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决战骤至(下)
杨秋率领数万骑兵义无反顾地冲进中间的缺口通道,他立刻便隐隐感觉到上当了,中间通道太长,如果两头一堵,他的骑兵不都被堵在里面了?
但现在已经无法回头,他只能硬著头皮向前冲,希望能够尽快冲出通道。
迎接他们却是圆桶大阵,堵住西面出口,密密麻麻的数千支长矛对准了奔来的骑兵,在长矛步兵背后,是两千名投掷手和一千弩军,冰冷的短矛和弩矢对准了奔腾而来的关中联军。
大阵内,两千投矛手已经准备多时,每人配备了十根精钢短矛,重约十斤,这种短矛锋利无比,力量强大,没有任何盾牌或者铠甲能抵挡住,而关中联军的骑兵阵势密集,正好让他们的飞矛雨屠杀。
眼看只剩五十步了,杨秋咬牙大喊一声,「冲进去!」
他以为能直接冲进楚军的步兵群中,眼看距离楚军长矛阵只剩下四十步时,鼓声骤然敲响,楚军士兵早已纷纷振臂投掷,两千支短矛交织成了一片密雨,在空中飞舞,声势骇人,尽管大多数士兵都是在五十步外投掷,但有奔跑助力,短矛还是悉数射入了骑兵群中。
骑兵头顶上忽然出现了一片黑云,随即嗖嗖落下,如突来的冰雹一般。
最前面的骑兵根本躲闪不及,劲力迅猛,锐利的短矛刺穿了他们的皮甲,上
千名骑兵惨叫著倒地,短矛刺穿了他们或者战马的身体,将他们当场钉死。
紧接著第二轮、第三轮铺天盖地的精钢短矛如一片片黑云扑来。
黑云瞬间化作了狂风暴雨,密集的铁矛射入骑兵群中,奔跑中的关中联军举盾防御也无济于事,被铁矛洞穿头颅和身体,爆发出一片惨叫声、哀嚎声,鲜血四溅,血肉横飞。
一口气射出五轮上万支短矛,杀伤效果惊人,四千余关中骑兵被射倒,尸体迅速堆积。
大阵中的甘宁冷冷地望著缺口通道内密集的骑兵,他当即下令道:「点火!」
数百支火把扔进了缺口通道,轰的一声,地上事先倾倒的火油被点燃,烈火轰地燃烧起来,两侧的投石机将一批批燃烧弹射进通道内,烈火蔓延极为迅猛,浓烟滚滚,到处是敌军惊恐的大喊大叫,以及被烈火烧灼的惨叫声。
两侧很多骑兵弃马爬上两侧大车企图逃命,但一万弩手就是为了对付他们,无情的弩箭将他们当场射杀,或者长矛狠狠刺穿他们的胸膛。
后方的骑兵企图调转马头逃跑,却不知何时,六千五百重甲步兵已经堵住了东面出口,这也是重甲步兵第一次投入实战。
斩马刀寒光闪闪,血肉横飞,肢体落地,内脏满地,人骨被斩断时的咔嚓声,骑兵临死最后的哀嚎声,空中中弥漫著浓烟味和刺鼻的内脏腥臭气息,很多重甲步兵几乎都要吐了。
但杀戮的快感强烈地攫住了他们,他们顾不上恶心,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杀!杀!杀!
眼前只有血雾和劈成碎片的敌军尸体。
六千五百名重甲步兵分成两排,他们背靠背,一排对内一排对外,外面的骑兵也想援助缺口通道内的骑兵,企图冲开重甲步兵的缺口,骑兵们用箭射,用战马冲击,但都没有用,重甲步兵的铠甲挡住了箭矢,犀利的斩马刀将数千骑兵斩于马下,前面的尸体堆积起来。
剩下的数千骑兵胆寒了,他们不想再卖命,掉头向东面撤退,但迎接他们的却是韩当的一万骑兵。
但另外一支约两万五千余骑兵疾速向南奔行,他们绕过了大车组成的阻挡墙,准备从另一面攻击楚军的王旗。
但他们却迎面遇到了太史慈的三万步兵方阵。
太史慈的大军并不是拿著长矛等待,而是半跪在地上,每人手持军弩,军弩
中是另一种利器,铁弩矢。
这种铁弩矢成本太高,军器监只打造了二十万支,配备给了赵云和太史慈的军队。
太史慈的三万军队每人有三支,今天是第一次使用。
铁弩矢的破甲力和穿透力都更加强大,虽然很强大,但因为成本太高,一直没有给军队配备,直到北宋,契丹人的铁甲普通箭矢射不穿时,铁弩矢又重新出现了,叫做寒鸦箭。
两万五千余骑兵铺天盖地杀来,相距方阵还有两百步,军弩也发射了,只听一片咔嚓声,三万支铁矢脱弦而出,呼啸著射向奔腾而来的骑兵群。
冲在最前面的关中联军见前方有敌军挡路,纷纷勒住战马,但他们随即被喷射而出的铁弩矢惊呆了。
铁弩矢射程较远,它们越过了最前方千余骑兵,却射向后面的关中联军,只见一片片的人仰马翻,三万支铁弩矢如暴风骤雨,在密集的骑兵中肆意射杀,骑兵惨叫声,战马的嘶鸣声瞬间响彻了天空。
紧接著第二轮三万支铁弩矢又呼啸而至,只短短两轮射击,中部的一万多关中联军便被射杀了大半。
这种强大的武器令成宜和马玩胆寒了,他们调马便逃,手下一万余骑兵也吓得魂飞魄散,跟著主将调头向后逃跑。
这时,楚军方阵再次发威,又是三万支铁弩矢射出,密集的射向奔逃中的关中联军,成宜奔逃虽快,但他跑不过呼啸而来的箭雨,只觉后背一凉,数支铁弩矢射透了他的身体,他只听见后面一片惨叫声,眼前一黑,跌下了战马。
两个时辰后,战争终于结束了,七万关中联合骑兵损失达五万五千人,全部是阵亡,没有受伤,没有被俘。
最惨的是缺口通道内三万骑兵,烧焦的尸体层层叠叠,被斩杀的尸块更是堆积如山。
关中八大军阀只逃走了梁兴和马玩,南匈奴单于呼厨泉派来援战的一万五千骑兵也全军覆灭。
这场大战,楚军伤亡只有三千余人,终于狠狠出了一把之前两万军队全军覆灭的恶气。
徐蔚跟随丈夫查看战场,她看见如此惨烈,心中不忍,便把脸埋进丈夫的胸膛,低声抽泣。
甘宁轻轻拍拍她的肩,安慰道:「这就是战争,他们不死,死就是我们,从来都是这么残酷。」
「可是——..可是他们可以投降啊!他们一死,家中妻儿怎么办?」
甘宁摇摇头,沉声道:「对这些胡人军队,我下达的都是杀绝令,不接受战俘。」
「为什么?」徐蔚泪眼朦胧抬头,眼中不解。
「为了我们的子孙,这些胡人都是豺狼,他无时无刻都在盼望著杀进中原,抢夺我们土地,杀戮我们百姓,我绝不会给他们机会!」
「会这样吗?」
甘宁点点头,「你看看关中就知道了,关中是大汉帝都之地,可现在汉人人数已经降到一半以下了,汉人要死了,要么逃了,如果任由这些胡人在关中繁殖,当关中不足养活他们时,他们就会杀到中原,杀到河北,整个北方就会陷入深重的浩劫之中,我可以不杀妇孺,但胡人男丁一定要斩尽杀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