是你该考虑的事,你现在只需要知道,因为你的工作过失…”
“导致今晚发生这么大的群体恶性事件…”
“这个责任,你该不该来负?”
赵华像一条咬人的狗一样,死追着孙立工作失误的点就是不松口。
旁边也没其他人跟着附和,完全就是两位副组长的堂前对峙。
因为在坐的诸位,可以说全部都与今晚发生的事有牵连。
如景区管委会的领导班子,如分局,市局的负责人。
以及抚仙湖景区的上级区域党组书记等等…
而他们这些人也明白,孙立的行事作风是按照王市长的指示来的。
而孙立更是王卫青市长的重要嫡系,没人敢跟着赵华去开团抨击。
而赵华敢如此,一方面他是常务副市长,在政府口这边属于王卫青之下第一人。
他有这个资格与能力,跟党政口的市长叫板。
还有一方面就是,他在前几天的那次会议中,已经公然与王卫青撕破脸。
所以也没什么好忌讳的了,看似是在训斥孙立。
实则何尝不是在对王卫青发泄不满,与故意恶心人呢。
而且他的背后还站着省委的几个领导,他没有不叫嚣的道理。
“我没有说责任不该我来负,我要说的是这件事情发生的背后疑点,也是需要…”
孙立不占理,所以就是吵架也自然低人一头。
且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再次强势打断道:“你承认你该负责就是,其余问题不需要你来管…”
“等王市长过来,我也要向他讨个说法…”
“当初在会议上批判我提出的柔和政策,这件事到底对不对?”
“他一个新来我昆市的领导,难不成还比我这个老人更清楚昆市的各方面情况吗?”
赵华旗开得胜后,可以说如今在这里是狂的没有边边。
俩人的这番言论也被会议室外面的林峰听的清清楚楚。
不过他的脸色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但旁边的秘书陆压却听的脸色铁青。
嘟囔道:“这个赵华,已有取死之道了。”
旁边的秘书长尹诚急忙提醒道:“小陆,注意说话分寸…”
陆压只好点点头没有再吭声,而尹诚看向林峰询问道:“现在进去吗?”
林峰看了眼手机,上面除了日历跟时间外,并没有其他信息了。
他轻吐一口浊气,缓缓开口道:“先进去…”
说完他主动推开会议室的门,然后目光冷峻,脸色铁青的走了进去。
吵闹的会议室里,瞬间变得安静下来,所有人下意识的从椅子上起身。
林峰不以为然的边走边摆手,示意众人坐下。
假模假样的赵华,这才反应迟钝的故意半弯腰起身后,脸上挂着似有而无的冷笑。
直接一屁股坐下…
凌晨三点多的会议室里,随着林峰坐在主位后,变的极其安静。
窗户外面的环湖公路上,依稀还有些警察在指挥着交通,在周围村庄巡逻着。
除了网上还铺天盖地的舆论外,仿佛刚才群体性事件发生过的痕迹都不存在一样。
“吧嗒…”
在寂静压迫的会议氛围中,林峰点燃一根烟,把打火机重重的摔在桌面。
然后看向赵华,眯着眼睛质问道:“你想,跟我要什么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