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你的这副身子,我要借用一下了
夜空之下,一片死寂。
不论是人盟的修士,还是妖盟的修士,所有人看著那位仙人境妖修被月神树藤蔓贯穿的这一幕,皆是愣了神。
人盟的修士们满心不解,实在想不通妖盟为何会突然自相残杀。
同样的,妖盟的修士们也是完全摸不透涂山梦究竟想要做些什么!
「涂山梦,你疯了不成?」螣蛇一族的族长恐升猛地转过身,朝著月神峰的方向怒声吼道。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一片沉默。
「涂山梦!你说话!」
恐升心中气愤难平。
与此同时,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也悄然涌上他的心头。
他完全猜不透,涂山梦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说过了,诸位不会白白死去的,你们将成为我涂山霸业的一部分,也将成为妖族天下霸业的垫脚石!」涂山梦的声音依旧冰冷如霜。
而被月神树藤蔓贯穿了胸口的那位仙人境妖修,拚尽全力想要自救。
可他却发现自己无论怎样挣扎,都无法从那根藤蔓上挣脱开来。
他甚至还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本源与灵力,正在被那根藤蔓不停地吸走。
而且,那根藤蔓之上还缠绕著一股莫名的法则,将他的神魂也牢牢锁住,他连舍弃自己的肉身,让元婴逃逸都做不到!
「救我……救救我……救……」
那位仙人境的妖修朝著恐升等人艰难地伸出手,声音越来越微弱,越来越沙哑。
而他的肉身,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枯萎。
然而,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月神树的藤蔓猛然用力一托,将那人高高挑起。
最终,那个仙人境妖修被悬挂在了月神树粗壮的枝干上,如同一盏灯笼,在夜风中微微晃荡。
紧接著,月神树上更多的藤蔓暴射而出,朝著妖盟和人盟的所有修士同时刺去!
「涂山梦!我看你是真的疯了!」
恐升怒吼一声,当即化为螣蛇的原型,庞大的身躯朝著月神树的方向疾飞而去。
恐升昂首一吐,黑炎喷涌而出,朝著月神树烧去。
螣蛇黑炎,本就是世间十大异火之一,更何况还是飞升境螣蛇吐出。
然而,那黑炎却连月神树的一片叶子都没有烧焦,甚至连一丝灼痕都不曾留下!
「嗬嗬……一群蝼蚁!」
月神树下,渊冷冷一笑,嘴角勾起一抹轻蔑。
下一刻,越来越多的藤蔓缠向众人!
人盟与妖盟的上三境修士们拚命躲避,同时各施手段,试图将法阵打破缺口。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转眼之间,又有两位玉璞境的修士被月神树的藤蔓贯穿。
他们的灵力与生命本源如同决堤之水,被藤蔓贪婪地尽数抽干,随即被高高地挂在了月神树的树梢之上。
而且,每当一个上三境的修士被月神树吸尽生机,那道屏障便会厚实一分,愈发难以撼动。
「阵眼在月神树!」云汐对著众人大喊道。
随著云汐道长的话音落地,人盟与妖盟的众人不再各自逃窜,而是猛地调转身形,齐心协力朝著月神树的方向杀去!
此刻,涂山一族的长老、执事们也纷纷现身,阻止众人接近月神树。
在这座笼罩天地的无形大阵加持之下,涂山长老与执事们的境界齐齐上升了一个阶。
一道道法术在夜空中接连炸响,轰鸣声震耳欲聋。
那狂暴的灵力余波更是如同一把把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向了涂山的每一寸土地。
一座座巍峨的山峰应声崩塌,碎石飞溅,尘土漫天。
一时间,不知有多少涂山的狐族修士被这大战余威波及,直接化为了血雾,尸骨无存。
而那些死去的涂山狐族,他们的血肉、灵力、乃至神魂,也尽皆化为了月神树的养分。
然而,涂山梦高高站在月神峰上,俯瞰著这一切,似乎对此根本就不在乎。
与此同时。
依旧被困在院落法阵之中的涂山镜辞眉头紧锁,银牙紧咬,擡头望著夜空中那场混战。
当她看到萧墨正在与一位仙人境的修士交战时,双眸猛地一颤。
她更想破开面前的这个法阵。
然而,她依旧无法做到。
更让她惊疑的是,似乎有一股股源源不断的灵力,正在往这个院落凝聚。
「怎么回事?」
突然之间,涂山镜辞感觉到那些灵力在不停地灌入自己的体内。
涂山镜辞的身体传来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仿佛每一寸经脉都在被烈火灼烧。
她紧紧捂住自己的心口,那颗心脏在胸腔中沉重地、猛烈地跳动著,每一下都像是要硬生生撞碎她的胸膛!
大颗大颗的冷汗从涂山镜辞苍白的额头上不停地滚落,浸湿了她的鬓发。
约莫半刻钟之后,疼痛才逐渐缓解。
可随之而来的,是一股纯粹到近乎极致的灵力,开始在涂山镜辞的体内横冲直撞。
莫名其妙之间,涂山镜辞隐隐约约感觉到,自己的境界正在不知不觉中逐渐松动。
那飞升境,此刻仿佛就摆在她的面前,不过一步之遥的距离。
「这是哪里……」
就当涂山镜辞心中满是疑惑的时候,在她的脑海深处,毫无征兆地冒出了一个女子的声音。
这个女子的声音极其好听,也极其的空旷悠远,仿佛自亘古的岁月尽头传来,经历了无数沧桑的洗礼,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重。
「我看到了你的记忆,你是九尾天狐一族啊,涂山镜辞……这是你的名字吗?」
很快,那女子的声音再度在她脑海中响起,语调幽幽,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她确认。
「你是谁?滚出我的身体!」涂山镜辞咬著牙,在心中对著那女子厉声吼道。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渊,原来是你做的吗......」
那女子似乎根本没有在意涂山镜辞的愤怒与抗拒,只是自顾自地继续说著,言语之间,隐约透出一种悲悯的意味。
「小姑娘……抱歉了……」
「你的这副身子,我要借用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