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陈常山的车停在在秦州万家传媒公司门前。
陈常山坐在车里,看着对面的万家传媒,公司一共三层楼,装修得很有现代风格。
看了一会儿,陈常山道,“刘主任,你在车里等我,我一会儿就下来。”
刘凯应声好。
陈常山独自下了车,走进万家公司大门。
迎宾上前道,“您好,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陈常山道,“我是从江城来的,我找你们马总谈业务。”
“江城?”迎宾顿顿,“您贵姓?和我们马总有预约吗?”
陈常山回应,“免贵姓陈,陈常山,来之前给你们马总打过电话,他知道我要来。”
迎宾把陈常山让到大厅休息区坐下,“您稍等,我和总经办联系一下。”
陈常山点点头。
迎宾回到迎宾台打了一个电话,很快又回到陈常山面前,“陈先生请,我带您上去。”
陈常山跟着迎宾进电梯到了三楼一个挂着总经理牌子的办公室前,敲开门,“马总,陈先生来了。”
马致远从大班台后笑着站起身,“陈县长可是贵客,快里边请。”
陈常山进了办公室,扫眼,办公室宽大奢华,他县长办公室都不如这间办公室气派。
陈常山还未到桌前,马致远已从大班台后走出,主动向陈常山伸出手,“陈县长一路辛苦,欢迎欢迎。”
陈常山握住马致远的手,“打扰马总了。”
马致远笑道,“陈县长能莅临我的公司,是我的荣幸,绝对谈不上打扰。
陈县长有什么事,咱们坐下谈。”
陈常山点点头。
两人到了大班台前,互道请字,相对坐下,马致远又让迎宾为陈常山倒杯茶。
迎宾走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陈常山和马致远两人。
马致远道,“陈县长远道而来肯定是有要事,否则以陈县长的身份也不可能莅临我这小公司。
我记得前两次都是我主动拜求陈县长。
今天陈县长主动来我这,我还真有点不适应。”
马致远嘴里说着不适应,眼眉却翘起,露出些许得意。
陈常山看在眼里,脸上依旧带笑,“马总,我今天是为个人的事来,莅临谈不上,就是来拜会马总。”
“拜会。”马致远一笑,“陈县长用拜会这个词,我更感觉不适应了,我记得上次在九水,陈县长亲口和我说过,我这种身份到了田海,连进陈县长办公室的资格都没有。
陈县长也没说错,上次我去田海卖房就亲身领教过,我想进陈县长办公室真很难,不按陈县长的意愿办事,连陈县长办公室的门槛都看不到,房子也只能烂在手里。
不过我不是斤斤计较的人,过去的就过去了。
陈县长来我这,我还是盛情相迎。
一会儿谈完事,陈县长也别着急走,晚上我做东,我和陈县长再好好喝两杯。
我这人最大优点就是不计前嫌。”
不计前嫌四个字从马致远嘴里出来,感觉怪怪的。
陈常山依旧面带笑意,“马总不计前嫌从我一进办公室就感受到了,既然马总不计前嫌,那我也就开门见山了。”
马致远笑应,“陈县长有事尽管直说。”
陈常山道声好,“我这次来是以柳眉丈夫的身份来拜会马总,下面我也只以这一个身份和马总谈。”
“柳眉丈夫?”马致远顿顿,“上次陈县长也是这个身份陪柳眉去的九水?
这次柳眉怎么没来?”
“因为我来就够了。”陈常山道。
马致远嗯声,“那陈县长又为什么事来?自从上次九水的事解决后,我们万家公司和天音就再无交集。
我和柳眉也再没见过面。
陈县长以柳眉丈夫身份来见我,这让我不明白。”
“不明白?”陈常山道。
“不明白。”马致远加重语气。
陈常山一笑,“不明白没关系,马总马上就能明白,在马总明白之前,我能不能先问马总一个问题?”
马致远笑应,“陈县长有什么问题尽管问。”
陈常山道,“马总还想不想收购天音公司?”
“这?”马致远愣愣,“陈县长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
陈常山看着他,“请马总先回答我想还是不想?”
办公室内静了片刻,马致远道,“不想了。”
“真不想了?”陈常山追问。
马致远顿顿,“真不想了。陈县长。”
陈常山打断马致远的话,“马总不必解释,有不想了三个字就够了。
我也不打扰马总时间了,我就告辞了。”
丢下话,陈常山起身就走。
马致远也忙起身,“等等。”
陈常山重新看向他,“马总还有事?”
马致远也看着陈常山,“陈县长专程从江城赶到秦州,就为听我说不想了这三个字?
这在电话里也可以听。”
陈常山一笑,“当面听和电话里听不一样。”
“哪不一样?”马致远依旧是一头雾水。
陈常山又一笑,“当面听,我能判断马总是不是说得心里话,也就可以决定应不应该和马总继续谈下去。”
马致远顿顿,“陈县长的意思我刚才说的不是心里话,陈县长就无意再谈了。”
陈常山道,“马总自己觉得是心里话吗?”
马致远哼笑声,“我若说想,陈县长又能和我继续谈什么?警告我不该想,把念头彻底断了。
陈县长,虽然你是一县之长,也不能到我的公司强行干涉我的商业自由。
陈县长千万不要因为前两次的成功就认为第三次也会成功。
这里是秦州,不是田海,即使在田海,也有在陈县长之上的人。
陈县长不是想听心里话吗,那我满足陈县长,我想收购天音,一直想。
我不会因为前两次的事改变我的想法,也不会因为柳眉的丈夫是陈县长就放弃我的商业规划。
我如实回答了。
陈县长还谈吗?”
马致远目露挑衅。
陈常山神色平静,“这次马总说得是心里话实话,那我们可以继续谈了。”
说完,陈常山坐下,又端起茶杯喝口茶。
马致远愣愣看着马致远。
陈常山把茶杯坐下,“马总,坐吧。”
马致远依旧面露疑惑,“陈县长,你听完我刚才的话,还能这么平静?
你到底想和我谈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