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奖励与末日倒计时(4k求追订)
战后的庆功宴还在继续。
唐奇几乎是切割下整条巨龙的尾巴,足足有三吨重,却注定无法让所有人都享用这独特的风味。
但对于周遭跟著欢庆的平民来说,能分到一口龙肉汤就已经让人觉得满足,那些蜷缩在豪华别墅里,依靠香辛料暴富的贵族们想喝还喝不到。
没人知道兽人将在什么时刻卷土重来,但幸好不是现在。
难得的和平让人感到安宁,就连黄蛇巷的姑娘们也舍得披上轻薄的丝绸,在中心的篝火旁扭动起纤细的蛇腰。
耳边响起了乐声,是她们纤细脚踝上的铃铛,「叮铃叮铃」的细响下,唐奇在醉酒间还能依稀听到少女们唱响的歌谣:「黄沙飘、城墙高,黑龙飞来怒咆哮。
吐酸雾、风沙扬,要把高墙全推倒。
唐奇哥、唱歌谣,乘风飞上乌云霄。
断龙尾、折龙角,恶龙哭著逃荒郊。
绿皮怪、不嚣张,撤退时有多慌张。
守街巷、护城邦,风沙洲里唱荣耀。」
「你编的?」
就在唐奇欣赏姑娘们地吹捧时,耳边传来一声沙哑地疑问,回过头去才看到坎徳利安还将自己笼罩在黑袍下。
火光烧得旺盛,却没能透过黑暗照在他的脸上,大概是用了什么幻术派系的戏法,免得那张长满肿瘤、溃烂到不知什么地步的面庞吓到别人。
唐奇毫不避讳地点点头:「有什么问题吗?」
「看来你很在意声名。」
声名能带来更多奖励,他这么说倒也没错:「活在这个世界上总得追求点什么吧?」
坎徳利安沉默了片刻。作为一个还魂尸,严格意义上是一个死人,但哪怕是死人也有要追求的事物譬如说永久的和平。
于是他沙哑的嗓音中发出一声叹息:「很好,至少你追求的不是恶名。」
「所以你特意找我有什么事么?」
唐奇看向另一个角落,退居人后的一众疫源施法者—由于疫源的感染性质,他们在施法时容易扭曲他人周身的魔网、造成不必要的麻烦,于是他们大多数时候会避开密集的人群。
这是他们的牺牲,也是他们的代价。
等到战争彻底结束之后,他们大概会被统一关押在南方长城里?毕竟在哨站屠杀是他们身上抹除不掉的烙印。
「听说你揽下了责任,打算前往南方长城?」
「称不上什么责任,那本来就是我的目的地。」
「虽然才刚刚抵御下一群兽人,我不该说一些扫兴的话。但我有必要提醒你的是,那些试图攻占风沙洲的兽人并不是我们要面对的全部。」
作为一个驻守在南方长城的战法师,他对兽人、长城多有了解,如今也是在为唐奇提供一些他应该知道的信息。
「绝大部分的兽人都是短视的。在长城沦陷后,会有相当数量的部落选择驻扎在长城的黑麦田上、等到把一切资源掠夺干净之后再寻找下一处可以掠夺的城市。
「所以我不会推荐你沿著过往商路,经由横断的山脉、一路贴著长城向临近黄金山脉的监狱进发。那条路线虽然容易辨认方向,但大概率会碰到兽人的大本营。
「我更建议你沿著太阳走,一路向东,这意味著你大概率要在沙漠和荒原中一直穿行,而漫无目的地行走总是会让人疲惫我想你能够克服这一点。
「然后你会发现一处湖泊,被六块漆黑的石碑环绕,夜晚的石碑会升腾起绚烂的妖火。那是一处人工湖,开凿出的地下水一般是供运送囚犯的队伍补给用的。
「抵达那里之后再向南方直线前进,只要是沿著直线走,那么你就一定能抵达长城监狱。」
唐奇点点头,有【向导】专长维系著他的直觉,这对他来说不算什么麻烦:「我死在半路上对你来说不是更划算么?」
「那还有谁会愿意把粮食运送回来?等一群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抵达这里的援军?」
坎徳利安哑笑一声,「我们的理念不同、互不对付,真的。但至少我们现在的目标一致,我敬佩你的勇气、还有你的能力。」
「就算这么奉承我,我也还是要杀你的。」唐奇直言不讳。
「不用等你动手——如果和平真的到来,我自己就会先死在阳光下。」
还魂尸依靠著执念,将灵魂绑定在尸体上久久无法安息。
当执念消散后,他自然会回到自己应该去的地方。
「那看在你是真心为了南方和平的份上,我恐怕得告诉你一个不愿听到的消息。」
唐奇说,「对我使用【传讯术】。
坎徳利安照做:「你想说什么?」
「提防戴蒙。」
没有证据,唐奇只能作出简单的提醒,至于信不信便是坎徳利安应该考虑的。
而当目送著他沉默离开之后,又转而打开日志记叙著【也许我应该承认,过去对这个刽子手的看法的确有所偏颇。
他的确有他的信念、他的理由,只不过选择了一个错误的方法,哪怕错误的方法也达成了正确的结果。
屠杀整个哨站获得的大量疫源与食物,帮助风沙洲度过了最艰难的时期。如果没有这个刽子手,风沙洲大概会在我们到来之前毁灭那才是戴蒙所希望的结果?
可我仍然不认为,他的选择是值得被提倡的。
将牺牲少数人、拯救多数人看作是一种习惯,这是一件相当可怕的事情。
谁来决定谁是多数人、谁是少数人?又是谁来作出牺牲的决定?每当面临困难就牺牲一些、再牺牲一些,直到最后剩下的只能是一片狼藉。
可当情绪褪去,我很快便意识到这一切也不能归咎在他的身上洪水冲刷了整座城市,难道要怪治理城市的人,没有修好一座抗洪的堤坝么?
或许混蛋的不是那个做决定的人。
是这片本来就支离破碎的垃圾场。】
随著最后一行字落在日志尾端,一行漂浮的文字顷刻间展现在日志最后【当兽人的铁蹄兵临城下时,当黑龙吐息摧毁一切时,是你挽回了绝望之人的士气、
拯救了这座城市。你所做的一切彰显著你英雄的风度你是个真正的英雄,不止在平民的眼中。】
【你加强了风度平民英雄」:
人们传颂你过去的义举,这让你变得气度非凡,使你区别于那些宫廷小丑和无能艺人o
在那些没见过你的人眼里,你竟出奇的亲切。
你的言辞更容易让人信服、你的歌声也让他们倍感动听。
你获得了法术英雄气概」,并可以无需法术位的释放它。当有人因你释放的英雄气概」获益时,该效果将一直持续至战斗结束、或你死亡。
备注:你只是站在那里、就连贵族也会为你而倾倒。
【你加强了专长激励专家」:
你的诗人激励将更具成效。
你总共拥有五个诗人激励」。且可以利用充分的休憩曲」,恢复全部的诗人激励。】
激励质量与数量双重增加,算是对唐奇兢兢业业用老本行提振士气的回馈。
而休憩曲之后恢复全部的诗人激励,也摆脱了他在激励方面需要精打细算的窘境这几乎是他赖以维生的资源。
而相比于最后赠予的、如同添头一般的法术,更让人惊喜的是它不再局限于一分钟的时效。
毕竟【异教先知】祷告时所获得的英雄气概」,理应算作他所释放的法术这意味著左脚踩右脚之下,他能让全体兽人获得长效的临时生命。
如果说过去的裂吼部落,只能算作一把一分钟之内无往不利的尖刀————现在的他们应该能算得上尖刀本身,外加铜墙铁壁般的盾牌。
「而风度的影响不再局限于平民————是不是意味著在一群恶魔眼里,我都是他们的老乡?」
唐奇看向身旁的同伴们,「你们觉得我变得哪里不一样了吗?」
「噫鸣!」小龙好像在说更喜欢他了,甚至停止了食用自己同族的肉排,凑过来拿脑袋摩挲起他的裤脚—对于她来说那大概只是一块富有魔力的食物,与平日里吞咽的晶币没什么两样。
晨曦则捶了捶胸膛,深深鞠躬道:「更让人尊敬。」
「更讨厌。」贝拉诚实回答——对于冷漠的蛇人来说,亲切这个词本身就让人觉得厌恶。
信任一个人的感觉竟是如此让人不安。
「更像个人。」夏尔缇抹著嘴角的油渍。
其他人的态度唐奇都可以理解,唯独这个回答让他眼角一抽:「所以我之前在你眼里像什么?」
夏尔缇抬眸望向天空,短暂地思考了一阵:「一条背著琴的黑蛇。」
然后又补充了一句,「喜欢往女性的裙底钻。」
「我从来没有骚扰过任何一位姑娘。」唐奇举手否认。
「我知道,都是她们自愿的。」
她看了一眼唐奇手上的五枚戒指,闭著眼点点头,「黑蛇也喜欢这么说。」
唐奇知道她并不是在批判什么,毕竟她并不在乎他人的私生活,只是根据过往的阅历所作出的总结。
他无力反驳,只能继续看向日志【巨龙的荣光曾笼罩这片大地,它们的威仪仍旧震慑古今。可这一切在你的眼中仿佛并不成立。
屠龙、屠龙!你正不断地用威能证明自己,直到让那些自诩为霸主的传奇们知道,胆
怯地应该是它们!】
【你加强了风度「屠龙者」:
你将不会被有关巨龙的一切,包括「骇人威仪」震慑。
面对生物类型为龙」类的生物时,你将更容易命中、且获得伤害加深。
你的出现,会让巨龙们感到本能的恐惧。
备注:特攻才是硬道理。】
【你加强了专长「三龙赋礼」:
————你的赋礼可以维持到战斗结束。
备注:你的血液正为三姓家奴而沸腾。】
「好消息是,至少这不算是「屠龙术」。
已然有巨龙从沉睡中苏醒,哪怕唐奇还并不清楚它们来自哪里,但加强对巨龙的特攻也能让他对往后的冒险更从容。
说不定未来还有让巨龙像兽人一样臣服于他的可能?
「妈的,又幻想了。」
他连忙擦拭著嘴角的口水,将目光扫向日志最后的文字上,神情也转而变得严肃【经过一路的见闻,你已经了解到了这个缝合世界的本质。
一座随机选择的垃圾场,一片注定灭亡的土地。
不幸的是,渺小的你似平无法左右世界的意志、更无法改变末日到来的结局,你什么都做不到。
但比起更多还在憧憬明天、对这一切都毫不知情的普罗大众而言,你又足够幸运。
至少你还能意识到自己的灭亡。
而在最后的倒计时来临之前,你还能记叙这个世界的故事。
哪怕它们终将被人遗忘。】
【你获得了风度末日见证者」:
你能够看到遗忘大陆的末日倒计时。也正因你明白自己亲身经历著末日,这世界上的一切对你而言似乎都没什么值得恐惧的了。
备注:
还有871天,想干点啥就干点啥吧。
唐奇眨了眨眼,恍然发觉距离世界爆炸似乎只剩下了两年半:「倒是比想像的更早。」
不知道是风度所带来的影响,还是抱著这一条命本就是捡来的心态,唐奇竟觉得自己冷静的可怕,「也许我该列个愿望清单?在死前想要做到的一百件事?嗯————先回去和凯萨琳洗个澡再说吧。」
既然人的生命本就是有限的,那自然要将有限的时间利用到无限的冒险中去就连风俗女郎都知道,坚挺的生命比宽度更重要,而宽度比长度更重要。
「更何况————」
唐奇转而看向一旁的伊乌。
黄金国最后的主人,伊芙·艾德尔。
她比所有人更早意识到这个世界的本质,也更早作出判断与决定「逃离这个世界。」
想来她已经拥有了一定计划。
只是全然不知自己身份的小龙,如今已经填饱了胃口,趴在他的腿上安然睡去。
梦中大概在享用美食?以至于口水都滴落在唐奇的大腿上,哪有一点记忆中那位王女的样子。
这让唐奇都忍不住挠了挠头,有些怀疑地抚摸它的耳垂:「她还有苏醒的可能吧?
「应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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