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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2章骇人收获,老焦入主,鲲鹏精血,上门送死

此番激战,林长珩、小青、老焦以及【黄泉尸傀】之间配合得当,各显其能,譬如小青之强悍体魄,可以正面硬抗、也可灵动拉扯,老焦之魂力冲击,影响对方感知,尸傀之诡异藏身,阴毒偷袭,等等!

林长珩自身的手段也层出不穷。

五柄本命飞剑的【分光化影之术】、自创的聚合斩击;

残缺【通天古宝】仿制品【捆妖索】的突袭,逼迫身位;

施展【阴潮降魔引神咒】,化成魔神,悍不畏死,代替小青猛冲,接替小青承担正面硬抗压力;

融合神识和【朔风万唳妖法】的【风神刺】攻击神魂,打出僵直:

【大化天魔寂灭刺】蓄力攻击,造成更大的伤害;

以及如今正在施展的【驱雷纳电异法·通明】!

这一次,林长珩直接将丹田【雷巢】之中积蓄的满额【凡雷】雷浆全数祭出,化为一道体型巨大且声势骇人的恐怖雷电,悬浮在其头顶上空,电弧游走,雷光纵横,将周遭海域都渲染得如同一片璀璨雷域!

林长珩在雷光电弧下,也不可避免地受到影响,发丝微张,平平无奇的伪装面容,仍面无表情,但在明灭不定的映照下,不怒自威。

如执掌刑罚的天神横亘此间,成为这方海域唯一的主宰!

「去!」

双眸陡然一凝,林长珩心念一动,【驱雷】直接加持于巨型雷电之上,轰然将其驱出一这一瞬间,幽深晦暗的海下直接亮了,被照成了白昼。

小青和老焦这等存在,都被刺得睁不开眼,只好避让。

「轰嚓!」

巨型雷电炸出,这边刚刚脱手,那边已经轰在了【独角蛟龙】的伤口上!

除了林长珩外,并无他人可以看清伤口处,发生了什么。

只闻「嗷」的一声,独角蛟龙一声彻骨的怒吼传出,浑身暴抽,狂暴的雷幕席卷,焦糊的肉味外溢,蛟嘴之中血喷如柱,生机以恐怖的速度被磨灭而去。

林长珩关注的并非肉身表象,已经调用了【荣生神通】真意去感知对方的生机!

这才是关键!

在此情况下,惟有生机做不得假,假的也伪装不成真。

「老林这是何等法门?未免太过可怕了,有了些微血脉传承深处,模糊提及的飞升雷劫的意味————」

真火蛟的魂体,在同一时间也感觉到了巨大的威胁。

而且他有所察觉,那道雷电的层次虽然不算高,只是量的巨大、堆叠,让它格外强悍,这一点虽然惊心,但在情理范围之内。

可这雷电在击出的那一瞬间,好似威能再度凭空提升了一截————诡异极了!

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再联想到在斗法之时威能突增的袭杀妙用,更是有些不寒而栗了。

而这自然是【驱雷纳电异法】之中,「驱雷」的加持之效了!

「滋滋滋————」

老焦的魂体被雷光溅射些许,都让他嗷嗷痛叫,仓皇远离,避免在雷暴下被殃及,若是因此受了大创,才叫倒霉!

「还好老焦我是林道友的友人、同伴,是一边的!若是站在对立面,甚至是不死不休的敌人,恐怕这辈子都寝食难安、看得到死亡的结局了————」

移位过程中,心中却难免庆幸地如上想著。

顿由惊骇转喜!

接著又想到了,【独角蛟修】在这一击,还是冲著伤处去的情况下,死局已定,自己可以「借尸还魂」,更是狂喜之至了!

另一边的小青,则没有太过惊惶,肉体强横,并非魂体,只是避让了些许,便朝著自己的主人看去,眼眸之中一如既往的震撼和兴奋!

更是暗中给自己加油鼓劲,万寿真君座下的【圣虎真君】也得继续勤奋求进了,不然太过弱小,在外定将坠了主人的名头,是绝对不可的!

至于【黄泉尸傀】的尸魔之气,同样惧怕雷电,在林长珩的指令下,早就悄然远离了o

但林长珩的雷电一出手,等待结果的同时,却没有就此束手而立,而是暗中在喉中备好了五重的【龙裔吐息异法】,五丈巨剑也悄然散成了一柄较小的巨剑和九道剑光,前者继续直指待发,后者则悄然调动,交织纵横,相互穿梭,正在构建单重【云海贯日剑阵】————打算随时补刀!

而这才是真正的万全准备!

林长珩一如既往的稳健,越是到了成功之时,越不能疏忽大意,在阴沟里翻船,乐极生悲!

「嗯?真的要结束了?」

随著轰鸣的雷光缓缓敛去,林长珩外溢的众多感知能力,再度提供了反馈回来,那独角蛟修确实奄奄一息了。

蛟眸晦暗浑浊无比,蛟鼻之中也是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

那脊背上的伤口都有蛟龙的森然白骨露出,被劈得焦黑,惨不忍睹,到时候修复起来,定然也是一桩难事。

但这都是战后之事了。

战中却没有什么留手可言的,必须全力以赴,不然就是自缚手脚、自寻死路。

但林长珩为了保险,还是操著略小一些的巨剑继续斩去,被雷电肆虐得血肉焦黑、不再失血的伤口之处,再度血肉撕裂,鲜血喷涌,那巨大的蛟躯只是抽搐了几下,并没有狂暴的回击、阻挡等出现。

果然濒死了。

「很好!」

林长珩暗道一声,立即操控飞剑继续切割斩击,要深入蛟腹,「唰唰唰」地一通动静之后,血肉之中,终于露出了一枚浑圆的【蛟丹】,虽然明显黯淡不已,但仍然是四阶中期的存在!

足可称为————重宝!

林长珩身形一闪,来到了蛟身上空,驱动法力将其一摄而出。

「嗡嗡嗡————」

这枚【蛟丹】竟然还在挣扎,与【独角蛟修】的神魂绑定,吞吐妖力,想要将林长珩的手掌冲开。

「哼!」

却见林长珩冷冷一笑,手掌之中【极渊冰炎】升腾,瞬间将其覆盖,妖力压制,直接封印成了一个冰坨坨。

这一瞬间,独角蛟龙的身躯直接朝著深海坠落而下,彻底没有了妖力来源。

成为了一具庞大的尸首,浑身的热量也在快速散去。

此时,林长珩再度身形一闪,来到蛟首位置,取出遍体黑金之色、从【赤殁魔君】手中夺来的【万灵幡】,当空直接一摇,幡面「啪嗒啪嗒」地骤响。

便见一股浩荡的黑金旋风从幡面钻出,径直落在了独角蛟龙的硕大头颅之上,一股庞大的、专门针对神魂的吸引力猛然爆发。

竟然直接将【独角蛟修】的神魂摄取而出。

要知道,四阶妖修的神魂和人族的元婴不同,更加强大,且难以离体,会与自己的妖

躯进行绑定,也是某种意义上的束缚,所以,不能丢弃肉身逃离。

很明显,花了三千年的时间用来琢磨,如何让神魂逃离躯体的恐怖引力,并且成功实现的真火蛟,是个例外!

也反映出,老焦确实是个天才————妖族的天才!

只是时运不济,遇到了人族的那个化神修士,被其擒拿,困在其大型秘境之中,作为镇守「四象」,也断绝了后续的道途与一生的可能性。

不然未来可期的评价,放在他的身上,绝非虚言的。

但如今,却是再度有了接续道途的机会,可谓夙愿得偿,曾经被剥夺、失去的一生——

——要再度回到他的脚下了。

「你不得好死!蛟龙一族、【圣龙宫】都不会放过你的,必会将你剥皮抽筋、抽魂炼魄,肉身则分食殆尽————」

【独角蛟修】的神魂被摄在黑金旋风之中,根本挣脱不得,扭曲的蛟面之上满是狰狞、愤怒与怨毒,盯著身前的黑袍修士,嘶吼不止,诅咒不停。

但林长珩却面无表情,如同没有听到一般,作为胜利者,何必与将死之人,不对,将死之蛟置气?

而且这种没有媒介、没有术法驱动的空口诅咒,除了一泄愤怒,是没有任何实际效用的。

不然,这沧溟海的修士、妖族,夜咒到明,明咒到夜,就能咒得对方灭族了————何必战之?

但就在谩骂、诅咒著的对方,要被吸入黑金幡面之时,林长珩忽地朝著【独角蛟修】

咧嘴一笑,开口了:「不过你们夫妻两蛟,确实般配,死前咒人的可怜模样,都一模一样————」

「什么?」

独角蛟修在黑金之风中的神魂,顿时如遭雷击,明显地愣了一下,然后直接反应过来了什么,面容扭曲到了极点,形容恶鬼一般,朝著林长珩嘶吼:「啊啊啊!是你!原来是你!吾妻也是你所杀!你藏得好深啊————我要杀了你!

吼————」

说著,魂力翻涌,就要朝著林长珩扑来,却因为先前受击和肉体身死虚弱无比,根本没有办法挣脱黑金之风的摄拿。

「好心让你们夫妻团圆,非但不感谢于我,而且还如此谩骂,当真让人心寒呐————啧啧————」

再度杀人诛心了一句,那独角蛟修怨气果然又浓郁了三分,张嘴想要嘶吼什么,却被

【万灵幡】彻底摄入了进去,消失不见了。

「房子已经打扫干净了,老焦此时不进,更待何时?!」

随后,林长珩的表情收敛,平静无比,朝著远处躲避雷霆、有些走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真火蛟半喝了一句。

「啊?可以了?!」

这一喝,也带著了些许惊慑之声,真火蛟当即一震,有了反应!

「多谢老林,多谢林兄!老焦我去也!」嘴中胡乱言语著,老焦惊喜地化光遁去,钻入了这蛟尸的头颅之中。

林长珩好似听过他要施展什么窃据秘法,但也不知道具体,而做到这一步,他的承诺便彻底完成、终结了。

接下来要做的,便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呼!」

当即将巨大的独角蛟尸摄入【壶天宝地】,丢在了山峦之间,然后小青和【黄泉尸傀】也一并冲来,被林长珩一拂袖,通通收起,入了壶天。

而后外溢周遭海域,覆盖两百余里,监察风险的神识,仍然没有发现什么变故,这才放心朝著独角火蛟的洞府之中落去。

却见近乎一干二净。

嗯,被【四极真火珠】肆虐了一遍,别说没有什么了,就是有什么,大概率也会直接化灰。

毕竟此珠远非普通四阶中品之物,威能确实惊人。

而那两只由【纯血火蛟】和【变异毒火蛟】生出的小蛟,也根本不在此间,除了被收起的【荡海真君】的残破骸骨,没有其它的尸骨遗留,大概率是带回了【独角蛟修】在外海深处、蛟龙一族的洞府之内养著。

这里,只是他临时的疗伤点,自然不会拖家带口。

「可惜。」

林长珩对这等蛟龙小兽,还是有一定的兴趣的,培养出来,说不定就是两只强悍的四阶战力,对自己的加持不小。

但如今只能放弃,总不能被贪婪驱动,勇闯【圣龙宫】或者蛟龙一族的核心驻地吧?!

不过,还有一物,却是可以图谋一二的,便是这洞府底下的四阶灵脉。

是一条沧海罕见的火属性灵脉,而且是————隐脉!

所谓隐脉,便是在特定的环境下,灵气不会主动外溢,也不会形成很明显外显景象的灵脉————

所以,很难被外界发现,是为「隐」。

本质上,和【显脉】没有区别,可以认为是给地理特征在机缘巧合下,给灵脉加了一个「罩子」,导致灵气逸散不出来,或者逸散得很缓慢、稀薄。

「轰隆隆————」

想了想,仍然快速布下阵法,阻挡、隔绝动静。

林长珩再动用三阶层次的【堪舆技艺】和【七色神光】等,寻找灵脉本源的位置,然后直接开始抽取。

没有太多准备的时间了。

为了给自己的【壶天宝地】增添第二条四阶灵脉,哪怕有所受损,也没有办法了。

因为抽了就得跑!

而此时,在枯寂的外海深处,万仞海底之下,一片冰冷的宫殿群建立在海床之上。

殿宇层叠,全部都是由巨大的墨黑色巨石搭建而成,古旧不已,也显粗犷,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

其体积也是巨大无比,比人族的巨殿都要大上百倍不止,每一座,都如同山峦,一看就是由巨物居住,不然不足以至此。

时不时可以从其中听到或低沉、或激昂的蛟吟之声传出,甚至还能看到有巨大的蛟影一闪而过。

这是————居住的竟然都是蛟龙。

在宫殿群的靠后位置,那些宫殿的颜色和状态,则有了明显的变化,但仍然巨大。

都是金色,外观也更加精致了许多,不再那么粗犷,有著如刀飞檐,在屋脊上则盘踞著各种石雕的蛟龙,姿态不一。

其中核心位置的一座巨殿之外,则是一道海沟,其中偶尔有著长条的巨大黑影游弋而过,却无一例外地贴著海沟的另一端游动,似乎这座宫殿之中有著不可冒犯的威压存在,连靠近都不敢。

若是将视角投入其中,便会发现一头浑身覆盖著暗青色鳞甲的蛟龙,正盘踞在殿内一块巨大的金石之上,饶是这样,都占据了巨殿的大部分空间。

「咕噜、咕噜————」

他的蛟首低垂,双目合拢,呼吸悠长且沉稳,每一次呼吸,都仿若天雷在殿中炸响。

某一刻,他忽然有了反应,睁开了蛟眸,露出了一对比石磨还要大的血色蛟瞳。

其中的困倦立即消失,而后把脑袋抬了起来,朝著某个方向转去,那对修长如巨枪的蛟角也跟随转动,好像在聆听某个从极远处传来的声音。

「死了?竟然死了?」

片刻后,他的瞳孔骤然一缩,喉咙之中挤出了低沉的咆哮,周身的海水,乃至于整片宫殿群,甚至周遭的海域,都在颤动起来!

「人修欺我蛟族太甚!」

而后也不见他怎么动弹,整具庞大蛟躯已经激射而出,带著足以掀翻天地的气势,瞬间便消失不见了。

「嘶————圣尊往何处去了?这般气势汹汹,杀气凛然?」

这等动静太大,自然引起了周遭金殿之中的存在注意,不远处的一座金殿之中,激射出了一道人形身影,青年模样,剑眉星目,外观与人族无异,也没有任何的蛟龙特征显现,只是一对眉毛,乃是金色。

其身上的袍服,同样是灿金之色。

流露出的气息,也颇为恐怖,与【独角蛟修】相仿,但远不及方才遁走的蛟龙。

「谁知道呢?但大概率是某位同族出事了吧?而且还是核心同族,不然圣尊是绝对不会出动的。」

回答他的乃是一道清冽的嗓音,从身后传来,下一瞬,一道紫裙纤细身影与其并肩而立。

俏脸娇媚,光洁额头两侧,长著一对蛟角,紫色、小巧,其中隐隐有雷光闪过。

身上的气息,同样是四阶中期。

金眉男子偏头打量了紫裙女子一眼,顿时道:「也只有内海的人族,敢这般惹事吧?」

「不错,魔修定然不敢,虽然他们多了一位新晋的大修士,但面对我们妖族仍然弱势,而且他们与内海人族的矛盾更大、更直接,如何敢背叛联盟,惹我们蛟族?」

紫裙女子淡淡道。

「这下那人惨了————引得圣尊出手,铁心要杀人,人族元婴后期大修士来了,恐怕都护不住。当真有人不开眼啊。」

金眉男子摇头一笑,带著讥讽地道,似乎看到那个未知人族的惨状。

「不止如此。圣尊突破四阶后期后,进入人族之地,历尽磨难、周折,终于学」得了人修的【天机技艺】,并花费了大量时间,以惊世的智慧进行改造转化,与我等纯血族人的血脉捆绑。凡加害者,皆会被锁定,虽跨越百万里都不可甩脱,天机永随,永远都可

追凶————」

紫裙女子秀唇微抿,道出了一桩隐秘。

「哦?那这样的话,那人更是死无葬身之地了?但不是有天机遮蔽一说吗?」

金眉男子虽然与紫裙女子修为相仿,但地位似乎仍有差距,所知隐秘,不及对方。

「不错,那厮必死。」紫裙女子笃定道。

见金眉男子好奇看来,又稍微解释了一些:「至于天机遮蔽————呵呵,虽然圣尊用来捆绑我等血脉的是【天机】,但又非单纯的【天机】,乃是一种异化的融合存在,就算是人族的【天机宗师】出手,也无法彻底屏蔽,仍然会露出些许马脚,仍可成为那人的追命符!」

「哦?这般玄妙?」

金眉男子不由面色顿变,奇道。

但紫裙女子却没有再多说什么的意思了,转身飘然离去。

金眉男子目送紫裙身影离去,面色没有任何变化,片刻后身形一闪,金光闪过,同样在原地消失。

「轰隆隆————」

某座金殿中的大门直接关上,此时,这金眉男子才面色大变,阴翳无比,如果用手一拧,几乎都能拧出水来。

「贱婢!」

恨恨骂了一句,然后以人形走到了蒲团之上坐下,张嘴一吐,一个玉盒悬在身前,滴溜溜地直转著。

伸手一拂,玉盒打开,露出了其中的一团浑圆的物事,个头不大,青光璀璨,恍若旋风构成,但给他的感觉,却如同一尊青色的大日落于身前。

还有著一股苍茫、浩瀚、仿佛来著天地初开时的气息,缓缓地散发而开。

若是细嗅,又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道。

赫然是精血!极其强大、极其高位格的精血。

若是林长珩在此,定然会瞳孔爆缩,一眼认出此物,赫然就是——————

天地真灵【游天鲲鹏】的精血!

昔日【穿风兽】见到的两团精血之一。

一团被【穿风兽】获得,交易了,如今归属于林长珩,并被元鼎夺灵掉了,化为了【垂霄渡虚异法】,成为了他最强大的保命加斗法倚仗。

另一团则遗落,连同那根疑似本命逆翎的鲲鹏翎羽,一齐落入了【孽龙宫】金蛟的手中。

那这金眉男子的身份,自然呼之欲出了,赫然就是————那【穿风兽】痛恨无比的金蛟!

他果然突破到了四阶,还进入了四阶中期。

而穿风兽则已于日前坐化逝去,两种截然相反的境遇,可见参差,让人唏嘘。

「那根翎羽交了出去,如此大功,我还是没有得到应有的对待,地位、待遇等,仍然暗里不如那贱婢————好在我留了一手,没有将这精血交出,但————问题是,我至今也无法炼化,莫非真的要等到突破了四阶后期才可吗?还是说,突破五阶化神之后才行?」

金蛟心中愤恨,庆幸自己留了一手,但看著那团精血,又开始头疼起来。

得到了至宝,却无法使用,何等难受?不亚猫爪挠心。

心志不坚者,甚至会抑郁得吐血。

「就算暂时不能使用,也得留著,或者等【圣皇】出关,重掌【圣龙宫】大权再说————无论如何,也不能在那老风蛟掌握事务大权之时交出了!」

据此可知,方才那条离去的四阶后期蛟龙、大妖修,竟然是一条风属性蛟龙。

而且金蛟做了这些,仍然没有得到这位大妖修的另眼相待,比不过紫裙女子的地位。

故而愤恨不已。

不过,这也可能是此蛟单方面之想法,立足于个人利益,感知偏颇也很正常,至于真正的情况如何,还真不好说的。

猎蛟盆地中,伴随著一通繁杂的操作,林长珩额头见汗,却面带喜色!

拘灵抽脉已然成功了!

手中正死死地摄住了一条明显比之前灵脉要强悍得多的灵脉本源,通体如玉,浑似小龙,身形扭动间,灵气滋滋地外溢。

虽然有著一些灵性损伤,但问题不大,不涉及根本,可以恢复。

不过,因为四阶妖王的妖气浓郁,长期沾染颇深,林长珩干脆先将其打入了【空间戒指】古宝之中,暂存起来,日后处理了,再移植到【壶天宝地】之中去。

「轰隆隆————」

四阶层次的灵脉本源一被打入,顿时便见【空间古宝】之内的地面开始翻腾、震颤,好似地龙翻身一般,声势惊人。

但林长珩已经没有心思顾及了,身形一闪,立即出了洞穴,施展风水双遁,从昏暗的海下穿梭离去。

既然事情做完,再留无益,再留片刻都是危险,林长珩很清醒。

约莫遁出了两三百里后,林长珩才破水而出,改为高空遁行,朝著边境战线方向,隐藏身形,呼啸而去。

打算原路返回。

「应该无事了。」

当他的神识察知到,自己距离魔道防线不过两百里时,林长珩心中一松,他下手利落、干净,那【独角蛟修】之死,都没有暴露,再有魔道的【通行令牌】在手,可以来去无踪。

自己计划之中的一切,都在一步步成为现实,并没有太大的偏差。

「此番定然不会被追杀了!」

心中愉快得紧,甚至还有心思去心分两用地查看壶天之中,小青的伤势恢复、老焦「借尸还魂」的进程等等。

结果刚刚探入,林长珩突然有了一种不对劲的感觉,让他有些心惊肉跳。

立即将心念收回,覆盖范围超过二百里的强悍神识横扫,并没有任何四阶以上生物存在,无论魔君,还是妖修————

都没有!

「怎么回事?」

林长珩心中一惊,身形不停,神识却再度反扫了几遍,仍然没有任何痕迹。

为了保险起见,当即一咬牙,身后一道金色的披风展了开来,系在了身后,法力猛地一催,上面的符文层层亮起。

「呼呼呼————」

「滋滋滋————」

风雷也在身上交织,瞬间速度猛增不知多少,化为了一道三色遁光,朝著远空暴掠而去。

很快,就来到了魔道防线不远处,里面的众多魔修自然注意到了从后方飞来的三色遁光,刚刚打算联手阻拦,但旋即感知到了遁光之中如山似渊的气息,个个面色大变,身体发软,同时间选择了分散而去,龟缩不出。

无人敢拦!甚至连看都不敢看一眼。

「轰!」

但此时,却有一道魔道身影升腾而起,裹著浓郁的魔气,赫然是一个强悍的元婴初期的魔修真君!

虚立在了防线之上,也特意挡在了林长珩的前行路上!

「都是废物!」

冷眸横扫了下方惊如鹌鹑一般的众魔修一眼,面上闪过了厌弃之色,然后抬眸看向仍然直射而来的遁光,舔了舔嘴唇,露出了一抹狞笑,「啧啧,竟敢闯关,当真好————」

「胆」字还没有说出,便觉一声尖唳炸响,元神骤然剧痛,当即失神了片刻,下一瞬,那道本就在近处不远的三色遁光,却没有半分减速的模样,直接朝著他的身体撞了上去。

落在下方众多魔修的眼中,便是有风顿起,己方威风凛凛、信心十足的魔君,此时却呆愣愣地立在原处,一动不动。

身上的浑厚护体灵光自动激发,却直接在劲风下爆碎,随后那遁光就结结实实撞到了气焰嚣张的魔君身上。

「砰」的一声炸响!

一团血肉骨的飞雨直接溅射而开,如同烟花当空绽放了一般!

原地哪里还有己方魔君的身影?

竟然被生生地撞爆了!

成了血雾!肉沫!骨渣!

下方所有的魔修都呆滞住了,僵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幕。

而那三色遁光却还像个没事人一般,速度不降,继续向前,从血雾之中冲出。

甚至可以看到隐隐的灵光撑开,将一切的腌臜之物隔绝在外,身上不沾半分血腥。

伴随著风啸雷鸣之声,瞬息冲出了防线,消失在了远空。

「圣、圣、圣君,就这般没了?」

死寂之中,有魔修吞咽了一口口水,嘶哑著声音,率先艰难开口。

「好像————是没了————」

「那紫青金的三色遁光里,是什么怪物啊————是妖修吗?不然怎么可能将一个元婴修士生生撞爆?肉身强大至厮?」

「不像是妖修,是人族!!但圣君为什么不躲啊?」

「是不是和那风声之中隐隐约约传来的诡异叫声有关?」

「好像是鸟叫?我也没有听清楚,莫非是因为不是朝著我们来的吗?」

议论纷纷之中,突然有人提出了一个问题,让所有的魔修全部都闭嘴,陷入沉默了:「那,圣君的元婴呢?」

「————不是说,元婴修士都不容易死的吗?不至于和肉身一齐被撞爆了吧?如果没有撞爆,那元婴哪里去了??」

「是啊,圣君的元婴————哪里去了?」

这个念头,同时在所有的魔道修士脑中浮现。

占据了大脑,再也无法消失,甚至不少魔修觉得脑子嗡嗡的。

根本想不到一个明确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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