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不是野中玲香认识的人。凶手是利用了「猫の调查兵团』的身份。他只需要上门说「我来检查猫的情况』,野中一家就会开门,让他进去,不会怀疑,不会反抗,不会报警。然后他就有足够的时间做任何他想做的事。而能够跟踪源田壮亮、熟悉他的作息时间、了解他的体态特征、有体能和医学知识处理尸体的人一一只有西武狮的队友或随队工作人员。」
上杉宗雪大声说道:「如果他是西武狮的人,那四个孩子……凶多吉少了。」
「他把野中玲香的尸体丢弃在综合运动公园旁边,是为了让所有人的调查方向跑偏,而如果他跟那四个孩子没有关系,那就根本没有必要留著他们!」
冈田将义合上了笔记本:「你的意思是,四个孩子可能已经被处理掉了?」
「不是可能。如果我是凶手,我不会留著四个活著的孩子在我身边,他们都是隐患。尸体比活人好处理。孩子的体型小,比成年人更容易搬运和隐藏。」上杉宗雪沉声说道。
「怎么处理?神户市已经进行了全城大搜查,所有火葬场的焚化也要对得上名字,港口边都有封锁……」冈田将义还是觉得不信:「而且,作案动机呢?」
「动机.……」上杉宗雪沉默了片刻。
里世界的动机,就是最好的动机。
但他现在没法说。
但是没有关系,等我抓到了人,有了犯罪的铁证,警察会在乎你的动机是什么么?
上杉宗雪拿出手机拨了柏木仁的号码。电话响了一声就接通了:「柏木,新的推论。凶手是西武狮的内部人员。有体能,有医学知识,能掌握源田壮亮的行踪,能模仿他的体态。动机可能是钱,可能是仇恨,也可能跟那个动物救助组织有关。四个孩子很可能已经被处理掉了。」
他把所有的推论都告诉了老仁。
柏木仁也立即反应了过来,他想了想:「虽说动机还不清楚,但目前而言已经是最有可能的结论了,既然如此,我去调查西武狮那边。」
「现在还有个问题,四个孩子的尸体……」上杉宗雪迟疑了片刻:「你觉得他们是活著还是死了?」「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如果我是凶手,我怎么可能留著他们?」老仁想了想,他突然说道:「等等,你刚才说了,极端动物保护组织是吧?」
「对,凶手肯定是跟极端动物保护组织,那个什么「猫の墙外调查兵团』有关……」上杉宗雪说道:「你调查的时候注意一下。」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动物救助组织经常处理猫狗尸体,他们有渠道、有工具、有经验。如果凶手是那个组织的人,他可以把孩子们的遗体混在病死或安乐死的宠物尸体里处理掉,不会引起任何怀疑。」柏木仁在电话里面说道。
「!!!」上杉宗雪一愣。
对啊!
老仁,你发现了盲点!!!
你果然有用,很有用!
这次请你来关西真是请对了!
对上了,都对上了!
上杉宗雪只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朝著头上涌动!
如果老仁这个时候在现场,他一定会给老仁一个热吻,而且还要把舌头伸进去的那种!
你放心,老仁,我会狠狠地奖励明纱姐的,连同你的那一份一起!
「好!很好!你负责查西武狮的随队人员和队员,特别是那些跟「猫の调查兵团』有过接触的人。查他们中间有没有人懂医,有没有人跟动保组织有过交集!」
上杉宗雪立即朝著柏木仁说道。
「交给我。」柏木仁挂断了电话。
上杉宗雪把手机放回口袋,窗外的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了。
六甲山的轮廓在暮色中变得越来越模糊,像一幅正在被水浸湿的水墨画:「凶手留了一具成年女性的尸体在外面引开所有人的注意,就是为了让孩子们消失得更彻底。」
冈田将义还是没有完全明白,他想了想说道:「但是,关西的火葬场都要对名字才能处理遗体,不能随便烧啊!」
「正规的不行。宠物火葬场可以。那些专门处理宠物遗体的机构,不需要登记死者姓名,只要付钱,他们就会处理。他可以把孩子们的遗体混在动物尸体里送进去,烧掉,不会留下任何痕迹。」上杉宗雪抢著回答道:「全城搜索。所有宠物火葬场、动物遗弃处理点、动保组织的仓库和据点,全部查!」上杉宗雪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冈田将义的脸上:「重点是那个组织的据点。神户那个分店没有查到。大阪这边一定有他们的仓库或处理中心。孩子们可能就在那里,或者曾经在那里。」
「立即通知兵库县警察本部和大阪府警察本部,我们需要他们的帮助!」
「绘玲奈,通知美波他们,现有的调查方向完全改变!」
「是!」绘玲奈立即起身。
「至于冈田,你先留在这里。」上杉宗雪看了冈田将义一眼:「等我们的人来大阪,你来负责指挥,小阪小姐,请帮我们一个忙,如果你能回忆起那个组织在大阪的任何地址、联系方式、相关人,请告诉冈田。」
「好……」小阪菜绪迟疑地点了点头,她是体面人,实在是不想在这种事上出头,但现在事情闹得这么大了,她也想要做点什么,顺便洗清和这个组织的关系。
作为贵族大小姐,她虽然心地善良,但也不是不懂那些。
神圣分离者!
上杉宗雪走出小阪家大门的时候,手机已经贴在耳边了。
电话接通了兵库县警察本部的值班室,对方的声音带著那种被连续加班磨去了所有耐心的沙哑。「我是警视厅特命课上杉宗雪。」
「我需要兵库县警和大阪府警配合一一全城搜索所有宠物火葬场、动物遗弃处理点,以及「猫の调查兵团』在大阪和神户的所有据点。有明确线索指向这些地点,四个孩子可能就在那里。越快越好!」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一阵纸张翻动的声音。
「不用那么麻烦了,上杉桑。」电话里面,兵库县警察略带著点笑意地说道:「上杉先生,我们理解您的……积极性。但目前我们正在全力审讯源田壮亮和卫藤美彩。源田壮亮已经承认了部分事实,卫藤美彩正在做最后的心理突破。您的那个推断一「凶手是西武狮内部人员』一目前没有任何证据支持。以兵库县警目前的警力和时间,我们无法同时兼顾全城搜索和审讯。」
「哎?!」上杉宗雪一愣。
「源田壮亮认了什么?他承认杀人了?」
「他承认和野中玲香有婚外情,承认当天去她家借过钱,也承认回来过,至于杀人的事,也快了。」值班室的声音低了一些:「至于卫藤,她已经承认是找了私家侦探跟踪,证据链已经完整了,上杉首席,我们感谢您的贡献,但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
「你们……刑讯逼供了?」上杉宗雪下意识地说道。
「没有的事!」接电话的警察立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有些心虚也有些愤怒地说道:「请不要妄加揣测!」
这群关西的龟孙子,绝对刑讯逼供了!
上杉宗雪咬著牙,心想这你们这群狗杂种,等著我从关东调装甲车过来,把你们一起送上天!该死,必须要快!
必须要在源田壮亮彻底熬不住之前找到证据!
刑讯逼供,疲劳战术,几十个小时不让睡觉,不喝水,不上厕所,把两个普通人熬到精神崩溃的边缘,然后等他们说出任何一句可以被当作「口供」的话。
然后这个案子就会莫名其妙地结案!
要快!!!
源田,你一定要坚持住口牙!!!
绘玲奈踩著油门,一路飞驰向神户。
准备,迎接,最终的,决战!
这一次,生死时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