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一顿饱还是顿顿饱（4k）
由于不是第一次，也不是第二次，甚至不是第三次了。
所以君臣双方对于某些固定的流程算是比较熟悉的。
何书墨偷袭起手，占据有利地形，算是抢到了先机。
但贵妃娘娘同样不是柔弱顺从的女性，她性格的底色便是果决霸道，学不会湘宝那种逆来顺受。
因此，淑宝一方虽然遭遇无耻偷袭，可她反应很快，组织防御组织得相当漂亮。
敌军第一时间无法深入，被阻挡在边界地区。
双方势均力敌，开始漫长的拉扯谈判。
期间唇枪舌剑，不足为外人道也。
何书墨最后还是凭借三寸不烂之舌，说服对方放下成见，打开城门，合作共赢。
淑宝起初立场坚定，但她时间有限，渐渐被某人磨得没了法子，只得妥协一步，充许开放边境口岸，双方互市通商。
何书墨这波如愿以偿，成功进入厉国境内，抓了些滑腻湿热的小蛇回来泡酒，小蛇珍贵，酒亦不是凡品，二者结合，称得上是透明仙饮，琼脂玉露。
喝完足以令人飘飘欲仙，此生无憾。
一刻钟后，淑宝睁开水雾迷蒙的漂亮凤眸，玉手拍了拍男人的后背，意思是差不多该好了吧？
何书墨假装不知道，继续争抢口舌之利。
淑宝皱了皱眉，嘴里嗯叽一声，玉手又拍了拍男人的后背。这次，她更用力了一些，催促的意味更加明显。
何书墨心里清楚，他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一顿饱，还是顿顿饱，他是能分清的。
今天先听淑宝的话点到为止，以后才能继续海阔天空嘛。
唇分。
何书墨意犹未尽地砸了砸嘴，随后瞧了一眼身边的女郎，却是一副凤眸清冽，玉颜脂粉，声娇体软的可爱模样。
真应了那句老话—再硬的小嘴亲起来也是软的。
贵妃娘娘对外再怎么霸道，再怎么铁面无私，可当她在心上人身边，终究会展现小女郎娇羞可爱的一面。
「满意了？」厉元淑理了理身上几处被揉捏出褶皱的衣服，凤眸忍不住刮了某个罪魁祸首一眼。
何书墨收敛笑容，严肃道：「满意了，多谢贵妃姐姐大方款待。」
「找死，还敢开本宫的玩笑。」
淑宝伸出小拳头，像是情侣间打闹一样，锤了男人的胸口一下。
何书墨鬼使神差地抓住淑宝打来的玉手，下意识把它往上提起，举到高空。
这个动作做完之后，何书墨才反应过来，淑宝是淑宝，不是某个欲拒还迎的国师宝宝0
厉元淑微微一愣，不太明白何书墨这个动作想做什么。
「你这是————」
「哦，我是想问————」
何书墨连忙松开淑宝的小手，她但凡多往那方面想一下，他今天都得交代在这里。
「我想问，呃，楚帝那边怎么办？欧阳粟怎么处理？那个赵小添又准备怎么弄她？」
何书墨一股脑问了好几个问题。
贵妃娘娘收了收心神，她毕竟是以女子帝王作为目标的人，不会和某些贵女似的，整天无所事事哥哥长哥哥短的叫著。
「欧阳粟这个人暂且不动。按照本宫此前预计的时间，玉蝉应该快回京城了。她回来之后，本宫会让她重点盯著欧阳粟。对楚帝而言，欧阳粟是一个可以信任，而且也是目前朝廷中唯一的保皇派。」
「好。那欧阳粟就交给玉蝉姐姐了。」
「至于赵小添，本宫会告诉林霜，让她按照冰海余党处理。正常拷问，别弄死了。楚帝若想堵赵小添的嘴，势必会漏出其他破绽。」
何书墨点了点头，淑宝和他想的差不多。赵小添这个节点，活著比死了有用。她活著，楚帝一方便始终人心惶惶，拿不定赵大姐是招还是不招。除非赵小添压根不清楚任何机密，但这不现实，赵小添毕竟是三品，而且还会易容术，放在任何势力中，她绝对是实打实的高层战力了。
贵妃娘娘安排好欧阳粟和赵小添之后，最后才说楚帝的事情。
「本宫记得，你不是去过一次潜龙观，把京城小天师的消息放出去了吗？」
「哦，对，是有这么个事。」
何书墨和淑宝关於潜龙观的布局，要追溯到过年之前。那时候，他们故意放风，说潜龙观老天师准备换代，吸引藩王进京。
上次魏王亲赴潜龙观，从老天师的嘴里得到了京城有几位小天师的消息。
这消息不单单只有魏王一方知道，更重要的是楚帝一方通过朱得志这个两面派，同样获得了小天师的信息。
换言之，除了「欧阳粟」、「赵小添」这两条线索以外，他们手中还有一条「小天师」线索。
何书墨明白了，道：「元淑，我懂了，你让玉蝉负责欧阳粟，林霜负责赵小添，最后还剩一个小天师，便由我来负责。这三条线索，任何一个点获得突破，咱们都有机会把楚帝揪出来。」
「嗯。那你还不快去？」
淑宝催道。
何书墨点了点头，正准备告辞，又被淑宝叫了回来。
「等等。」
「怎么了？」
「过来。」
何书墨不明所以，走回淑宝身边。
厉元淑示意男人蹲下，然后伸出玉手，轻轻按在男人嘴边，仔细擦掉他嘴上残留的一丝女子唇脂。
「好了，去吧。」
何书墨没有转头就走，而是拉住淑宝的小手，在她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完事才美滋滋起身，道：「元淑我走了。」
「快走，烦人。」
贵妃娘娘嫌弃地道。
何书墨不以为意，乐呵呵离开养心殿。
养心殿外，谢晚松板板正正地站著，等待贵妃娘娘的召见。
他瞧见何书墨出来，忙问道：「娘娘有空吗？」
「有空。谢兄进去吧。」
「好。」
终于轮到自己了，谢晚松神色振奋，迈步往里走。
寒酥见状，低声对何书墨道：「那我也进去找娘娘了啊。」
何书墨道：「行，姐姐记得给娘娘添些茶水。我刚把她的茶水给喝完了。」
「哦。你胆子不小，敢虎口夺食。」
「好啊，姐姐还敢诽谤娘娘。我不走了，我要找娘娘打小报告。」
寒酥头大了，她小手推搡著男人，求道：「你快走吧祖宗。」
何书墨出宫的时候，便在盘算小天师的事情了。
按照淑宝的安排，小天师这条线索由他负责，事实上这条线索最好也是让他来负责。
毕竟他经常去潜龙观，和老天师的几个徒弟混得很熟。
老天师一共收了七个徒弟，全是天赋异禀之辈。
大徒弟已经寿尽而亡，二徒弟目前不在楚国，三徒弟也就是三师姐姬子虞，目前是二品希望，落脚在楚淮巷。四徒弟苏秋，五品修为，在京城里开画坊，勉强糊口。五徒弟苏熊，走的是炼体之路，修为未知。六徒弟六师兄，修为未知，在京城开医馆，没有朝廷单子医馆入不敷出，连年亏损。最后是小徒弟古薇薇，五品修为，常年待在潜龙观中，操持天师道脉大本营。
老天师徒弟不少，但符合「在京城中」这个要求的徒弟，只有三师姐、四师兄、六师
兄三位。
换句话说，何书墨只要盯住这三人，等魏王或者楚帝势力找过来，他再顺藤摸瓜就好了。
但有句老话说的好，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
无论魏王还是楚帝，都有纵横道脉的修士把关，派高玥等手下去「守株待兔」这种小把戏很容易被他们识破，然后搞不好弄巧成拙，错失先机————
何书墨想了想，觉得自己可以「包装」一下。
他和淑宝的主要对手一定是楚帝项修，至于魏王及其党羽，则可以成为拉拢的对象。
回到卫尉寺后，何书墨叫来高玥。
「你现在忙不忙？」
「忙。」高秘书毫不迟疑。
何书墨：————
「大人，属下确实忙，不过大人若是有什么重要任务交给属下，属下一定竭尽全力。」
「算了，送个信而已，你帮我把谢明臣叫来。」
不多时，谢明臣走到何书墨办公室中。
「大人！」谢明臣朗声道。
「明臣兄帮我送一份信。」
「是大人。您要送去哪儿？」
「魏王府，送给鲁青书。」
「好。」
趁谢明臣去送信的功夫，何书墨去了一趟鉴查院。
「何大人！」
「何大人好。」
「你们好，你们好。」何书墨笑著和大伙打招呼，然后脚上不停，径直前往院长小楼。
鉴查院有不少老人还记得「勇武爷」和「御廷司何司正」的名号，那段时间，几乎是鉴查院近几年最风光的时候。但也有一部分新人不清楚过去的事情，他们茫然看著平时没多少精气神的老前辈，眼下突然像打鸡血了似的，陡然打起精神，他们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一个年轻俊朗而且很和善礼貌的男人身上。那人仿佛有著一种法力，可以振臂一呼，万众相随。
何书墨本来是没有什么偶像包袱的。
但他回鉴查院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抬头挺胸，做好形象管理。毕竟在这个地方，他是某种脍炙人口的传说人物。
一年之内，御廷司七品行走，御廷司六品带刀使者，御廷司五品司正，最后调离御廷司，去卫尉寺独当一面。
从七品到五品，连跳三级，办过大案无数，就连兵部侍郎都栽在他的手上。如此履历，跟小说话本似的，想低调都不行。
何书墨脚步轻快，来到霜宝的院长小楼。
他一进去，便看到霜宝手上的一叠信封。
林霜意外道：「何————你怎么知道清河的信刚寄回来？」
「和我们家霜儿心有灵犀呗。」何书墨随口就是一句小情话。
霜宝闹了个大红脸，把信封递给男人，道：「拿去，在这儿呢。挺厚的一叠，里面估计有不少东西。」
何书墨接过信封，当著霜宝的面打开来看。
林霜没问，也没凑过去看，只是默默烧了一壶茶水，递到男人手边。
此信涉及何书墨对于玄真道脉的猜想，更涉及国师宝宝的一品之路，确实大意不得。
只不过，崔忱抓不住重点，来来回回抄写了不少有用或没用的东西，他粗略扫了一眼一时半会看不完。
「东西没问题，我走了。」何书墨收起信封，准备离开。
林霜慌忙起身，道：「这就走了？」
何书墨看著霜宝的样子，不由得捏了捏她的小脸。
这位三品霸王道脉修士，外加朝廷正二品大员，放在外面能叫人抖三抖的人物，如今却像个小媳妇似的，眼巴巴地看著男人，然后被他随意揉搓娇俏脸蛋。
「我刚才进宫，你家小姐说，玉蝉快回来了，就这几天的事。霜儿别急，你等玉蝉回来的。」
何书墨声音压低，暗示的内容足够清楚。
霜宝这下老实了，不敢提出任何异议。
去年除夕，她和玉蝉在玉霄宫中姐妹同心，同榻而眠的事情，她到现在都还记忆犹新呢。
她本以为两姐妹之间一加一能大于二，勉强和某人打个平手。谁知她们两个一没变成二，反而是某人如有神助，发挥超常，达到了大于二的水平。
霜宝「哦」了一声，小脸微红，默默送男人离开。
回卫尉寺的马车上，何书墨没有闲著，继续翻看崔忱摘抄寄来的崔家族史。
崔家历史上，一共有五位一品至尊女性先祖。
何书墨粗略看完，发现和他最早的猜想一模一样，这五位崔家女至尊，无一例外全部都有一个正常的人生。
在楚国社会，什么叫「正常人生」？其实很简单，男子成家立业，女子相夫教子。
崔家五位女至尊先祖，全都有家室，而且儿孙数量都不算少。这至少代表她们家庭和睦，夫妻生活和谐，不是王若清和邹天荣那种不健康的夫妻关系。
「我一直觉得，崔家玄真道脉所强调的自然」，乃是要顺应自然，顺应万物发展的规律，要懂得顺水推舟，顺势而下，水到渠成。而不是国师宝宝那种逆流而上，逆天而行。她家五位女至尊先祖，基本二十不到就嫁人了，而她呢，二十六七还保持单身。怪不得修为一直卡在二品，不得寸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