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大明:从边军开始覆明灭清 > 第474章 收大同,取宣府
只见江瀚端坐上首,清了清嗓子,随后开口道:

「姜壤听封。」

他连忙跪下,而江瀚则是缓缓道:

「姜总兵深明大义,献城归顺,德在百姓,功在社稷。」

「今封姜壤为我大汉归义伯,赐黄金三千两,白银五万两,锦缎三百匹,蟒袍一袭,玉带一匹。」姜壤闻言大喜过望,连连叩首:

「谢汉王隆恩!」

江瀚点点头,继续道:

「另,大同乃边防要地,军情繁重;新附之军,还需打散整训以肃军纪。」

「你且率本部亲军移驻后方,统一整训之后,再听调用。」

「大同军务,由本王另委将领接管。」

姜壤听完傻眼了,移驻后方?接受整训?

这……这是什么意思?

他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看著江瀚。

可江瀚却面色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姜壤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赏赐听起来倒是丰厚一一归义伯、黄金三千两,白银五万两,还有锦缎、蟒袍、玉带。

可到最后,怎么就只剩下这些财货了?

高官厚禄不过是空名头罢了,只要兵权一去,他便成了笼中鸟,再也扑腾不得。

移驻后方接受整训,这不是妥妥的明升暗降吗?

他连忙跪倒在地,膝行几步,急声道:

「汉王恕罪,末将仍有一事不明;为何非要移驻后方接受整训?」

「末将对殿下可是忠心耿耿,日月可鉴!」

「请殿下给末将一个机会,让末将率部上阵杀敌,以报殿下知遇之恩!」

上阵杀敌?

江瀚不由得在心里冷笑一声。

刚要动兵权,就这么急不可耐的跳出来了?

但他却面上不动声色,反而露出一副和煦的笑容:

「归义伯多虑了。」

「本王自然是相信你的忠诚的。」

「但是吧,这降将降兵打散整训,乃是我汉军中一贯规矩,并非只针对你一人。」

说著,他侧身一让,将身后一员将领引到近前:

「本王来给你引荐一下,这位便是原大明游击,马科马将军。」

「他曾在洪承畴麾下听用,如今已经归顺我汉军,屡立战功,任总兵一职。」

姜壤抬眼望去,只见一名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将领正站在江瀚身侧。

此人四十来岁,虎背熊腰,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一看就是久经沙场的宿将。

马科适时上前,对著姜壤抱拳一礼,沉声道:

「归义伯,新附整编乃是常例,不必担忧。」

「马某当初归顺时,也曾在四川整训数月。」

「在下与诸多旧朝同袍,都是这么过来的;整训后带兵打仗,也从未误过事。」

江瀚接过话头,又开始细数起来:

「除马总兵外,我汉军中还有不少明廷降将。」

「比如原四川副总兵邓妃,临洮总兵牛成虎,山西总兵猛如虎等等。」

「其中有不少投降前便立下了功劳,但无一例外,都接受过整训。」

「归义伯且放宽心,整训之后,自然有你领兵打仗的机会。」

听著这一个个耳熟能详的名字,姜壤悬著的心这才稍稍放了下来。

邓记、牛成虎、猛如虎……以前都是统兵一方的大将,既然他们都接受了整训,那自己也没什么好说的。

「末将……谨遵殿下之命。」

他低下头,不敢再说什么。

江瀚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

「归义伯深明大义,本王日后必有重赏。」

姜壤叩首谢恩,退了出去。

走出总兵府,他站在台阶上倚著石狮,望著灰蒙蒙的天空,不由得长叹了口气。

归义伯……

听起来倒是风光,可手里没了兵,这爵位还算个屁啊。

但如今既然已经归降,无论愿不愿意,他也只能捏著鼻子认下此事。

收取大同后,江瀚留下了两万镇守兵马,整顿城防,随即便亲率主力继续北上,直奔宣府而去。宣府镇乃是大明九边之一,镇守京畿的西北门户。

再往东走,便是居庸关;过了居庸关,便是京师。

可此时的宣府城,却不像大同那般平静。

宣府总兵王承胤一心投降,但巡抚朱之冯却要誓死守城;

两人连日争执不休,每每吵到面红耳赤,不欢而散。

朱之冯是北直隶大兴人,天启五年进士,历任户部主事、刑部郎中等职,后来升任宣府巡抚。此人也是为忠君报国的,听说宁武关陷落、周遇吉战死后,痛哭流涕;

后来大同投降,他便在宣府城楼召集将吏,设立太祖牌位,歃血盟誓死守,悬赏激励将士。说实话,王承胤不仅打仗庸碌无能,甚至连投降都有些草率粗疏。

他连城中的同僚都没搞定,就急不可耐地派使者去向汉军递降表了。

而反观姜壤,为了投降可是煞费苦心,做足了准备。

大同本来也有巡抚,名叫卫景瑗,陕西韩城人;除此之外,大同城里还有一位藩王,代王朱传熵。这两人在名义和职权上都要高出姜镶这个总兵,因此姜壤想要投降汉军,就必须搞定卫景瑗和代王。为了达成目的,他可谓是机关算尽。

姜壤先在城中散布谣言,称卫巡抚是陕西人,将要投降秦寇。

代王轻信谣言,拒绝与卫景瑗见面,也不配合他守城调度。

而恰逢此时,卫景瑗疽发于足,行动不便,无法亲自巡城。

姜壤便以激励士气、加固城防为由,向代王索要了大量饷银,转头就用这些银子收买了守城将士。随后,他又在城门处安插亲信,牢牢掌控了大同各门,以便随时开门迎降。

一套组合拳打下来,卫景瑗被孤立、代王被蒙蔽、守军被收买,可谓是滴水不漏。

而王承胤这边的手段,就粗糙多了。

为了顺利投降汉军,他暗中命人把宣府城头所有火炮的引信都给拆了。

江瀚率军抵达宣府城下时,朱之冯急匆匆登上城头,想要组织抵抗。

可他下令放炮,炮却不响;换一门,还是不响;再换一门,依旧不响。

「怎么回事?!」

朱之冯怒喝道。

炮手们面面相觑,回来报告:

「启禀抚台,引信……引信全没了!」

朱之冯闻言愣住了,随即明白过来,这是王承胤暗中搞的鬼!

盛怒之下,他提刀便欲带兵出城拚命。

可刚走到城门口,便被守门的士兵给拦住了。

「朱抚台,王总兵有令,还请大人在府衙中暂作歇息,勿要外出。」

朱之冯指著为首的将官,怒骂道:

「本官乃是大明都察院右金都御史,正二品宣府巡抚!」

「你等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听王承胤这叛将的命令?」

该说不说,朱之冯在宣府士兵的心里是有几分威信的。

他上任伊始,便妥善处理了司饷主事张硕抱,克扣军饷引发的兵变;密捕诛杀首恶七人。

随后他又贷商民赀发饷,严核将士、补伍劾庸,甚至还在军中开讲学以激将士忠义之心。

面对朱之冯的痛骂,宣府士兵们只是低头不语,不敢搭话。

朱之冯见状想冲出去,可这时,宣府的监军太监杜勋出面了。

「朱抚台,您就别再负隅顽抗了。」

「那汉王如今手握半壁江山,麾下万众,兵精甲足,何苦白白送死?」

「听咱家一句劝,留著有用之身,报效新朝才是正事。」

看见杜勋这死太监,朱之冯终于明白了。

怪不得王承胤胆子这么大,原来是有监军太监撑腰。

他气得浑身发抖,没想到杜勋竞然如此无耻。

早些日子,兵部主事金铉曾经上疏痛陈利害,称:

「宣府兵将久不习战,监军太监掣肘其间,使巡抚不得展布。」

「之冯忠勇可任,宜撤监军,专以兵柄付之,庶几有济。」

意思就是请求崇祯撤回宣府镇监军太监,将军政大权专任巡抚朱之冯。

但无论他怎么劝,皇帝却对这帮宦官们信任有加,只是留中不发。

可以说杜勋能在宣府监军,完全是凭借了崇祯对他的信重。

朱之冯气得是浑身发抖,破口大骂:

「杜勋!」

「陛下以心腹近臣任你监军,付尔封疆重寄,信托何等深重!」

「可你却不思捐躯报国,反而一至边关便私通贼寇,开门揖盗。」

「食君之禄,背君之恩,你有何面目见九庙神灵,又有何颜面再见陛下?!」

饶是杜勋脸皮再厚,当著众人被一顿劈头盖脸地痛骂,也不免有些面红耳赤。

他干脆也不装了,冷笑道:

「我看朱抚台是昏了头!」

「来人,请朱抚台到府衙里冷静冷静,没有咱家的命令,不得出府半步!」

朱之冯被一路架回府衙,犹自痛骂不止。

回到巡抚衙门,他深感大势已去,自己无力回天。

于是朱之冯痛哭一场,最终朝著京师方向磕了三个响头,随即举火自焚。

而王承胤和杜勋对此却毫无负担,转头就带著兵马,亲自出城迎接汉军去了。

江瀚端坐马上,看著跪在面前的王承胤,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又是一个投降的。

他按例封了王承胤一个伯爵,赏了些金银财帛,然后借口整训,便打发他到后方去了。

就这样,不到半个月的时间,汉军兵不血刃地收取了大明两座九边重镇。

按理说,拿下了宣府,只要再攻克居庸关,便能威逼大明京师。

可江瀚此时却停下了脚步。

他下令大军在宣府驻扎,暂缓东进。

主要原因有两个:

第一,山西地理位置至关重要,江瀚需要先收复山西全境,与李自成的西路军会师。

同时,他还要将后续兵马和官员填充进山西各州县。

尤其是宣府和大同,需要好好经营一番,这是未来东进的桥头堡,不容有失。

其二嘛……他也有些迟疑。

历史上,大顺军便是从宣府出发,经居庸关进入京畿,攻破北京。

崇祯自缢煤山,随后吴三桂引清兵入关,大顺军一败涂地。

短短一年间,北方大地换了主人。

如今自己兵临宣府,距离京师不过数百里,只要他愿意,旬月之内便可兵临城下。

可然后呢?

崇祯会上吊吗?吴三桂会打开山海关吗?

历史的车轮正滚滚向前,而他正是其中最重要的掌舵人。

一步踏错,后果很可能不堪设想。

到底打不打北京,这是一个问题,江瀚需要好好想想。

可问题是,这天下大势不是他想停就能停下来的。

如同一盘棋局,江瀚固然是落子之人,但真正能左右棋局的,可不止他一人而已。

南北各有方略,四方皆有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