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仙侠修真 > 从升级建筑开始长生 > 第657章 白斩的复杂家世【求月票】
第657章白斩的复杂家世【求月票】

什么叫————你爹是知北楼的楼主?

一时间,计缘著实是有些无语住了。

他看著白斩那张圆润白胖,憨态可掏的脸,试图将「知北楼少主」这五个字安到这位在雷池任劳任怨,做了不知多少年饭的四师兄头上。

结果却发现怎么都拼不到一块去。

知北楼是什么地方?

那是当年大天造化门分裂之后,抱朴子带著半数门人南下创立的庞然大物。

能在昆中大陆这种地方站稳脚跟,与太玄剑宗分庭抗礼,知北楼的底蕴深得不可想像。

而白斩方才亲口说,他爹就是知北楼的楼主。

也就是说,白谪仙就是知北楼那位神秘莫测的当家人—抱朴子。

那他爹是什么修为?

起码也是合体期打底,甚至极有可能是传说中的渡劫修士。

一个有著这样身世背景的少主,含著金汤匙出生,从落地那一刻起就站在了无数修士终其一生都够不到的高度。

整座知北城————这座昆吾大陆最大的城池,说一句是他的私人产业都不算太夸张。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竟然心甘情愿地拜入了雷池,心甘情愿地在雷池当了那么多年厨子。

起先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四师兄,再后来才知道四师兄是法体双修,再再后来才知道四师兄的真实修为是炼虚后期加涅槃境后期————现在倒好,直接变成了知北楼的少楼主。

这身份的跨度,比他的修为跨度还要离谱。

「但我和我家的关系,都不怎么好。」

白斩的传音在计缘识海中响起,「所以还请小师弟见谅,一直没跟你说实话。」

白斩说完这话,便转过头去,将目光投向了那两个还在躬身行礼的化神巅峰修士。

「你们是专门在这等我?」白斩开口问道。

其中一人直起身来,恭敬地答道:「回少主,正是,楼主大人吩咐过,说少主近日便会归来,命我二人日夜在此守候。」

他话音未落,旁边的虚空便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缝隙。

那道裂缝撕开得极为优雅,边缘光滑如镜,没有半分粗暴的空间震荡,甚至连一丝风声都没有带起。

紧接著,一道人影从裂缝中缓步踏出。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

他身量与白斩恢复本貌时相似,修长挺拔,宽肩窄腰,穿著一件素白的宽袖长袍,袍角绣著银白色的江水暗纹。

一头白发以玉冠束得整整齐齐,垂落在肩后,发丝如银瀑流泻,在江风中微微拂动。

他的五官极其英俊,眉骨高挺,鼻梁笔直,薄唇微抿时带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冷峻,与白斩之前展露出的真实容貌竟有七八分相似。

若不是眼角那几道极淡的细纹出卖了他的年纪,单看这张脸,说他与白斩是兄弟都有人信。

他身上没有任何威压,没有任何灵光,甚至连修士最基本的气息波动都感知不到。

浩瀚如海————这是计缘唯一能想到的形容。

这个男人的修为,已经深到了以他化神期的神识完全无法窥探的地步。

那两个化神巅峰修士在中年男子现身的刹那便齐齐噤声,躬身后退,待施了一礼后,便化作两道遁光飞回了知北楼。

显然,楼主大人亲自出迎,他们这些做下属的再多待一刻都是多余。

白斩看到这个中年男子,脸上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待沉默了好几息,他才从喉咙深处挤出那个已经很久没有当面叫过的称呼。

「爹。」

白谪仙站在虚空中,负手而立。

他听到这一声「爹」的时候,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

「回来就好。」

白谪仙没有说什么煽情的话,只是重复了一遍,「回来就好。」

他伸出手,用力拍了拍白斩的肩膀。

白斩深深吸了一口气,将胸腔中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

他侧过身,将身旁的计缘让到身前,对白谪仙说道:「爹,这就是我的那位小师弟,计缘。」

计缘急忙上前一步,双手抱拳,「晚辈计缘,见过伯父。」

白谪仙的目光落在计缘身上。

「贤侄不必多礼。」

白谪仙点了点头,声音之众也是带著一种长辈看到自家孩子带了朋友回家时才会有的温和,「先回家再说吧。」

他抬起手,宽大的袍袖轻轻一挥。

一股柔和到近乎无形的法力将计缘与白斩同时包裹。

计缘只觉得眼前一花,天地倒转,无数光影在身侧飞速掠过,快得连他的神识都来不及捕捉。

这感觉与乘坐遁天梭穿梭虚空截然不同————遁天梭是在空间中撕开一条路,而白谪仙这一手,是直接将空间本身折叠了起来。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双脚已经稳稳地踩在了实木地板上。

这是一座别院的二层阁楼。

阁楼四面开窗,窗棂以镂空的灵木雕就,雕工精湛到了极致,每一片木叶的脉络都清晰可见。

窗外是一片精心打理过的园林,假山叠翠,曲水流筋,几株不知名的灵植在庭院中静静绽放著淡蓝色的花苞。

更远处,白水河的粼粼波光透过稀疏的竹林隐约可见,江风穿林而过,带起一阵沙沙的竹叶轻响。

白谪仙已经在靠窗的那张紫檀茶案前坐下了。

白谪仙亲自斟了三杯茶,茶水注入杯中时没有半点声响,茶香却在刹那间弥漫了整个阁楼。

计缘上前两步,先微微躬身以示谢意,这才落座。

白斩则在他对面坐下,师兄弟二人隔著茶案与白谪仙相对而坐。

计缘端起面前的茶杯,茶汤清澈见底,色泽淡金,入口微苦,回甘却极绵长。

白谪仙放下茶壶,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开门见山地说道:「雷池一脉的事情,基本上已经传遍人界了,鹧鸪哨道友被困永堕大陆,沈希声被困怒城。」

「雷池悬空而立,无人镇守————这几桩消息加在一起,整个人界的势力格局都要重新洗牌。」

他顿了顿,语气中多了几分沉重。

「妖神大陆已经跟武神大陆全面开战,根据最新传回来的消息,妖神山此次出动了三位渡劫妖尊,外加不下十位合体妖王,兵分三路压向武神大陆。

T

「武神大陆那边,狂刀前辈亲自坐镇斩妖城,其余五宗的体修倾巢而出,战斗差不多已经全面打响了。」

白斩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将茶杯放回案上,杯底与紫檀木面碰出一声极轻的闷响,抬头问道:「魔神大陆和中洲大陆那边呢?」

白谪仙的面色沉了下来。

那张英俊的脸上,两条剑眉缓缓拧到了一处。

「也已经打起来了。」

「但还没有像妖神大陆和武神大陆那样全面开战,目前只是局部冲突————魔神大陆派出了几支先遣队伍,在中洲大陆东海岸的几处岛屿上与中洲修士交上了手。」

「规模不大,双方都在试探,但谁都知道,这只是时间问题。」

「迟早的事。」白斩点点头。

白谪仙长长地叹了口气。

「人界,再无安宁了。」

他说这话时声音低沉沙哑,目光落在茶杯中微微荡漾的茶汤上,像是在看一个正在缓缓展开的乱世画卷。

「魔神大陆甚至已经分出了一部分兵马,陈兵在昆吾大陆东边的界海之上,威压昆东那几座仙门,他们要昆东的仙门出兵配合,一块夹攻中洲大陆。」

白斩听到这话,眉头一皱,旋即又问道:「那我们这边呢?」

白谪仙沉默了几息,将茶杯放回案上,缓缓摇了摇头。

「魔神大陆也派了使者来知北楼,前后还来了两拨,条件开得很高————只要我们肯出兵北上,协助他们夹击中洲大陆,战后整个昆东都归我们知北楼。」

「我给拒了。」

白谪仙的声音平静,「我们昆中还好,前面有昆西和昆东扛著,魔神大陆要打到昆中来,得先啃下那两块硬骨头。」

「所以一时半会儿,还轮不到我们头上。」

阁楼里安静了下来。

竹影在窗外摇曳,白水河的涛声隐约可闻。

计缘握著茶杯,目光在沉默的父子二人之间来回扫了一下,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种时候不该插嘴。

过了好一阵,白斩才重新开口。

「现在雷池落到哪家势力手里了?」

白谪仙闻言,讥笑一声。

「还没决定归属。」

「妖神山想要,七情谷想要,大虞仙朝也想要。魔神大陆那边也伸了手,甚至连武神大陆都派了人过去————虽然他们自己都火烧眉毛了,可雷池那块宝地实在太诱人,谁都不肯松口。」

「好几家势力在雷池的入口处对峙,大大小小已经交过好几次手,谁也不肯退让。」

「狗咬狗,一嘴毛。」白斩同样讥笑道。

白谪仙没有接话,算是默认了儿子的评价。

他的目光在眼前两个年轻人身上来回转了几圈,眉头微蹙,像是在权衡著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

沉默了好一阵,他终于开口了。

「那你们接下来准备去哪?」

白谪仙的声音依旧沉稳,可仔细听便不难发现,那语气深处藏著一丝极其克制的期待。

「要不,就留下来吧————知北城虽比不上雷池的灵气浓郁,但好歹也算一方宝地,你们在这里,什么资源都不缺,等风声过了,等局势稳了,再做打算也不迟。」

白斩没有犹豫,当即摇了摇头。

「师门有命,让我们去中洲大陆。」

白谪仙眼中的光芒肉眼可见地暗淡了下去。

就在这时,阁楼外的虚空中忽然响起一道女子的声音。

「去中洲大陆好啊。」

那声音妩媚圆润,带著一种恰到好处的慵懒。

「中洲大陆可比我们这昆吾大陆强多了————繁荣,富庶,机缘遍地,也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危险。」

「不像我们昆吾,夹在魔神大陆和妖神大陆中间,两头受气,成天担惊受怕,说不定哪天就被魔神大陆的铁蹄踏平了,白斩去中洲,那是好事。」

计缘循声望去。

阁楼外的虚空中,一圈淡紫色的涟漪无声无息地荡开。

紧接著,一个宫装女子从涟漪中央缓步走出。

她身著一袭深紫色的曳地长裙,裙摆上以金银双色丝线绣著大朵大朵的缠枝牡丹,花蕊以细碎的紫晶点缀,每走一步都折射出璀璨的星芒。

腰间系著一条玉带,将她纤细的腰肢勾勒得愈发不盈一握。

她的容貌极佳————眉如远山,眼若秋水,琼鼻樱唇,肌肤胜雪,是那种让人看了一眼便很难移开目光的人间绝色。

而她身后还跟著一个年轻男子。

男子身穿锦绣华袍,袍面以银线绣著山河纹样,腰间悬著一枚品相极佳的灵玉,玉上刻著一个「斩」字。

他的模样与白斩有几分相似,但更偏向他母亲,眉目之间多了一股阴柔的俊美,修为则是化神巅峰。

白斩看到这宫装女子,抿了抿嘴。

他没有起身,也没有行礼,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见过婶婶。」

计缘左右看看,心下已是有了几分猜测。

他站起身来,朝著宫装女子拱了拱手,语气不卑不亢,礼节周全。

「晚辈计缘,见过婶婶。」

宫装女子微微侧头,那双秋水般的眸子落在计缘身上打量了一番。

几息之后,她莞尔一笑,既不疏远也不过分亲热。

「你便是白斩的那位小师弟?不错,一表人才,鹧鸪哨前辈收徒的眼光,果然不俗。」

她说完这话便不再看计缘,转而伸手搂住了白谪仙的手臂。

她微微仰头看著自己的丈夫,语气中带著几分撒娇似的嗔怪。

「谪仙,他们都是年轻人,我们两个老的杵在这里,他们哪敢放开说话?让他们年轻人自己聊吧,我们走。」

白谪仙侧头看了她一眼,眼中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是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来,转头看向白斩,「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再说,在家不用担心,万事有爹在,你们要去中洲,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至少休整几天再走。」

然后他目光一转,落在那年轻男子身上,声音中带上了几分父亲的威严。

「斩堂,照顾好计贤侄,切不可失了礼数。」

白斩堂连忙点头,脸上堆起一个灿烂的笑容,「爹、娘,你们就放心吧,大哥难得回来一趟,我还能怠慢了不成?」

他摆了摆手,动作潇洒,像是在催父母赶紧走,别耽误他们兄弟叙旧。

白谪仙夫妇转身离去。

宫装女子依旧挽著丈夫的手臂,紫裙拖曳在木质走廊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两人的身影穿过阁楼外的长廊,消失在假山叠石的拐角处。

直到两人的气息彻底从感知范围内消失,白斩堂脸上那副热络的笑容也没有卸下来。

他转过身,笑嘻嘻地看著白斩。

那笑容里带著几分不加掩饰的揶揄,几分隐晦的优越感,还有几分只有在血缘至亲之间才会出现的肆无忌惮。

「这么多年过去,大哥你的修为总算是有点进步了————就是才化神后期,连弟弟我都比不上,还是需要好好努力的。」

化神巅峰嘲笑化神后期,从修为层次上来说确实压了一头,这话挑不出什么毛病。

白斩端著茶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白斩堂的目光在白斩身上停了两息,见他没有反应,唇角微微一撇,旋即将目标转向了计缘。

他上下打量了计缘一番,嘴唇微启,正想开口说些什么。

白斩却在这个时候说话了。

「怎的,几年没揍你,不知道你哥叫什么了是吧?」

白斩堂闻言脸色大变。

他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要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全都被咽了回去。

最终,他低下了头。

白斩将茶杯放在案上,朝对面的座椅扬了扬下巴。

白斩堂便乖乖地走过来坐下,那副乖巧的模样与他方才那副趾高气扬的少爷派头判若两人。

白斩替他倒了杯茶,推到面前,开口问道:「这些年,知北楼有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比如说,爹想推进的那些改革,有没有推行下去?」

白斩堂瞪圆了双眼,「大哥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你的眼线吗?」

白斩看著他,目光平静,「当我弟弟。」

白斩堂的表情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再张开,像是在反复咀嚼这四个字的分量。

最终还是老老实实地低下头去,开始一五一十地回答白斩的问题。

他说的内容很多,语速不快,但条理还算清晰。

这个长老联合那个堂主否决了什么提案,那个世家联合几个分楼抵制了什么新规,白谪仙在某次楼务大会上提出整顿内部财务,结果被十几位元老同时反对,最后不了了之。

他说得口干舌燥,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又继续说。

白谪仙后来又尝试从外围入手,先整顿几个不大不小的堂口,结果那几个堂口的堂主还没被查,帐本就离奇失踪,连带著因果线都变得错综复杂。

计缘在旁边安静地听著,一个名字都不认识,自然也听不出那些人事背后的权力博弈有多复杂。

但即便听不懂细节,他也能从白斩堂的字里行间听出一个清晰的轮廓————白谪仙这个知北楼楼主当得并不轻松。

他想要改革,想要整顿,想要把知北楼从臃肿僵化的泥潭中拖出来。

可每一次尝试都像是挥拳打在了棉花上,看著用力,实际上连个印子都留不下。

牵一发而动全身。

知北楼底下,关系盘根错节,利益链条纵横交错,你动一个堂口,后面能牵扯出三个世家。

你查一本帐,能翻出五代人的旧债。

想动刀子,刀还没拔出来,握刀的手就被四面八方伸过来的藤蔓缠得死死的。

白斩听完,嗤笑一声。

「早就跟爹说了————想改革,不从我们家自己动手,就别想进行下去。」

「我们家自己就是这知北城最大的世家,我们家的人占著最多的资源,把持著最肥的堂口,享受著最多的特权。你让外人放血,自己一毛不拔,谁理你?」

「那些元老一个个精得跟猴似的,你嘴上说要改革,可你白家自己纹丝不动,谁会信你是真心的?」

「他们只会觉得你想借改革的名头,削他们的权,肥自己的口袋。」

白斩堂听到这话,双眼愈发瞪大,「大哥,怎么能从我们家动手呢?按照爹那规矩,要是真从自家开始改,我们俩以后都别想继承这知北楼了。」

「你倒是无所谓,早就跑雷池去了————可我呢?我还在这呢!」

白斩看著他,没有说话。

沉默了许久,他才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有些话,说一次就够了。再说下去,就是自讨没趣。

然后他伸出右手,摊开掌心,朝白斩堂扬了扬下巴,动作简洁明确。

白斩堂瞪眼:「你要干什么?」

白斩示意了一下自己摊开的手掌,吐出四个字,「五阶妖丹。」

白斩堂明显松了口气。

显然,方才他脑子里蹦出来的猜测比五阶妖丹要恐怖得多。

「要多少?」白斩堂问道。

白斩则是扭头看向旁边的计缘。

白斩堂瞬间明了,忍不住嘟囔著说道:「大哥你第一次找我要东西,竟然是给外人——

,」

白斩不耐烦地皱了皱眉,那只摊开的手掌上下晃了晃,「别扯了,快点拿出来。」

就在这时,计缘伸手按住了白斩的手腕。

后者转头看向他,目光中带著疑问。

计缘笑了笑,「师兄帮我已经够多了,妖丹的事,真的足够了。」

白斩定定地看著他,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判断这句话是真话还是客套。

沉默了几息,他问道:「真够了?」

计缘点头,「真够了。」

白斩收回手,重新端起茶杯,没有再多说什么。

可事实上真够了吗?

计缘在心中默默盘算了一下。

要升级目前的建筑,起码还要十六枚五阶妖丹,而他手里只有六枚。

差了十枚。

可真要再这样平白拿下去,计缘心里那关过不去。

若真是白斩的那都还好,但现在却是白斩找家里要,还是找他关系并不怎么好的家里要。

至于缺的妖丹去哪弄,计缘心中已经有了大致的想法————毕竟那地方,最不缺的就是妖丹。

「不过,有两样东西,需要麻烦师兄帮忙打听一下。」计缘忽然开口。

白斩放下茶杯,目光认真起来,「是什么?」

「九阴九阳石和菩提树枝。」

这两样材料,是接下来【悟道室】和【观星楼】的关键,其稀有程度远超五阶妖丹。

九阴九阳石自不必多说。

菩提树枝则更加难寻,菩提树蕴藏著极其玄妙的悟道之力,整个人界都未必有几株。

单靠他自己去寻,恐怕找上十年都未必能摸到半点线索。

但知北楼不同————作为昆中大陆的顶级势力,其信息网络的触角必然遍布整座昆吾大陆甚至更远的地方。

让白家帮忙打听,比自己大海捞针要靠谱得多。

白斩没有多问计缘要这两样东西做什么。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白斩堂身上。

白斩堂连忙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我这就差人去打听,九阴九阳石和菩提树枝是吧?

记住了,不过大哥我先说好,这两样东西我在咱们家库房里没见过,有还是没有我可不敢打包票。」

计缘又想起一事,补充道:「还有一事————我需要一些酒方,炼制时间越短越好,越多越好,品阶不限。」

这回白斩堂答得异常痛快,脸上甚至浮现出几分自信的光彩,显然终于遇到了他能轻松办到的事。

「酒方?这简单,我们知北楼库房里存著整个昆吾大陆最全的酒方,从一阶灵酒到六阶仙酿,单是收录在册的就有不下两千种。」

「回头我让人把目录抄一份给你,要哪些你随便挑,至于那种酿制周期短的,我印象中就有几十种,最快的只需数日便能出窖。」

计缘站起身来,后退半步,朝白家兄弟二人郑重地施了一礼。

「多谢白兄,多谢师兄,能得白家相助,实在是省了我太多的功夫。」

白斩堂被这一礼弄得有些手足无措,连摆了好几下手,嘴里嘟囔著,「哎呀,客气什么,我哥的师弟就是我师————」

说到一半忽然卡住了,似乎在纠结辈分该怎么论。

随后白斩又与白斩堂说了几句,无外乎是叮嘱他尽快去办这几件事,然后又问了几句家里其他人的近况。

白斩堂一一答了,语气比之前乖巧了不少,但眼中的复杂依旧没有完全消散。

末了,白斩站起身来,拍了拍白斩堂的肩膀。

「我累了,你回去吧。」

白斩堂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可对上白斩那双眼睛,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站起身,朝白斩和计缘各施了一礼,转身离开了阁楼。

锦绣华袍的背影在长廊尽头拐了个弯,消失在假山之后。

阁楼里重新安静下来。

窗外的天色已近黄昏,白水河上的粼粼波光被夕阳染成了暖金色,竹影在窗上拉出长长的斜线。

白斩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发呆。

过了许久,他忽然开口。

「我那弟弟,是我爹和这位后娘生的。」

计缘点了点头,「看出来了。」

他说的是实话。

从宫装女子出场的那一刻起,到白斩那声的「婶婶」,再到白斩堂对著白谪仙喊爹娘,这层关系从一开始就铺得明明白白。

白斩笑了笑,那笑意里带著几分自嘲,几分释然,还有几分计缘看不太懂的复杂。

他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仰头一饮而尽。

「不提这些糟心事了。」

白斩将茶杯往案上一搁,拍了拍手站起身来,转身看向计缘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温和憨厚的笑容。

「说起来,你还是头一遭来知北城,我从小在这里长大,哪条巷子里藏著好东西我都门清,这几天好好休息一下,我带你出去逛逛。」

计缘也笑了,端起自己那杯同样凉透了的茶,学著他的样子一饮而尽。

「好。」

正当白斩想要说去哪住的时候,计缘却忽地再度问了句。

「师兄,有件事,还想再麻烦你一下。」

「什么事?」白斩认真来问。

他不傻,知道计缘现在才说出的事,必定比先前所有的事都要重要,还是不方便被外人知道的那种。

「我想拜托你帮我查查,看能不能找到花邀月。」

计缘传音问道。

(做了个插图,不知道你们觉得怎么样,要是觉得还行的话以后我就争取每章的关键部分,都尝试做个插图出来,增加一点观赏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