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治神宫的新年参拜季刚刚过去。那些在正月头三天涌进这里的两三百万人潮已经退去,像是被一场大雪覆盖过的潮水,只剩下湿润的地面和零星的脚印还在证明他们曾经来过。
参道两旁的樟树和楠木在冬日的天空下安静地矗立著,树枝上积著薄薄的雪,那些雪没有被踩过,完整地覆盖在每一根枝条的表面,像是被著名画家巴勃罗;迭戈;何塞;弗朗西斯科;狄;保拉;胡安;纳波穆西诺;玛莉亚;狄;洛斯;雷梅迪奥斯;西普里亚诺;狄;拉;圣地西玛;特里尼达;路易斯;毕卡索用细笔精心描绘过的。
石子路上铺著一层还没来得及融化的碎雪,踩上去发出细密的、咯吱咯吱的声响。
上杉宗雪沿著参道走进去的时候,几乎没有遇到其他人。只有一对情侣在远处拍照,女人穿著浅粉色的羽绒服,男人举著手机在调整角度,两个人笑得很开心,不像是上班族。
远处南参道方向传来几声乌鸦的叫声,不吵,像是在提醒路人这里还有别的东西在注视著他们。上杉宗雪没有打扰他们,不然他们会以为这里可能发生了案件。
穿过第一重鸟居,走进神乐殿侧面的小径,绕过本殿,走向神宫深处的一座独立的院落。院落不大,被几棵高大的榉树围在中间,积雪在石板路上铺了厚厚一层,像是很久没有人走过。他推开院落的木门,门轴发出了一声轻微的格外脆的响声。
「timeaftertime」与你相遇的奇迹~」上杉宗雪轻轻地哼著歌。
院子里有一片结了一层薄冰的池塘,冰面下还能看到几尾锦鲤正在缓慢地游动,红色的身影在冰层下若隐若现,像是被凝固在琥珀中的火焰。
池塘边的石灯笼上落满了雪,把原本灰白色的石材完全盖住了,只露出顶端那一小截没有被雪覆盖的、像是被风吹过的尖角。
寂静和安宁,上杉宗雪已经很久没有享受过了,走到这里他反而不急著进去了,而是站在庭院里面观察了一会儿。
人生就像一场旅行,不必在意目的地,在乎的是沿途的风景和看风景的心情。
七星,让心灵,去旅行。
「嗯?」上杉宗雪看了一眼,发现她已经在了。
白川麻衣站在池塘对面的石桥上。
今天的麻衣学姐穿著一身红白巫女服,但和新年参拜时那些普通巫女穿的制服完全不同。这件是经过精心定制的、比普通巫女服更加华贵复杂的白衣红袴,衣摆比通常的款式长了许多,拖在石板地面上,边缘绣著细密的花纹。
她一头微微深棕色的头发被简单地束在脑后,用一根红色的细绳系著,几缕碎发垂在耳侧,在冬日的微风中轻轻晃动。
学姐的肌肤白得像这满院的积雪,在白衣和红色袴裙之间显得更加通透,薄薄的嘴唇是淡淡的粉色,像是被这冬日的低温冻出来的自然色泽,没有涂抹任何颜色。
她的眼睛看著上杉宗雪走进院门的方向,嘴角带著一个看不分明的弧度。
长裙下学姐穿著一双大红色的细跟高跟鞋,鞋跟细长而挺拔,踩在石桥的石板上,鞋跟的金属尖端在雪后的微光中闪著一道细长的、像针尖一样的光。
一双修长的美腿包裹在白色维纳斯提花连裤袜,丝袜上的细致提花纹理一直延伸到她的大腿根部,那些细密的提花图案在裙摆的缝隙间若隐若现,上面分布著桔梗花、莲花和玫瑰图案。
一眼看去,那张脸和那身衣服组合在一起,确实像是什么高高在上的、不可侵犯的神社之女,但眼睛里的光,那种从瞳孔深处透出来的、带著某种「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的狡黠,却瞬间打破了那种距离感。她身旁站著小樱花,穿著类似的巫女服,但没有白川麻衣那套那么华丽,用色也简单一些,白衣白袴,只在腰带上有一点粉红色的点缀。
被上杉宗雪开了脸的小樱花,五官精致,皮肤白皙透亮,身材修长纤细,站在那里像一棵刚刚抽条的、但还没有完全长开的柳,她垂著手站在白川麻衣侧后方半步的位置,目光落在自己的鞋尖上,又擡起来看了上杉宗雪一眼,又低下去,然后她的耳廓边缘浮起了一层很淡的、几乎看不出的红晕。
「哦朐购劓购~你来了?学弟君?」麻衣学姐坏笑著对著身边的小樱花说道:「我就说吧,他忍不了的!这家伙的生殖轮裂了,他现在已经无法正常()啦!啊哈!」
「哼哼」麻衣样你也不要这么说,宗雪他忍不了,大家就可以么?」小樱花顿时化身邀功小子:「而且……而且我也已经很努力了,麻衣样!我可是冒著巨大风险潜入了对方的秘密据点!」
「是,是,我们的樱花最棒了!」麻衣学姐笑著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上杉宗雪看了小樱花一眼,点了点头,但是没有说话。
没法当正常男人的痛苦,你是理解不了的!
白川麻衣的眼神笑得更嚣张了,嘴角那个看不分明的弧度此时变得更加清晰了,像是终于听到了她一直在等的那句话:「确实很严重。修复它需要花不少时间,而且必须在特定的环境下进行。我已经让她们准备好了修复仪式,就在那边。」
她侧过头,朝院落深处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远处的院落深处是一片被树木环绕的空地,空地上有一片用白色砂石铺成的小型平,平中央有一座用青石砌成的莲池,水面上漂浮著几片深绿色的莲叶,在寒冬中依然保持著舒展的姿态。
两个小巫女大园桃子和池田瑛纱正在准备。
上杉宗雪看了看那片莲池:「我需要做什么?」
「什么都不用做。你只需要进去。剩下的事一一我来处理。」麻衣学姐示意他不用急,随后带著他和小樱花来到院落内坐下,这里早已经备好了暖炉和糕点,她坐在主位上,开始为上杉宗雪和小樱花温碗调膏点茶,从外貌来看,现在的麻衣学姐活脱脱的就是一个冰山清冷高傲大雷纱衣仙子的模样:「稍等一下,正在准备,先坐下来喝杯茶。」
「好啊好啊!」小樱花蹦蹦跳跳的,她兴奋地小脸通红。
我终于混入上杉白麻的最私密的神圣内环了!
哼!上杉白麻,没有秘密,只有忠诚!
忏悔吧!今日即汝死期!
上杉宗雪有些坐立不安,但现在也只能暂时停下来。
他很快就跟麻衣学姐还有小樱花聊到了关于麻生皓太的事。
「小矮子?」小樱花听了之后很惊讶:「前首相麻生大统领家的孩子?等等,为什么宗雪你口中他一会儿是麻生家远房侄孙,一会儿又是近支?」
「很简单啊,干得好就是近支,干不好就是远房。」麻衣学姐端起茶碗,微笑著说道:「麻生前大统领啊,著名的脑残,口无遮拦,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而且他本人是政治世家出身家境富裕生活优渥,因此完全无法体会民生疾苦。」
「是的,和鸠山前首相实际上是一路货色。」上杉宗雪点头:「但鸠山的光谱比较偏左,而麻生家族是铁右,和田中角荣一样,你说他不右他会生气的那种。」
「小矮子?有多矮?」小樱花好奇地问道。
「没你高,据说仅有162cm,强行报了一个163。」上杉宗雪吐槽道。
根据东京大学调查显示,日本男性的平均身高差不多是170cm,其中40岁以上男性平均身高约为169.3cm,18-40岁男性平均身高约为171cm,15-18岁男性平均身高170.4cm。162cm即使是在日本男性之中也算是很矮的了。
毕竟这里又不是战国时代,160就算是高个,上杉谦信157,德川家康156,丰臣秀吉140,伊达政宗159,织田信长166,其中地黄八幡北条纲成170已经是巨人了,而丰臣秀赖15……所以秀赖非亲生说力证太多。日本在战后迎来了一波经济高速增长和国民营养上去之后身高普遍上升,但是近年来年轻一代的平均身高有略微回落,这其实主要是因为日本人不生孩子和缺乏足够的淘汰机制,如果大家还记得六七十年代的时光,实际上父祖辈社交范围内一定会有不止一个多孩家庭有一两个养不活,被自然淘汰的孩子。现代医学水平提升了,每个孩子都养得活,但缺少了优胜劣汰之后自然就会出现这种情况,外加上暴涨之后回调是正常操作,而且理论上来说虽然男性17岁基本上已经完全性成熟,但17岁之后可能多多少少还会再长高一点点。
「他家的政治光谱太偏右了。我不想让特命课成为任何派系的工具,也不想让一个政治世家的孩子把特命课当成洗白家族形象的工具。」上杉宗雪无奈地摇头:「但是义父大人提出的看法说服了我,毕竞有时候我们可能也需要一个背叛了法革的拿破仑来守护法革的成果,而且他还年轻,才25岁,未必就不会发生变化。」
「保守是人类的本性。十八岁之前的东西一一那是理所当然的,是与生俱来的,是这个世界本来就应该有的样子。十八岁到三十五岁之间出现的新事物,那是这个世界最伟大的发明,是属于我这个时代的伟大变革。三十五岁以后出现的东西,那就是异端邪说,是奇技淫巧。这才是最自然的规律。」麻衣学姐笑道:「你还有十年时间!」
「你们特命课里怎么都是这样一群神人啊。」小樱花忍不住吐槽道,她嘟著小嘴。
「实际上这只是因为日本社会是个极度压抑个性的地方罢了。」上杉宗雪摇头:「每一个人的心中都有一片狂野的草原和自己的毕卡索,但这取决于他们有没有释放的机会。」
日本社会已经演进到后现代化的第三个阶段了,在第一个阶段团块大集体世代解体后,日本社会演变出了大公司家庭文化和大自治法人团体结社文化,而在泡沫经济彻底破裂的96年之后,日本社会演变出了次文化结社文化和小众爱好结社团体文化,而到了现在,原子化已经深入演变到了日本人就连小众社团活动和次生文化爱好团体都不愿意参加了。
所以我们需要一一大邦多利乐队时代!人人都可以玩少女乐队!有刺无刺!孤独摇滚!上低音号!轻音少女!
「好了,差不多了。」几个人又聊了一会儿,白川麻衣起身,朝那片莲池走去。
她的红裙在雪地上扫过,留下一道淡淡的、像是被墨水浸湿过的痕迹。
上杉宗雪立即起身跟在她身后,走进那片被白色砂石环绕的空地中央,莲池的水面在午后的阳光下泛著细微的、像碎银一样的光。
白川麻衣在池边站定,解开外衣的系带,把那件华丽的巫女外套脱下来搭在旁边的一块青石上。她里面穿著一件白色的、轻薄的、半透明的纱衣,纱衣的边缘绣著细密的银色纹路,在阳光下像是会流动的水。她转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手里还在无意识地撚著自己腰带上的流苏的宫胁樱。「你也下来。」宫胁樱的耳廓在那一瞬间完全红了。
「我?我也要下去么?」
「修复需要两个人配合。我一个人力量不够。你在场,就可以形成一个完整的循环。
你不是说过,不管什么需要你都会帮忙吗?」
宫胁樱低头看著自己的红色鞋尖,又擡起来,目光从白川麻衣的脸上移到上杉宗雪的脸上,又从那边移回白川麻衣的脸上。
她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带著一种介于害羞和期待之间的、细得像丝线一样的声调。
「我……我知道了。我也下去。」她解开自己的腰带,把外衣叠好放在青石上,赤著脚,踩著滑腻的青石边缘,准备走进莲池之中。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麻衣学姐突然坏笑著说道:「学弟君,你知道应该要怎么做吧?」
「?」上杉宗雪愣了愣:「何意味?」
「哦?你想不起来了么?那我可告诉你,如果我心情不好的话,说不定就不帮你修复了哦!」麻衣学姐笑得贼兮兮的:「我们可是命运与共的共同体啊。」
上杉宗雪懂了,他立即扑了上去,抓住了麻衣学姐的手:「哦内该!如果无法正常()的话,哇达西!只要我能做到的,我全部都会做的!」
「你是抱著多大的觉悟说出这句话的?学弟君,你这个人,真是满脑子都只想著自己呢!」麻衣学姐冷冷地说道:「不过是蛐蛐一个宗雪的话,做不到一天晚上十次,有能力背负我和小樱么?」宫胁樱:…….
小樱花…….….2」
肖英华女士………」
你们两口子玩够了没有,可以开始了么?
「哦对了,丝袜不用脱。」上杉宗雪说道。
「知道!」「不用你提醒!」
白川麻衣已经站在池水中央了,水刚好没过她的膝盖,纱衣被浸湿后贴在身上,勾勒出腰腹和胸部的弧度。
红色的高跟鞋站在水底的石头上,鞋跟陷进青苔里。她转过身看著上杉宗雪,伸出手:「你还愣著干什么?下来。」
上杉宗雪把风衣脱下来搭在青石上,走进莲池。
水温比他预想的要暖和一些。白川麻衣的双臂环绕他的肩膀,身体贴了过来,隔著那层薄薄的湿透的纱衣,她的体温清晰地传到了他的皮肤上。
宫胁樱从另一边靠近,有些笨拙地学著白川麻衣的动作,先是轻轻地碰了碰他的手臂,然后像是确认他不会躲开一样,慢慢靠了过来。
三个人在莲池中央形成了一个紧密的三角形。
白川麻衣侧过头,在距离他的耳朵很近的位置低声说了一句:「修复的过程需要一段时间。不要急。你感觉到什么变化的时候,别抵抗就行。」
水面在三个人周围泛起一圈圈细小的涟漪,那些涟漪扩散到莲池的边缘,撞击在青石砌成的池壁上,又折返回来,带著轻微的、像回音一样的水声。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小樱花却发现她被麻衣学姐拽到了她和上杉宗雪中间的位置!
「等等,这是什么回事?」小樱花有点慌了,她被上杉白麻两个人夹在了中间!
「别吵,我们这是在给你灌顶!」麻衣学姐翘起的嘴角:「这可是双倍的快乐!」
上杉宗雪也点了点头:「樱花,你是我们的人,不是么?」
「虽然这么说……」小樱花还是感觉到很难为情,但她很快就挣扎不了了。
「来杯好茶摇一摇~摇一摇」
「福星高照摇一摇~摇一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