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燃烧的阿尔及利亚
并非是法共不强,只是没强到影响法国政局的地步,法共第一书记多列士已经尽可能的阻挡联邦德国加入北约了,表决的二百对三百就是证明。
但很明显,法共和河内这边的同行还有本质上的差距,河内的越盟甚至已经开始了半公开活动,对此科曼表示一切尽在掌控当中,并且把这个时间作为了解苏联阵营国家的一个机会。
作为久经沙场的帝国主义战士,科曼不会遭到任何人怀疑。
他的巴黎正白旗成色,就和很多德国人老柏林正黑旗一样,是不容亵渎的。
「长官,西贡的化学炸弹已经全部移除,正在装船送回北非。」霍夫曼继续每日汇报撤军进展,和安条克团一起来的德国制造,肯定不能留在这。
科曼又不知道化学武器的具体威力,这一次来到法属印支带多了,使用量连十分之一都没到,当然也是因为北越今年的天气很差有关系。
端著咖啡的科曼点头作为回应,「已经陆续有一些东欧国家的外交官进入河内,别在这个时候搞出外交事件。」
「鲁道夫和霍斯特,分别负责半个城区,越盟的人没有在这个时候捣乱,双方都在等著交接。」
霍夫曼快速的做出回答,「目前捷克斯洛伐克和波兰的外交官,正在河内为大使馆选址,我们也没有干涉。」
「捷克斯洛伐克,这个国家有意思。」科曼一听到捷克斯洛伐克,就想到这个国家和越南的渊源还不浅呢。
他记得捷克斯洛伐克在冷战时期接收了一大批越南移民,很长一段时间都是越南除法国之外最大的海外社区。越南人能够移民捷克斯洛伐克,其实和土耳其移民联邦德国一样,都属于劳务派遣带来的移民潮。
「有的时候,我必须承认羡慕美国和苏联这样的国家,他们能够通过一些协调,就能够解决问题。而我们国家现在,只能通过非洲国家来解决类似问题,可非洲的基础太差了,也许需要几十年时间,才能看到成果。」
科曼在霍夫曼面前装作很羡慕的样子,心里其实也是真羡慕。霸权如果都是坏处没好处,为什么很多国家都处心积虑的争夺呢。
「长官,我们会回来的。」霍夫曼认为,科曼只是刚刚表露出撤离法属印支的悲伤,之前对撤军的满不在意都是伪装。
「也许吧,但绝对不会是以这种方式了。」科曼耸耸肩道,「用更加温和的商业模式回来,所以现在则趁机寻找一个不太远的落脚点。」
法国资本向曼谷集中,目的当然不是曼谷,而是为了和世界第一人口大国做贸易。
英国有香江、美国有菲律宾,法国几乎已经别无选择,和泰国的经贸关系更像是各取所得,之所以选择泰国,其实也是因为泰国能打,能够顶住越南的攻击。
如果选择寮国或者柬埔寨的话,越南打过来法国是否应战?
要是应战,那不等于没撤军,继续和越南互相放血么?
「好了,现在是优雅转身的时候了,能不能回来,一切未有定论。」科曼笑呵呵的命令道,「给我安排一个酒会,安条克团的军官们全部出席。」
科曼此举绝对不是效仿美国军人出征之前,在脱衣舞女郎面前一掷千金。
但效果是类似的,现在只是战争的间歇,法国的面临考验还远没有结束。法属印支的脱离法国还输得起,下一个法国真输不起了,那会要了法国的命。
十一月一日深夜,阿尔及利亚阿特拉斯山脉,聚集在一起的人们聆听著领导者的声音,「法国已经在越南彻底失败了,殖民主义的丧钟已经敲响。阿尔及利亚人民!民族解放阵线向你们宣布,从今日起,武装斗争开始。我们要求完全独立,没有改革,没有妥协。真主是胜利的保证。」
「真主至大!民族独立。」聚集在一起的战士们挥动著手中的简易武器,就好像面对大贤良师的太平道信徒。
深夜中,本次阿尔及利亚暴动第一枪打响了,从山区出来的暴动者直奔法国人的警察局,另外一部分人则要烧掉这里的粮仓。
粮仓方向传来一声巨响——是门被撞开的声音。紧接著是法语的大喊,然后是枪声。
这一声闷响,就像是闷在憋在洞里炸响的一个爆竹,紧接著就是入口处了一大堆的烟雾和尘土,这尘土很快就在周围漫延开来为这本来就能见度不好的黑夜再加上一层的厚纱。
「打!」随著一声令下,暴动者手中的各式武器就打响了。只听「轰轰」的几声,粮库大门就被炸成了一片火光。
袭击得手的暴动者,把煤油泼在麦堆上,划燃火柴。火光在一瞬间照亮了整个谷仓。
火柴落下。火苗窜起来。
他们转身冲出粮仓时,附近的已经乱了。一个女人在尖叫,一个男人的声音在喊「是暴动」。
奥雷斯地区一晚上时间出现了十几起袭击,卡比利亚警察局的警察遭到伏击,当地民排排长遭到暗杀,奥兰加油站出现爆炸,一夜之间阿尔及利亚各地三十多个地区,都出现了自称是阿尔及利亚民族解放阵线战士的暴动。
在埃及首都开罗的阿尔及利亚民族解放阵线成员,在埃及开罗之声电台当中声称,目的是完全取得阿尔及利亚的独立,赶走所有法国殖民者。
开罗之声向阿拉伯国家解释阿尔及利亚民族解放阵线的目的,以便争取支持和援助。
「法国人说,阿尔及利亚是法国的一部分。那么请问一如果阿尔及利亚真的是法国的一部分,为什么阿尔及利亚人没有法国人的权利?为什么阿尔及利亚人的土地被夺走?
为什么阿尔及利亚人的孩子要上法国人的战场,去越南、去为别人的自由送死?」
广播当中列举了,法国对阿尔及利亚人的文化识别,强制劳动,强制迁徙,让马龙派夺走阿尔及利亚人的土地等种种罪行。
远在河内的科曼,当然不知道自己今天还能在开罗被点名,这都是他的诚恳建议。
「阿尔及利亚的斗争,就是埃及的斗争。阿尔及利亚的伤口,流著阿拉伯的血。从今天起,每一个阿拉伯人—从大西洋到海湾—都应该知道:阿尔及利亚的旗帜,就是我们所有人的旗帜。」
开罗街头,汽车喇叭发出鸣笛,这是开罗司机们对广播的助威。学生们走上街头,高举著纳赛尔的画像,以及阿尔及利亚民族解放阵线所制作的国旗,表达埃及对阿尔及利亚独立的声援。
「警察局和广播电台发现了安置的炸弹。奥兰的情况更加严重一些,君士坦丁那边倒是没有报告类似事件,当地在一九四五年是第一集团军大规模的围剿重点。」
宪兵司令莫雷奥将军急匆匆来到法军总司令部,向几乎一己之力把办公室变成低气压带的总司令萨兰将军汇报损失。
「目前有三十个城镇汇报遭到了袭击,有十几个侨民,以及同样数量的警察在袭击当中阵亡,受伤的人超过一百。袭击目标多种多样,警察局、农场、仓库和广场,虽然造成的损失不大,但已经在一些地方造成了恐慌。」
萨兰将军突兀的笑出声,「看起来,阿尔及利亚想要学习越盟?埃及则想要做苏联阵营的角色,为这些暴动者充作后盾?」
总参谋长方丹将军此时推开门,眼见这一幕就猜到了谈话内容,「这不是小范围的孤立犯罪事件,必须让巴黎那边警惕起来。我的看法是马上封锁伤亡数字,让死者家属不要乱说话。至于警察的死伤则不能隐瞒,这一次袭击分布之广泛,可以和一九四五年的暴动相比,宪兵部队进驻港口、火车站和一切关键交通站点,再次强调欧洲移民禁止离开阿尔及利亚。」
「还有就是,应该立刻将这里的真实情况告知元师,不然孟戴斯总理可能不会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看起来从东南亚的撤军,负面效应已经传导到了非洲。如果不进行强硬应对的话,我们将会陷入无休无止的麻烦当中。」
「我直接打电话吧。」萨兰将军对这些话照单全收,在两人面前拿起话筒命令道,「接线员,接总参谋长的家庭电话。」
说话后的萨兰将军开始了静静等待,接通巴黎的电话需要时间。同时需要阿尔及尔和巴黎的接线员操作,才能保证通话成功。
法国和阿尔及利亚存在海底电缆,只不过电话完全在军政通讯,并没有向民用开放,总有人比你更平等的群体例外。
等了一会,对面德拉贡元帅的声音传来,「我是德拉贡。」
「总参谋长,我是萨兰。」萨兰将军深吸一口气,对著话筒汇报了从午夜开始的大规模袭击,「开罗之声表明纳赛尔在当中的角色相当可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