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今天准备看Niko去拿科隆major冠军,所以先一更」
首都高速上,追逐还在继续。
兵库县警的先导车在车流中左穿右插,后面的三辆车紧紧跟随!
他们不可能甩掉警视厅,但他们只需要争取时间,争取在警视厅完成拦截部署之前冲出东京都。警视厅的车辆从后面追上来,SIT的那辆黑色装甲车冲在最前面,车头距离兵库县警殿后那辆丰田海狮的尾部不到五十米。
然而就是这三五十米,装甲车却显得很犹豫。
撞?
撞上去就是警察打警察,谁先动手谁理亏。
不撞?
那我们警视厅的颜面何在?
SIT的驾驶员双手握著方向盘,指节发白,脚踩在油门上,力度刚好够保持这个距离,不能再近了。兵库县警的先导车已经看到了前方阪神高速的入口匝道。
只要拐上那条匝道,出了东京都,进入神奈川县,再往前就是静冈县、爱知县、三重县、兵库县。警视厅的第三辆车从左侧的追越车道冲上来了。
跟兵库县警的先导车并排。
副驾驶座的车窗摇下来了一半,一只手从车里伸出来,手里举著一块写著「停车七予」的牌子,透明胶带贴在硬纸板上的字上的字很潦草。
日暮管理官坐在那辆车的后座,手里没有举牌子,他在打电话,打给兵库县警车队的指挥官。电话接通了。
「我是警视厅搜查一课管理官日暮。你们现在已经进入了警视厅的管区。我命令你立即停车!」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年轻,关西的现场指挥官一口关西腔,重到东京人听起来像在说外语:「这里是绫小路特搜队长,日暮管理官,我们是兵库县警,正在执行紧急逮捕任务。嫌疑人有逃跑的可能,我们不能停。你要是有意见,去找我们本部长。」
电话挂断了。
「八嘎呀路!追!给我追!!!」日暮警视气得差点将对讲机砸在挡风玻璃上。
驾驶员踩下了油门,车身猛地向前窜了一下。
前方,兵库县警的先导车已经拐上了高速的入口匝道,四辆车的尾灯在弯道上连成一条红色的弧线,像一条正在逃离的火蛇。
警视厅的六辆车紧随其后,鱼贯而入。高速公路上其他车辆纷纷减速避让,有人摇下车窗掏出手机拍摄,有人按响了喇叭。
没有人抗议,大家都在助威!
呱!是名侦探柯南谍战大片!大家快看啊!
速度与激情:东京!
Seeyouagain!
勒克莱尔?
那我们的汉密尔顿和维斯塔潘呢?
东京的早高峰车流中,喇叭声此起彼伏,像在看一场没有门票的赛车。
电视的直升机在两千米的高空中追逐著地面上的那列车队。
NHK的解说员终于放弃了中立客观的立场,声音里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现在双方的车辆都进入了高速!警视厅的车辆已经追上了兵库县警的殿后车辆!双方的距离非常近!」
画面里,SIT的黑色装甲车车头几乎贴著兵库县警殿后那辆丰田海狮的尾部。
两辆车的速度都超过了一百公里每小时,车距不到十米。
在这样的速度下,十米的距离意味著不到零点四秒的反应时间。
任何一方的前车稍微点一下刹车,追尾就不可避免。
兵库县警殿后车辆的驾驶员透过后视镜,看到了SIT装甲车挡风玻璃后面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他从后视镜里收回目光,握紧了方向盘,踩下了油门。
他别无选择。只要还在东京都的地界上,警视厅就有权拦他。
他必须冲出去!
两列车队像一条被切成两段的蛇,前半段拚命向西游,后半段死死咬住不放。高速公路上的其他车辆纷纷靠边让行。
社交网络的评论区里,有人在倒计时,算著还有多少公里兵库县警的车队就能冲出东京都。有人在开盘下注,赌警视厅能不能在东京都内把人拦下来。有人在搬运实时路况信息,告诉双方哪条路堵车哪条路通畅。
整个日本都在看著这场追逐战,看著日本的警察系统在高速公路上分裂成两个阵营!
来啊,战个痛!
「父亲!」同样,特命课的两辆车也在路上,美波大小姐在办公室里打电话给渡边英二。
「我知道!」渡边英二十分冷静,他立即打电话给了另一个人。
神奈川县警察本部长,小林昭二。
「把兵库县警的车队拦下来。在东京都外面拦,不要在都内拦,不要让警视厅背这个锅!」神奈川县警察本部长挂了电话沉默了片刻。
他是关东人!
为了阪东武士的荣耀!
小林本部长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拨通了高速公路交通队值班室的号码。
「阪神高速往西方向,神奈川县段。把所有能用的拦查设备都用上,拦住那几辆警车!」
值班室沉默了,对方思考了一会儿,认真地问道:
「请本部长详细说明,拦的是哪里的警车?」
「兵库县警!」
值班室的沉默又延续了片刻。
「明白!」
神奈川县警察的高速公路交通队在兵库县警车队进入神奈川川县界后没多久就完成了部署。整个神奈川县交警编制集体出动!
交通队的白色摩托沿著阪神高速的应急车道一字排开,警灯闪烁著蓝白色的光,在冬日的阳光下像一排被钉在路面上的、不会动的钉子。
拦查用的红色锥桶从匝道口开始摆放,一层层一件件越来越密,越来越密,到了收费站的出口处已经密到连一辆轻型自动车都挤不过去。
兵库县警的先导车第一个看到了那排锥桶。
驾驶员的脚从油门上擡了起来:「前面过不去了。」
他的目光从锥桶上移到了锥桶后面的摩托车上,从摩托车上移到了摩托车旁边的警员身上。那些警员穿著神奈川县警察的制服,手里没有举牌子,只是站在那里。
兵库县警的车队不得不停下。
四辆车一辆接一辆地停在阪神高速的应急车道上。
「停!!!」警视厅的六辆车在他们后面不到两百米的地方也停了。
第一个下车的是兵库县警车队最前面的司机。
他四十出头,头发剃得很短,脖子很粗。
他穿著深蓝色的制服,肩章上的警部补樱花开得整整齐齐,但那身制服在他身上穿出了一种不太像警察的、更像某个关西暴力团若头的气质,凶狠而阴鸷。
他朝神奈川县警的拦查线走去,,皮鞋踩在柏油路面上,每一步都带著一种「我不是来求你让我过去的,我是来通知你我必须过去」的笃定:「喂!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啊Kora???」
神奈川县警这边站出来的是一位交通队的警部,五十多岁,头发花白,肚子微微发福。
他没有穿防弹背心,没有带枪,手里只拿著一本交通违章的通知单:「你们不可以通过这里!」「你们是哪部分的?」
「你们TMD又是哪部分的?」
两个人面对面站在锥桶旁边,头顶著头,鼻尖的距离不到半米。
兵库县警的指挥官先开口了,关西腔重到在场的东京记者需要看实时字幕。
「我们是兵库县警,正在执行紧急逮捕任务。嫌疑人在车上,我们必须马上把他带回神户。请你们让开!」
神奈川县的警部没有后退,低头在那本违章通知单上写了一行字,撕下来递过去。「超速。行驶证、驾驶证。」
兵库县警的指挥官低头看著那张违章通知单,擡头看著神奈川县警的脸。
一瞬间,兵库县警这边从车里涌出来了更多警员,穿著制服的,穿著防弹背心的,穿著便装但腰间别著手枪的。
他们从四辆车里同时涌出来,像被捅了窝的马蜂。
警视厅这边的人也动了。
SIT的黑色装甲车里跳下来十几个人。
他们穿著黑色的作战服,戴著黑色的头盔,手里没有拿长枪但腰间的手枪套已经打开了扣子。搜查一课的便衣刑警们从后面的车里冲出来,有人手里还拿著手铐,有人手里举著警视厅的证件,有人什么都没拿但整个人已经进入了「我随时可以跟你动手」的状态。
三拨人,三个颜色。
兵库县警的深蓝色,警视厅SIT的黑色,神奈川县警的浅蓝色。
三种颜色在高速的应急车道上撞在了一起,肩膀撞肩膀,胸口顶胸口,手推手。
「让开!」
「你凭什么拦我们?」
「不要动手!」
「有人在摸我魔丸!」
「关西的小子,这里是关东!」
「我们这是在查案!」
电视的直升机在天上盘旋,直播信号把这一切送进了千家万户。
直播间里的嘉宾们已经放弃了任何严肃的分析。
「这简直是黑社会火并。」
「日本警察的脸都被丢光了。」
「源田壮亮在车里应该很困惑吧?」
「源田战争?」
推特的趋势榜上,「东军VS西军」还在第一位,「火并」冲到了第二位,「黑社会警察」冲到了第三位。
评论区里,网友们的兴奋程度已经达到了需要药物干预的水平。
「我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看到警察打警察。」
「源田壮亮:我只是一个打棒球的。」
「关东军对关西军,这场关原之战我等了四百年,你们难道忘记了太合殿下的恩德了么?」「兄弟们,跟著家康公冲口牙!」
「兵库县警:人是我的。警视厅:人是我的。神奈川县警:路是我的。」
「今天这一战,将决定日本警察的霸权归属!」
「正义在东军还是西军?正义在收视率最高的那家电视。」
「上杉呢?上杉在哪里?」
「快看!上杉来了!敌阵突破!正义在东军!战神小早川下山了!」
黑色的丰田凯美瑞从车流的缝隙里钻出来,停在了三拨人的边缘。
车门滑开,上杉宗雪从车里走下来。
所有人都看著他,而上杉宗雪则是拿出了自己的华为11Proma冷锋蓝,递了出来:「谁接电话?」「谁的电话?」日暮警视和上杉宗雪熟悉,他沉声说道。
「渡边长官的。」
现场兵库县的负责人绫小路警部接了电话,听到了渡边英二的声音,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转接池松本部长。
「渡边长官,这里是池松,你要我放人?我们抓了人,你们关东人跑来抢人。人是我们抓的,案子是我们办的,你们凭什么?」
渡边英二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平静得像在播天气预报。
「池松本部长,人你可以带走。审讯权给你。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上杉宗雪。特命课。他们要参与调查。解剖权,调查权,现场勘查权。你给,人你带走。你不给,我现在就让神奈川县警把你的车队堵在高速上堵到天黑。你看是你的车先没油,还是我的媒体先把你兵库县警的跨区执法写成头版头条。」
池松沉默了片刻。他的沉默在电话里像一根被慢慢拉长的橡皮筋,越拉越紧,紧到随时都会断。「解剖权?调查权?勘查权?特命课来关西?」
「特命课去关西。」
池松本部长的呼吸在话筒里变得粗重,他在思考著他要如何拒绝。
他很快意识到他好像无法拒绝。
「渡边桑,解剖权,调查权,勘查权。都行。但有一条,特命课的人来关西,不能指挥我们的行动,不能干预我们的审讯,不能在媒体面前抢我们的功劳。」
「可以。」
电话挂断了。
三拨人各自退了一步。
兵库县警的警员从推揉中撤了出来,整理著被扯歪的制服,捡起了掉在地上的帽子。
警视厅SIT的人退回了黑色装甲车旁边,神奈川县警的交通队员开始回收那些红色锥桶,一个接一个地叠起来,放进巡逻车的后备箱。
源田壮亮从那辆黑色日产轿车里被押出来的时候,眼睛上还蒙著那块黑色布条。
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不知道刚才外面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车停了很久,停了比预计的时间长了很多。两个兵库县警员一左一右架著他的手臂,把他往另一辆车里塞。
「等一下。」
上杉宗雪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两个警员的手停了一下,源田壮亮的身体在那停顿中微微晃了一下,他听到了那个声音。他听过那个声音,很多次,在《神之手》的综艺和电视剧上。
是上杉宗雪,那个说他打球像勒布朗;詹姆斯的人。那个说他是常务G0AT的人。那个他恨了几个月的、让他在全国人民面前破防的人。
「上杉宗雪要跟你说话。就几分钟。」兵库县警的警员把源田壮亮带到了一处隐蔽的位置,高速公路高架桥下的一片空地。
上面是阪神高速的车流声,下面是干涸的排水沟。两个警员退到了远处,站在入口处,背对著他们。上杉宗雪站在源田壮亮面前,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超过两米。
源田壮亮的眼睛适应了没有布条的光线后,他看到了上杉宗雪。
那张脸在冬日的阳光下冷峻而疏离,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他看著上杉宗雪,嘴角抽动了一下,是那种被逼到墙角之后、发现面前站著的是自己最不想见到的人、但又不得不向他求救的那种自嘲。「上杉宗雪。你来干什么?来看我的笑话吗?」
「人是不是你杀的?」
源田壮亮的嘴唇在发抖。
「不是。人不是我杀的。我没有杀她。我没有杀任何人!我只是找她,找她………」
「找她干什么?」上杉宗雪眉头紧锁。
「我….」
「说啊!不说我怎么帮你???」
「我……我……好吧。」源田壮亮痛苦地捂住了脑袋:「好吧,我说。」
「都是你害的,上杉宗雪!都是因为你!」
「其实,我和玲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