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折损一股
庞统率领大军兵临蓝田县城下，蓝田县是山区小县，不大，人口也不多，长年战乱和南匈奴人的入侵使关中百姓大量外逃，逃去巴蜀，逃去汉中，巴蜀的东州派就是这样来的。
几名县官开城出来投降，虽然是县官，但衣服都很破旧，打著补丁，进了县城，县城内更是破败不堪，看起来曾经被焚烧过，残垣断壁中长满了野草。
县城内到处是临时搭建的窝棚，百姓脸上都有菜色，个个面黄肌瘦。
「为什么会这样？」庞统不解问道。
县长叹息一声，「三年前成宜率军队来抢夺人口，放火烧了县城，杨秋率军赶来，夺回了部分百姓！」
「三年来一直都这样，住窝棚？」
「那又能怎么办？杨秋只要青壮，县里都是老弱妇孺，对他而言是负担，他才不会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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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统沉默一下又问道：「曹军之前没有来过？」
县长摇摇头，「曹军没有在蓝田县停留，直接去了长安，估计他们知道这里没有一点油水，便没有兴趣了。」
「那杨秋还来吗？」
「偶然会来，麦子熟了，他派军队来割走一半的麦子就走了。」
庞统又看了一眼周围的情况，眉头皱成一团，难怪曹操不来这里，县城内没有一座完整的房子，到处是烧毁的残垣断壁，空地上全是窝棚，两万士兵怎么驻军？
这时，老将严颜低声道：「军师，我听说城内去年爆发疫病。」
庞统脸色一变，这么重要的事情，县长怎么没说。
「周县长，去年城内发生了疫病？」
周县长点点头，「去年夏天是有一点，但不严重，陆陆续续死了百余人，从冬天到现在都没有发病，我们认为已经好了。」
庞统找军医询问，军医摇摇头，「不可能好的，只是冬天没有发病而已，天气一热，疫病还会出现，卑职建议尽快离开。」
庞统当即下令军队退出县城，两万大军迅速退出了蓝田县，现在又该去哪里呢？
严颜又建议道：「既然蓝田县，无法驻军，不如我们去杜陵县吧！杜陵县距离这里四十里，条件要比蓝田县好得多。」
庞统看了天色，此时还是黄昏时分，四十里路程，走快一点，一更前能到，庞统没有在蓝田继续停留，而率军向四十里外杜陵县赶去。
杜陵是他们第二候选县，距离长安城六十里，庞统加快了行军速度。
夜空清明，一轮明月挂在夜幕之上，沿著浐水的官道上，两万大军正疾速行军，就在这时，西面传来隐隐的闷雷声，大地隐隐颤抖起来。
严颜立刻警惕起来，目光紧紧注视著西面，他忽然大喊一声，「有敌情，列阵！」
两万大军急忙列阵，很快西北方向和西南方向各杀来一支骑兵，气势骇人，足有数万人之多。
庞统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他们的情报，杨秋骑兵只有万人左右，但杀来的骑兵足有数万人，这不是一支军队，这是关中联军。
足足五万骑兵向楚军席卷杀来，严颜瞪著血红的眼睛，牙齿都要咬碎，他手握大铁枪怒吼道：「弓弩准备！」
一万支弩箭对准了铺天盖地杀来的骑兵，每个士兵眼里都充满了必死的悲壮。
半夜里，甘宁被妻子推醒了，「夫郎，快醒醒，出大事了！」
甘宁蓦地清醒了，急问道：「怎么了？」
「鲁国相在等你，说出北征大事了。」
甘宁连忙穿上衣服，匆匆赶到贵客堂，鲁肃满脸焦虑，负手在大堂上来回踱步。
甘宁快步走上大堂，他从未见过鲁肃这样失态，心中一沉，必然是出大事了。
「出什么事了？」
鲁肃眼睛一红，声音变得哽咽起来，「殿下，入关中前锋遭遇了关中联军伏击，庞军师....庞军师阵亡了。」
这个消息如五雷轰顶，甘宁当即呆住了，庞统竟然阵亡，他心中一阵剧痛，好一会儿他又问道：「一共有多少损失？」
「很惨，我们两万军队遭遇五万关中骑兵联军，几近全军覆灭，老将严颜身负重伤，带著不到三千残军撤退到蓝田关，庞军师就是在蓝田关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甘宁咬牙道：「明天一早发鸽信给诸葛亮，命令他暂且不要轻举妄动，等我过去。」
「主公要去上洛县？」
甘宁点点头，「我明天收拾一下，后天一早出发。」
甘宁没有回房间，独自坐在书房发呆，这时，大乔端著一盏参茶走了进来。
她把茶盏放在桌上，安慰丈夫道：「争霸天下伤亡和挫折是难免的，夫郎要振作起来，还有那么多将士在等你呢！」
甘宁点点头，「我明白，我只是在考虑，或许我把夺取关陇想得太简单了。」
「我听阿节说，云清算过一卦，说北征会初战不力，折损一股，最后需要夫郎亲自北征。」
甘宁苦笑一声，他并没把徐蔚的算卦放在心上，可没想到居然验证了。
「我是要去上洛郡，明天准备一下，再去慰问庞统的妻儿，后天一早出发。」
停一下，甘宁又对妻子道：「我不在，你继续代我批阅重要牒文，曹节会帮你，就和上次西征一样。」
大乔轻轻点头，这是她的责任。
甘宁没有再睡，独自一人坐到天亮，考虑著如何夺取关陇。
天刚亮，徐蔚闻讯赶来了。
「夫郎，我听说了。」
甘宁叹口气道：「你算卦是对的，我不该没放在心上。」
徐蔚轻轻摇头，「很多事情是天注定，改变不了的，就算你相信了我的卦象，但事情还是会发生，除非彻底放弃北征，但肯定不可能！」
甘宁只得苦笑一声，北征这种重大军国政务怎么可能因一次算卦而放弃。
「云清，这次北征你和我一起去。」
徐蔚答应了，「我可以带上阿秋，说不定它也能发挥作用，这样就不会说你携家眷出征了。」
这倒是个不错的建议，甘宁欣然答应了。
准备了一天，天不亮，甘宁便率领赵云部四万大军和一万五千人的重甲步兵营渡过汉水北上。
徐蔚把孩子托付了大乔，她也换了一身戎装，带著三百名骑马女护卫跟著甘宁北征了o
这一次，甘宁深刻吸取了教训，他不能再重蹈覆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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