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众人已经知道,屠龙刀中的所谓号令天下,不过是里面的武穆遗书罢了。
一时间,众人以为唏嘘不已。
没想到,传得玄乎其玄的屠龙刀,也不过如此。
毕竟武林中人,讲究武功高低,却是对所谓的兵法没有兴趣。
众人视线回归到谢逊,声讨要把谢逊碎尸万段。
宋青书和周芷若对视一眼,两人双双后退。
谢逊死活,与他们无关。
张无忌把谢逊护在身后,
“少林寺早已言明,谁能获胜,谁才有权利处置我义父。”
他和周芷若联手,自当是能带义父离开。
就在这时,谢逊突然听到一声熟悉的声音,他立刻跟发狂了似的,朝一个方向冲去。
“成昆,成昆!”
张无忌一惊,立刻顺着视线看去。
此时两人已经混打在一起,张无忌立刻意识到,这就是害得义父家破人亡的元凶。
当即立马上去帮忙。
有了张无忌的帮助,成昆很快落了下风。
最后被谢逊刺瞎双目,废去武功。
谢逊之所以没有杀他,乃是知道少林寺不会放过他。
而且,现在成昆和他一样瞎了眼,又失去武功。
他后半辈子即使活着,也只能任人欺凌。
谢逊大仇得报,扑通一声,直愣愣的朝众人跪下,
“我谢逊如今大仇得报,心愿已了。”
“成昆的罪孽,他偿还了。”
“我谢逊做的孽,我自己偿还。”
张无忌立马上前,想扶起谢逊,
“义父,你这是做什么,你快跟孩儿下山。”
谢逊挥手推开,
“无忌,我罪孽深重,那些被我杀的,来找我寻仇,天经地义。”
张无忌满脸焦急,
“义父,有孩儿护着,无人敢伤你。”
谢逊摇摇头,
“无忌,这是我该有的惩罚,否则我与成昆有何不同。”
他当初杀了那么多人,无非是逼迫成昆现身。
那些死在他手底下的人,他们的家人,又何尝不对他深恶痛绝。
他若是不承担责任,岂不是与成昆无异。
他这辈子最痛恨与成昆相关。
突然,他猛的‘看’向众人,瞳孔中闪过一丝坚决,
“我谢逊作恶多端,该我承担的,我绝不退缩。”
“今日我自废武功,你们与我有仇有怨的,皆可向我寻仇。”
说完,便盘膝而坐,双手结印,开始运转内力。
只见他周身内力如潮水般涌动,却突然猛地一收,内力瞬间消散,整个人如泄了气的皮球,瘫倒在地。
张无忌眼中含泪,紧紧扶住谢逊,
“义父!”
谢逊眼底闪过一丝解脱,拍了拍张无忌的肩膀,
“无忌,是人就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承担后果。”
“你也一样。”
说着,他空洞的眼神看向赵敏的方向,
“你身为明教教主,一言一行就该做个教主的样子。”
“若你做不到,那就让能做的人做到。”
从灵蛇岛到现在,他如何看不出无忌喜欢赵敏。
但两人身份立场相对,蒙古人践踏汉人,只要无忌还在这个位置上一天,明教就不会同意两人在一起。
张无忌看了一眼赵敏,接着朝谢逊狠狠点头,
“义父,孩儿知道了。”
此时张无忌心中隐隐下了决心。
他实在不适合坐这个教主之位。
……
众人见谢逊跪在地上,莫不想提剑杀之。
张无忌立马站在身前,虎视眈眈的看向众人。
众人见此,莫不畏惧张无忌武功高强。
谢逊让张无忌退下,张无忌眼中不忍,但只能退至谢逊身后,但眼神却恶狠狠的盯着众人。
在场众人,即使想血刃谢逊,但也心有余而力不‘敢’。
最后,也只是草草羞辱一番。
宋青书在周芷若耳边轻声说道,
“这里头,其实很多都跟谢逊没有直接仇怨,不过是想借着杀死谢逊的名天头,扬名立万罢了。”
“不过,现在这种做法也挺搞笑。”
“明明谢逊杀了那么多人,他口口声声说自己已经悔改,但若他真悔改,干嘛不自我了断,不过是知道自己有张无忌护着,想借此把往日之事平息罢了。”
也许当看客的时候不觉得,但身处现场,他更愿意相信谢逊并非真的在为死在他手中的人忏悔。
周芷若点头,
“虽然他现在看着可怜,但那些死在他手中的人更加可怜。”
“做错了事,岂是一句悔过,就能一了了之。”
宋青书抿了抿唇,
“所幸谢逊与我等并无实际仇怨,若是……”
若真有,就是十个张无忌,他也要把人杀了。
……
张无忌一行人欲要下山,众人在明知赵敏是鞑子郡主的情况下,无论如何,也不放明教众人离开。
杨逍等人也早看赵敏不顺眼,她对教主的影响力实在是太大了。
以杨逍为首的明教众人,无不劝张无忌交出赵敏。
宋青书经过的时候,冷冷说道,
“张无忌,你忘了你娘临死前说的话了?”
“若是你娘知道,你长大之后,为了一个妖女,连自己的家国仇恨都能背弃,你说她是高兴呢还是高兴呢?”
杨逍虽然不满宋青书掺和进来,但却顺着他的话说道,
“教主,宋少侠说的没错,做人要有自己的原则,在大是大非面前,小情小爱又算得了什么?”
杨逍被宋青书的话点醒,是啊,他们可是对抗元军的主力军。
赵敏身为鞑子郡主,整日跟在教主身后,未尝没有迷惑教主心智之意。
见张无忌左右为难,白眉鹰王也板着脸说道,
“无忌,我听说你许诺了蛛儿,要娶她为妻,男子汉大丈夫,岂能朝令夕改,更何况,这人还是你的表妹。”
“难不成,你让你娘九泉之下难以安息?”
明教众人早就对赵敏跟他们一起非常不满,明明教主和蛛儿才是最般配的,却偏偏出现一个赵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