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都市言情 > 半岛:从躲在idol衣柜里开始 > 第474章 如你所愿(月票日万153)
第474章如你所愿(月票日万153)

对于裴秀智的未来人格是病娇这件事情,林慕延其实是有心理预期的。

裴秀智不止一次对他吐槽过,说未来的自己陷入了同理心低下、难以与别人共情的心理窘境里,这让未来的她变得越来越内向,越来越不想与人交流。

也可以用她们喜欢的方式说,就是裴秀智从「E」人变成了「I」人。

当然了,这其中的过程很复杂,与裴秀智本人的一系列经历有很大的关系。

年少成名,好似一瞬之间就变成了家喻户晓的「国民初恋」,成了所有男人都喜欢的女人。

但在之后的事业发展过程中,她自己又陷入了艰难的境地,没有取得实质性地突破,感觉自己好像始终达不到演员前辈里全智贤和孙艺珍等人的高度。

偶尔发两首歌曲,成绩一般般。

自己剪几段vlog,感觉也没什么人看。

这种自我怀疑的心态,让未来的裴秀智肉眼可见地消瘦了许多。

再加上,自从遇见裴秀智,林慕延就确定她是一个「疯女人」了。

这种年纪轻轻的小疯子,长大之后,未来变成大疯子,甚至变成病娇,这是逻辑非常通畅的事情。

他早就预料到裴秀智的心态会出现不稳定的变化了。

不是人人都是金泰妍,被虐来虐去还像是一个没事儿的人一样————

因此,面对裴秀智的未来人格,比起这个大兔子喊打喊杀的提议,林慕延还是更关心她的心理健康问题。

他犹豫著劝道:「要不,你先冷静一点,你————」

只不过,他话还没说完,就看大兔子浑身一颤,扶著额头,扭动著身体挣扎了起来,甚至开始胡言乱语:「你、你别出来!你觉得我说的不对吗!————那你也不能骂oppa啊!————我说他两句怎么了!————呀!你回去吧你!」

大兔子和小兔子,两个人格就这么争夺起身体的控制权。

这幅诡异的场面,看得咸恩静都觉得有些害怕了。

好在,裴秀智的自言自语没有持续太久,最后还是以主人格小兔子的胜利作为结束。

「呼、呼————」裴秀智十分头疼,捂著脑袋,抬头对咸恩静和林慕延惨笑著说了一句,「抱、抱歉,未来的我,好像有些失控了————」

「别说那么多,你没事吧,秀智?」

咸恩静非常担心,赶紧上前把裴秀智搀扶著,领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

两个人格在身体里打架的感受真的很不好,但此时,裴秀智更无奈于慕延oppa的表现。

这个男人,此时还皱著眉头,站在客厅里,像是在思索著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

她有些担心,小心翼翼地说:「oppa,生气了?」

林慕延这才反应过来,冲她笑道:「没有没有。我生哪门子气啊?」

「可是————」裴秀智握著咸恩静的手,紧张兮兮地说,「刚刚我骂了你两句啊,还说你傲慢什么的————」

oppa身边女人那么多,万一未来人格跑出来骂了oppa两句,让oppa觉得不高兴了,oppa不要我了该怎么办啊————

但另一边,林慕延完全没有不高兴的心思:「额,还好吧————你那也不算是骂人,顶多算是指出我的错误。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即便有超能力,也是普通人,我也是会犯错的嘛。」

裴秀智一愣,顿时笑了起来,满怀欣喜地看著他:「嘿嘿,是嘛。」

「当然,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林慕延说。

咸恩静抿抿嘴,插了一句:「其实,也不能说是错误,我只是觉得,这是你们两个人思考问题的方式不太一样罢了。不是对与错的问题————」

即便刚刚裴秀智那么说了,但她还是不觉得林慕延此前的行为算是「做错事」。

这个男人的行事风格一直都是「步步为营」,秉持的准则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算是一种和平主义,再加上谋士的心态。

有可能是这个男人一直以来都比较咸鱼,或者是他内心深处还抱著一种「小富即安」的心理吧,他始终都不想与外人起太大的冲突。

即便发生了冲突,他也不喜欢一上来就用雷霆手段。

反正对他来说,事态一直都在控制之中,做事情就没必要做绝。

从最后的结果来看,这种处理方式倒也不能算是错的。

只不过,确实像是裴秀智刚刚说的那样,这么做不够爽虽然,从林慕延的视角来看,「爽」这回事可能不在他的考虑之中。

「要我说,可能你自己没什么自我认识,但你其实还挺以你自己的智力水平为傲的,总喜欢偷偷算计别人。有时候吧,唔,显得有点多余,挺理工男思维的————」

咸恩静讪笑著,帮裴秀智解释道。

————」林慕延翻了个白眼,悻悻地说,「废话,我就是理工男。」

让我这个理工男参与什么打打杀杀的事情,明显是这个世界的错嘛。

怎么能怪我呢?

「哎呀,你别生气嘛,又不是说你不好。」

咸恩静撇嘴吐槽,又转头看向裴秀智,往回找补道:「不过,秀智你刚刚说的话也有问题,哪有上来就直接让他打打杀杀的?即便真的要这么做,也要确保万无一失才行啊。脑子一热就动手,不行的。」

「————哦。」裴秀智撅起嘴,无奈地应了一句。

虽然打打杀杀是大兔子提出来的建议,但她自己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德行。

当初,她对慕延oppa下手的时候,其实也就跟刚刚的大兔子差不多,也是脑子一热就干了。

虽然从结果来看是好的,但未免有点「送人头」的嫌疑。

两个人格都差不多,大家谁也别说谁是疯子——

「好了,你别想太多了,他会处理好的。」咸恩静搂著裴秀智晃了两下,柔声哄道。

身为大姐姐,既要让林慕延别生气,又要哄裴秀智开心,这可真是难为我了呢,哼————

另一边,林慕延倒是没有想太多。

他很快就舒了口气,对裴秀智和咸恩静无奈道:「不过,虽然省略了中间过程,但秀智说的方案确实没错。这回,我也懒得拐弯抹角了。」

裴秀智听完一愣,抬头看他,赶紧劝道:「别啊,oppa,真要动手?你可别学我,脑子一热————」

「谁脑子一热了?这是我通过逻辑推理出来的结果。」林慕延摆手打断,「我现在很清醒,你们先听我解释完再说。」

有句古话说的好记住,不要愤怒,愤怒会降低你的智慧。

虽然这句古话好像不怎么古,但毕竟是《新三国》里曹操的名言,这么引用一下应该还是可以的。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性格,林慕延也知道,即便裴秀智刚刚都那么说了,他也不可能变成那种脑子一热就做决策的莽夫。

不过,比起运筹帷幄的解决办法,让他在保证结果不出现太多偏差的情况下,选择用

更直截了当的手段,他倒是可以做到。

而且,面对这次裴勇俊的这件事,他好像也只能用这种方式了。

原因很简单,他的系统能查到疗养院里的真相,他相信系统的正确性,但走司法程序的话,却不足以证明裴勇俊等人犯有重罪。

疗养院是一个以临终关怀、照料重病人为卖点的机构,帮助病人缓解病痛,帮病人家属做心理按摩,并取得一定的报酬。

即便疗养院里有一些药物滥用、镇静剂滥用的情况发生,但这些直接或者间接害死病人,或者缩短病人生命的事情,哪怕是证据充足的情况下,都很难判定裴勇俊等人有「杀人罪」。

更何况,如果让司法机关去调查的话,疗养院里根本就找不到太多证据,这就更不可能定裴勇俊等人的罪了。

如果用拐弯抹角一些的方式,或许可以主动制造罪证,再联系之前死于疗养院的病人家属出面作证,通过各种手段确定犯罪事实。

不过。

一来这种方法需要时间,太麻烦了,被抓过去的小黑和罹患淋巴癌的崔叡娜等不起。

二来,即便能把裴勇俊送进去,也判不了几年,反正判不了死刑。

三来,就像是裴秀智说的一样,不够爽————

————恶人只能恶人磨啊。」林慕延叹了口气,有些无奈。

裴秀智撇撇嘴,高声反驳:「oppa不是恶人,oppa是英雄!」

林慕延白了她一眼:「黑魔王是恶人,我不是恶人。」

这句话,听起来挺奇怪,但裴秀智还是听懂了:「你是说————」

「好了,细节问题,你别管了,我需要把计划做得更妥善一些————啧,还要提前跟允儿和居丽她们说一声,免得这两个女人事后找我麻烦,说我又瞒著她们。」

林慕延一边说著,一边往书房走去,中途,他又想起来什么,对著咸恩静招呼了一声量「哦对了,恩静,你把珠泫————算了,把胜完喊过来,我有事找她。」

「哦。」看林慕延表情严肃,咸恩静点点头,很快拿起手机,拨通了孙胜完的电话。

这都已经是晚上8点半了,练习生其实还在公司里练舞。

孙胜完一接到电话,虽然知道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但还是怀著「今天提前下课」的愉悦心情,兴冲冲地跑回了巷子,钻进了别墅。

「oppa,有什么————额!」

只不过,她一进别墅,就看见恩静欧尼和秀智两人,紧张兮兮地盯著茶几上的东西一阵猛瞧,氛围非常不对劲。

她反应过来,也顺著两人的视线看过去。

只见一排黑色的金属零件,零零散散地散落在茶几上面,有长有短,有大有小。

这些玩意儿,如果拼起来的话,样子长得有点像是「枪!?」

孙胜完刚说完这个字,就立马伸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被外人听见。

不是吧?老大!

你之前有一次跟我说保险柜里藏著手枪,我还以为你跟我开玩笑的呢!

合著你是真的有枪啊?

这是要干什么,要把谁干掉吗!

另一边,林慕延整理完资料,重新从书房出来,瞧见孙胜完脸上异样兴奋的表情,就知道自己选对人了。

首先,孙胜完是秘书里最接近知道自己「超能力」的秘密的人,选她更加合理。

其次,比起胆小的裴珠泫,孙胜完也不至于看见手枪都害怕。

孙胜完胆子大这一点,明天还有很重要的用途。

「胜完,明天我的行程如何?飞机什么时候起飞?」

林慕延凑到已经被拆散的手枪跟前,问孙胜完。

孙胜完很快反应过来,搞怪似的抬手敬了个礼,咋咋呼呼地说:「明天12点!仁川机场,飞往峇里岛!」

慕延oppa去峇里岛,是去参加亚太经济合作组织峰会,也就是APEC峰会。

这件事非常重要。

「行,那就12点。」林慕延想了想,继续说,「另外,等到明天早上8点37分的时候,你准时打通报警电话,把清潭洞的警察直接喊到巷子外面,就说小黑丢了,我会出去露面,懂了么?」

「啊?」这个命令,孙胜完没怎么听懂,「小黑丢了?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啊。」裴秀智在一旁无奈道,「不然我们这么著急干什么。」

「————」孙胜完有些挠头了。

所以,oppa掏枪干什么?

准备把偷狗的贼人抓住干掉?

但是,如果只是偷狗的话,罪不至此吧————

算了,不管那么多了,oppa这么做肯定有他的理由。

身为小助理,跟在后面摇旗呐喊就行了!

明天早上,8点37分吗————

8点37。

8点37————

为了不出错,第二天早上,念叨了一晚上「8点37分」的孙胜完,提前一个半小时就从床上爬了起来,按照计划,拨通了报警电话。

清潭洞赫赫有名的「林家巷子」在警方那边当然会得到一些小小的照顾。

于是,没过两分钟,附近的局子就派人过来,在巷子口见到了她和慕延oppa两人。

说辞是昨天晚上准备好的那套,就说巷子里有一条非常名贵的宠物狗丢了,但由于狗主人林慕延今天有事要出国,所以,孙胜完自己作为报警人,留下来录了一番口供。

她只用实话实说就行,毕竟她昨天确实见过小黑,而DSP公司里的录像显示,小黑在一处厕所的拐角看不见的地方,像是被公司最近聘请的清洁工给偷走了。

至于慕延oppa之后要做什么,她就不知道了。

她只希望,慕延oppa能一切顺利吧————

差不多同一时间。

京畿道加平郡,清平湖。

初秋时分,原本绿树成荫的虎鸣山山坡上,已经展现出了一丝层林尽染的景色。

清澈的湖水与两侧的群山交相辉映,湖面薄雾缭绕,清新怡人。

站在山坡上的疗养院会议室里透过玻璃往外看去,裴勇俊不由在心中感叹这般宛如仙境的美景。

在这种地方建疗养院,真是一步不错的棋。

能赚钱不说,更能收获病人和病人家属的「尊敬」。

在淡出娱乐圈后,他已经很难从正常渠道收获粉丝们的爱戴了,从疗养院里补充这种能量,真是一件非常令人愉悦的事情。

至于疗养院里的蝇营狗苟,他并不怎么在意。

既然来了疗养院,要么就是即将寿终正寝的老人,要么就是离死不远的绝症患者,要么是一些从重大疾病中恢复过来,本就半死不活的人。

这群人,活也活不好,死又死不掉。

能让你们早日超脱,去往天堂,你们理应感谢我才对。

我裴勇俊,何罪之有?

想到这儿,裴勇俊叹了口气。

哎,世人的眼光实在太过肤浅,一群白痴。

没多少人能理解他开疗养院的目的是在超度世人,就像是没多少人能理解他为了创造出完美的生命体所做的努力一样。

疗养院,犬只繁育机构,这两个地方都在清平湖这里,他的半辈子心血全都在这里了o

而反过来,这帮人————

「————所以,你们几个,急匆匆跑过来干什么?还专门打电话叫我过来开会。」

裴勇俊皱著眉头,目光从窗外的远山移到室内,瞟过会议室里的疗养院院长,狗舍负责人和疗养院的护士长三个人。

这三个人面面相觑,大家脸上都带有疑惑的表情。

觉得有些不对劲,只有坐得更远一点的金秀贤皱起眉头,小心地说:「哥,不是你打电话找我们来开会的吗?」

「嗯?」

裴勇俊听完一愣,走回桌前,顺手把怀里的一只浑身僵硬、身上有著绚丽花纹的边牧放在了桌上:「我什么时候给你们打电话了?」

「————」金秀贤都无语了。

这老家伙是年纪大了,记忆力不好了吗?

你明明昨天晚上亲自给我打电话,不由分说地让我今天早上8点半,务必到疗养院里来开会,这种事情,你还能忘了?

虽然裴勇俊是自己的师傅,但这也不妨碍他在心里吐槽这个老家伙神经质的地方。

就像是这老家伙怀里抱著的那只狗一样。

金秀贤知道,这狗的名字叫「小黑」,是林慕延的狗。

裴勇俊也是老糊涂了,最近在一档叫《Petorialist》的综艺节目上看见了这只狗,就像是疯了一样,非要把这狗偷回来不过,好在裴勇俊没有直接张嘴跟林慕延要,不然的话,被林慕延给盯上,真是躲都躲不掉。

幸好最后偷狗的计划成功,不然的话,他甚至都想反水把裴勇俊给举报了。

他早就看裴勇俊不爽了。

呵呵,既然DSP公司发展得那么迅速,何不直接加入林慕延呢?

金秀贤觉得这个计划有戏。

他摸著下巴,细细打量著顺手被裴勇俊放在会议桌上的这只边牧。

虽然他不懂狗,但也能看出来这只狗有些奇怪。

按理说,到了陌生的环境之后,狗应该会明显不适应才对。

但这只小边牧不一样,除了身体的动作有些僵硬之外,好像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就这么威风凛凛地站在会议桌上,慢悠悠地踱著步子。

也难怪裴勇俊今天都不抱著之前那只边牧了,原来是有了心头好。

可惜,如果没人透露消息的话,这只小黑应该是无法重见天日了,只能一直养在清平湖这里了————

另一边,裴勇俊和在座的几个高层都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但由于一时间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疗养院的护士长懒得再继续待在会议室里,一拍桌子起身,就没好气地对裴勇俊说:「裴老板,你是跟我们开玩笑的吗?我还有事要忙呢!早上起了个大早,赶忙给一些病人注射完镇静剂,不然我都没工夫过来陪你们开会。走了!」

看裴勇俊和护士长起了争执,金秀贤撑著下巴,表示无语。

疗养院里发生的事情,他当然也清楚,但他也不怎么在乎。

死就死了呗,反正跟我又没什么关系————

何况很多还是绝症的病人————

此时,裴勇俊和护士长两人之间的冲突,很快就波及到了疗养院院长和狗舍负责人身

上。

金秀贤很不想管,他现在是真想反水了。

跟著这群人混在一起,哪里还有前途可言,还不如早点加入DSP。

呵呵呵,想必以我这个半岛知名男演员的身份,我去林慕延的麾下,那林慕延还不是要再三欢迎。

之后,再跟DSP的那帮女演员演个爆火的电视剧,那我肯定有机会吃香喝辣的啊!

只不过,林慕延本人好像确实也挺帅的啊。

这么想想,一山不容二虎,会不会DSP不要我啊?

金秀贤撇撇嘴,心里又开始泛起了莫名的嫉妒。

凭什么林慕延长得那么好看,还白手起家变成超级富豪,我比起他,又差在哪里了!

哎。

会议室里全是嘈杂声,金秀贤越想越气。

他现在是既不满意裴勇俊,也看不起林慕延。

这不,他想著想著,甚至都开始幻视林慕延坐在会议室了呢。

呵,这个姓林的,长得确实挺————

金秀贤一下子看见了什么,这才突然反应过来。

他像是见鬼了一样盯著会议桌末尾的方向,猛然撑著桌子起身。

砰的一声。

屁股下面的椅子都被他的动作往后带了一下,倒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吵什么吵!」会议室前方,裴勇俊猛然转过头,冲金秀贤骂了一句。

只不过,金秀贤根本就没有工夫搭理裴勇俊。

他始终目瞪口呆地盯著会议室后方,盯著那个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出现,悠然自得地翘著二郎腿,坐在长桌末尾,伸手抚摸著桌上小黑的狗头的男人。

林!慕!延!

真的是他!

他怎么会在这里!

而此时,最前方的裴勇俊四人这才突然发现会议室里又出现了一个男人。

作为暗自调查了林慕延很长时间的人,裴勇俊自然一眼就认出了他。

哪怕不知道林慕延是如何出现的,但昨晚莫名其妙的电话,以及大家都聚在一起开会的事情,他还是猜出了一些原因:「是你。林慕延————」

」

林慕延没说话,而是顺手把会议桌上的小黑举起来,把它放在地上,不然的话,小黑还小,不容易直接跳到地上去。

「你来干什么?」远处,裴勇俊十分警觉,虽然有明知故问的嫌疑,但他此时也确实不知道该问什么事情好了。

突然出现的男人,又通过拙劣的手段把疗养院和狗舍的高层聚在一起,这是想把我们一网打尽吗?

裴勇俊咬咬牙,左右看了一圈,又往会议室的门外看了一眼。

接著,他嗤笑起来,嘲笑道:「呵,你一个过来的?你想把狗带回去?」

————」林慕延还是没说话。

额,也不能说是完全没说吧。

他只是没有搭理裴勇俊,而是一直坐在椅子上,通过意念的方式,给小黑下了一道比较复杂的命令。

这狗可真是的,昨天下午被人下了安眠药,结果一下子睡到了现在,起来发现自己到了陌生的环境里,还没有来得及害怕,就被自己通过【狗牌】控制住了。

可以说,小黑就是美美睡了一觉,什么罪都没遭,醒来就直接变成了一个传送点,把他送了过来。

林慕延原本还想著,万一小黑被关在狗窝里,他还要从狗舍赶到疗养院来,再把这帮人一网打尽呢。

现在好了,裴勇俊直接把小黑抱到会议室里来了,估计是对小黑这个「战利品」爱不释手吧————

「去吧~」

确认小黑完全理解了自己的命令,林慕延总算笑了起来,挥手让小黑从会议室的后门离开。

另一边,见林慕延只跟狗说话,居然完全不搭理自己,裴勇俊气得火冒三丈。

他眼睁睁看著小黑溜出会议室,却根本就没心思去追。

「你要干什么!」他大喊一声,开始往林慕延的方向迈步。

这时候,护士长从更年期的吵架里回过神来,勉强搞懂了情况。

她觉得这应该是狗舍出了问题,反正跟疗养院没关系,便扶了一下眼镜,拍了拍身上的衣服,转身往门外走去。

你们自己一帮人吵去吧,跟我无关————

她正这么想著呢。

但谁曾想,她刚走到门口,距离门外还有3米远,就听见耳边先是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动静。

接著,她突然感到头痛欲裂,还没反应过来到底是哪里受了伤,下一秒就瘫软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远处,林慕延不知何时已经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手里举著一把格洛克手枪,枪口从倒下的护士长身上,慢慢指向裴勇俊等人的方向。

这把格洛克,还是他当初跟郑秀晶一起从刘庆泰家的保险箱里偷出来的呢。

子弹数量不多,估计只能用这么一次。

只不过,他刚刚明明瞄准的是那个护士长的头部,却连续开了两枪才把护士长给做

掉。

这说明,他昨晚出发之前把这把格洛克拆开保养的步骤,是很有必要的呀。

哎,刘庆泰啊刘庆泰,虽然你现在已经在牢里了,但说实话,牢刘你这枪到底是从哪儿搞来的啊,根本就射不准吧?

之前他放进刘庆泰包里做手脚的那把枪,把刘庆泰变成了「剩蛋超人」。

而剩下的这把格洛克,估计也是不知道从哪儿搞来的黑枪,不是什么正经的玩意儿。

幸好子弹足够,不然的话,呵。

我可不想动刀————

「弹道偏左。」

林慕延撇撇嘴,发现自己好像拿到的是何晨光的枪,他有些不太高兴。

这种粗制滥造的黑枪,还不如当时他在巴黎超市里捡的恐怖分子的枪呢————

真是垃圾————

「你、你————」

而此时,发现对面的林慕延手里居然有枪,裴勇俊一瞬间就没了继续豪言壮语的勇

气。

距离门口太远,他赶紧躲到桌子下面,大声喊道:「你这是在杀人!」

————」林慕延都无语了。

说的好像你裴勇俊没有杀人一样,说难听点我们都是杀人犯,说好听点,我们俩是同行好不好。

大家都是同行了,同行是冤家。

哪怕加上我在巴黎超市里杀的人,都没有你裴勇俊一个人杀的多。

系统里,光是查明由于各种原因直接死在疗养院里的就有9个人,间接导致生存时间缩短的,更是不计其数。

我这是替天行道。

当然了,这些话,他根本就懒得跟裴勇俊掰扯。

所谓反派死于话多,他不想当反派,也不想听作为反派的裴勇俊说什么心理历程。

当他开枪之后,就已经会引起疗养院里剩下那些可能无罪、可能罪不至死的员工们的注意。

他必须要抓紧时间才行。

于是,虽然想了很多事情,但在低功率「临界沙漏」的加持下,其实林慕延并没有花太多的时间。

裴勇俊钻到了桌子底下,金秀贤也离得不远,但更远处,还有疗养院的院长和狗舍的负责人。

这两个人像是看他一直盯著裴勇俊的方向,便不约而同地猛然起身,发疯似的开始往门外跑。

系统里关于两人的罪证有很多,可惜,司法机关是找不到了,林慕延也没有麻烦司法机关的意思。

反正,他昨晚用【编写】给这几个高层都打了电话。

不过来开会的话,可能还能躲过一劫,但来都来了,那你们就听天由命吧————

砰,砰,砰————

砰,砰————

又是连续5枪。

其中3枪打中疗养院院长,剩下2枪正中狗舍的负责人。

格洛克装满子弹可是有17发子弹的,足够继续了。

「啊啊!」

林慕延稍微恍惚了一瞬,就见裴勇俊像是发癫了一样,突然从桌子下面冲了出来。

没有朝著他跑来,而是直接把身材稍微瘦弱一点的金秀贤搂在身前,像是把金秀贤当成了盾牌一样,疯狂往后退。

「你!西八!」金秀贤都气死了。

他本以为林慕延既然没有针对自己的意思,那自己有可能是罪不至死的人。

谁知道,裴勇俊这个老家伙居然拿自己这个弟子当盾牌!

你真当我打不过你!

「去死吧你!」「你他妈别乱动!」

于是,在林慕延稍微惊讶的目光里,金秀贤和裴勇俊这两个人就这么莫名其妙打了起来。

两人一边往门口躲,一边都把对方当成挡子弹的沙包,看起来完全没有往日的「师徒

情谊」。

如此丑陋的一幕,林慕延也懒得批判什么了。

只不过,他其实想要先把裴勇俊射杀掉,最后再处理金秀贤。

现在倒好,这两个人互为沙包,打作一团,他都不知道自己开枪会不会打到金秀贤了林慕延嘴角抽搐著,等了十几秒。

最后,他实在是没了耐心,很快就会有人过来。

索性,他直接使用了「随心所欲」枪法,对著打作一团的裴勇俊和金秀贤两人就直接清空了弹匣。

震耳欲聋的声音回荡在会议室里,回音久久不散。

直到一切结束,他走上前去,想看看结果的时候,他一下子就无语了卧槽,金秀贤你这人还真是命好。

子弹要么就打到裴勇俊身上,要么就直接打在地上,但金秀贤整个人居然毫发无伤,愣愣地呆坐在那里。

虽然他刚刚有些随心所欲,但也不至于一枪都打不准吧?

好在还有时间,林慕延单手摘掉空了的弹匣,装上另一个还有几发子弹的弹匣,再次把枪口对准金秀贤的脑门儿。

两米的距离,这下总不能描边了————

但此时————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嗯?」见金秀贤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像是疯了一样,林慕延微微移开枪口,仔细打量了他一眼。

像是由于裴勇俊死在自己的怀里,金秀贤受到了极大的冲击一样。

这家伙笑了好几声,居然直接疯了似的,俯身开始用力撕咬裴勇俊身上的肉。

是真的撕咬,金秀贤直接把肉给啃下来了————

林慕延看著都觉得恶心。

搞不懂疯子是怎么想的,看起来金秀贤应该已经没有理智了——————

「算了,反正都疯了————」

他皱著眉头,随手收起手枪,甩了一下衣摆,转身就走。

不到两秒,林慕延就迅速离开了会议室,脚步声也变得越来越远。

金秀贤一直趴在裴勇俊身上,一边哭,一边像是疯子一样撕咬著身下的这个死人。

直到耳边几乎听不到任何动静了,他才慢慢抬起头,想要往远处看上一眼。

只不过,他刚把头抬起来,背上就传来了一股巨大的力量,直接把他给踩在了地上。

不知何时,林慕延已经走到了金秀贤的身后。

他单脚踩著金秀贤的后背,一手持枪,另一只手紧紧攥住金秀贤的头发,猛地一下把金秀贤的头拎了起来。

「呵,想装疯子骗我?」他凑到金秀贤的耳边,嗤笑道,「我是那么好骗的吗?」

「————」金秀贤无话可说,他也不敢说话。

为了能骗过身后的林慕延,他索性把装疯卖傻进行到底,用尽全力,戏精上身,呓语著喃喃了几句自己都听不懂的话。

林慕延叹了口气,他突然觉得很没意思:「你知不知道,你的演技其实根本就不好————算了,饶伊一命吧。」

————」金秀贤双眼看向地板,眼神闪动了一下。

但随后,他就听林慕延嘀咕道:「既然你想变成疯子,那我就如你所愿好了。」

「————」什么。

金秀贤听不懂。

林慕延也懒得解释。

他只是用手一直按在金秀贤的头顶上,心里一直默念著编写,编写,编写,编写,编写,编写,编写————

身上的【命运点】足够多,他一口气发动了不知道多少次编写。

最后,当他把金秀贤的头发松开的时候,这人脸上的表情就已经变成了演都演不出来的疯傻。

确认不会有什么不好的结果后,林慕延又顺手把手里的手枪扔给金秀贤。

此时,距离他开始袭击到现在,只过了不到2分钟时间。

直到这时候,人烟稀少的疗养院里才有员工发现不对劲,匆匆跑进了会议室里。

而在有人的脚步声传来之前,林慕延就已经先一步凭空消失。

他倒是没有直接回到首尔,而是先到了小黑的所在地。

具体的地点,他刚刚给小黑描述的时候,可是费了好大一番工夫呢。

好在小黑够聪明,真能让它找到。

这里是,疗养院3楼最深处的一间屋子,面朝著远山,窗外的风景不错。

但此时,躺在床上的人,显然没有看风景的心思。

明明已经被注射了一些镇静剂,但听见房间里有一些动静时,床上的崔叡娜还是挣扎著睁开了眼睛,看向窗户的方向。

在她的双眼里,窗前正站著一个浑身穿著白色西服,戴著一副【黑镜框】,还戴著帽子,看不清到底是谁的高大男人。

那男人的样貌,她看得一愣,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似的。

她喃喃了一句:「怪盗基德?」

「————」林慕延有些无语,但碍于不能把自己的身份透露给她,他还是点了点头,压著嗓子说,「你说是谁,那就是谁了。」

反正,他就是找崔叡娜看看情况,看要不要救她。

看起来,这家伙的身体状态还行。

那就直接回首尔吧————

「或者,你是阴间使者吗?」

崔叡娜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自顾自地开始流眼泪:「呜呜呜,使者大人,Yena要死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