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说，你要供她上大学？」
单位宿舍里，姚卫华抽著烟，翘著二郎腿，不可思议地望著猫子。
猫子双眼亮晶晶的，大脑分泌的多巴胺到现在都还没消退，他点头：「可以吗？」
「你龟儿子脑壳有包。」姚卫华骂了一句本地方言：「你是不是被人家给骗了？」
猫子摇头：「我是想帮她，但小雨没同意。」
姚卫华狐疑地盯著他：「你跟她发生了关系？」
猫子脸红的像是猴子屁股：「哪有，没有这回事？」
姚卫华进一步问道：「亲嘴了？」
猫子害羞道：「也没有。」
「那就是牵手了。」姚卫华讥笑道：「不给你一点甜头，你怎么上当呢。」
「不是这样的。」猫子辩解：「我是想帮小雨，但她没同意，现在摆在眼前的问题的是，我得找个夜大，然后还得给她找一个相对轻松一点的工作，最好不耽误学习……」
「最后，你还得给她找个住的地方？」
「对的，对的。」猫子止不住点头。
姚卫华抽了一口烟，语重心长地道：「猫哥，你想过没有，人家女孩准备高考需要一年，读大学还有几年，到她读完书，你就三十来岁了。」
猫子哑然，他回来的路上，尽顾著高兴了，就像周树人讲的那样，摸了一下手，就想到了白嫩嫩胳膊，然后想到了滑溜溜的大腿。
初哥就是这样，猫子骑自行车的时候，脑子里想著这些画面，屁股都是抬起来的。
姚卫华扔进茶杯里，继续道：「所以你得想清楚了，这种事情发展到最后，可能是人财两空。」
猫子不赞同：「小雨不是在乎钱的人，杨处都试探过了，要不，小雨为什么不要那么大一笔奖金？」
姚卫华站起身来：「那你告诉我是什么意思？我又没办法帮你。」
猫子本来想要喝一口水，毕竟分泌的多巴胺太多，他口干舌燥的，但一看杯子里的烟头，恶心地撇撇嘴。
换做以前，早就跟姚卫华吵起来了，但现在他得忍下来。
「老姚，你在单位混得开，能不能在咱们公安厅给小雨找个事儿做？」
「嗨，你小子不傻，还想把人家放在眼巴前？」姚卫华嗤笑道：「你找错人了，你应该去找杨处、或者老霍，小豆苗都比我有办法，她毕竟是小富婆。」
「也对哦。」猫子点头。
姚卫华躺在床上，双臂枕在脑后，叹了一口气：「我现在还一大堆烦心事呢。」
猫子关心道：「你怎么了？那个庄晓梦来了蓉城，你活的不是挺滋润的吗？」
「诶。」姚卫华两眼无神：「今天我带庄晓梦去见了桃桃。」
猫子好奇道：「你给姚桃挑明了？」
「不然呢。」姚卫华牙疼：「她差点跟庄晓梦吵起来，这事儿还得慢慢来。」
猫子只关心自己的事儿，打听道：「晓梦姐在哪儿上班呢？」
「贸易公司。」
「能不能给她说说，让小雨……」
姚卫华白了他一眼：「你做梦呢，做贸易的需要能力的，你那小雨不合适。」
「也对哦。」猫子翻身上床，关了灯，跟著姚卫华一样，双臂枕著后脑，盯著黑漆漆的天花板。
半晌之后，猫子问道：「老姚。」
「有屁放。」
「我还以为你睡了呢。」
「你是不是想问我，和女人干那事儿，是什么滋味？」
「你怎么知道？」猫子侧过身来，准备请教一番：「你是老江湖了，你给我说说，如果说跟女孩子发生那种关系，提前要准备什么？」
姚卫华心里想著，这女人要分年龄，不同年龄段，个中滋味，他不太好给猫子科普，毕竟大家的职业比较高尚，免得猫子想入非非，误入歧途。
「先把你那内裤换了。」
「内裤？」
「谁还穿带拉链的内裤？还是蓝色的，多恶心啊！
我认识你好几年了，你那两条内裤到现在都还在穿，都包浆了。从安南穿到秦城，从秦城穿到蓉城，都他妈的跨省了，你那两条内裤，屁股后面都破了好几个洞，你不晓得？
猫子，我给你讲，第一，你平时把自己收拾好一点，精神点；第二，多买几条时髦的内裤，不要带拉链的；第三，包里常备小雨伞，视情况而定，像你这样的初哥，最好是多备几个。」
猫子皱眉：「老姚，你不知道，男人内裤是需要驯服的，我买过新的，但是穿著总感觉不舒服，夹屁股缝。」
「切，你现在要尝试穿小一号的。」
「为啥？」
「显得你大器啊。」
猫子撇撇嘴，又问道：「老姚，女孩子想和你发生关系，你怎么才能知道、或者是看得出来呢？」
「简单。」姚卫华好为人师：「你记住了，像是她主动挽你胳膊，牵你的手，跟你坐的很近，或者是有意无意的碰你，跟你近距离笑，很自然的整理你的衣服、头发，有了这些动作，就表示她不会拒绝你。
所以，你现在时刻要准备好，内裤赶紧去买新的，小雨伞贴身准备，别到时候，你急的满头大汗去找，把事情搞黄了。」
「哦。」
「那个小雨是主动牵你的手，还是你主动的？」
「嗯……」
姚卫华翻身一瞧，猫子已经打起了呼噜。
「艸，活该你到现在才谈恋爱。」
姚卫华骂了一句，他整个晚上睡不著，脑子里尽是当初调任蓉城时，跟庄晓梦告别，她把自己拖进屋里，骑在他身上的情景。
自从那次发生关系，到现在还没有第二次过过招，姚卫华比猫子还要心痒。
翌日。
猫子扭扭捏捏的坐在杨锦文的办公桌前，把他和谷雨的事情汇报了一遍。
不汇报不行，毕竟得找人帮忙。
猫子说的声音压的很低，所以冯小菜、蔡婷和龙羽坐在椅子里，竖起耳朵偷听。
「……就是这样的，杨处，能不能拜托你帮帮忙？」
杨锦文想了想：「这样，我问问温主任，我听说，她们法医室好像缺人收发材料，平时做一些简单的文书工作，如果谷雨会电脑，这事儿应该能行。」
「啊！」猫子有些不愿意：「怎么又落在温主任的手上了。」
杨锦文笑道：「怎么？温主任能吃人？」
猫子想了片刻，回答道：「那先问问她吧。」
杨锦文抬了抬下巴：「电话在旁边，你自己打。」
猫子只好拨通蓉城公安局法医室的座机电话，几秒钟后，就有人接起电话来。
「喂？找谁？」
「我找一下温主任。」
「主任，有人找。」
片刻后，温玲的声音传来：「老公？」
「呃……」猫子心虚道：「我是猫子。」
温玲换了一副面孔：「找我干嘛？」
「我听杨处说，你们法医室有一个收发材料和做文书的工作岗位。」
「对，你要跳槽？」
听见温玲不咸不淡的声音，猫子打了退堂鼓：「没事，我就随便问问，温主任，我先挂了啊，祝您万事吉祥。」
温玲却道：「你要是有人介绍，懂电脑的话，可以来试一试，工资开的1500，双休。法医助理还缺一个岗位，不过得是医学生……」
「多少？」猫子打断她的话，以为自己听错了。
「1500。」
猫子咽下一口唾沫，蓉城的平均工资才1000块左右。
「猫哥，我现在很忙，你到底有没有人介绍？我给你讲，这几天好多大学生过来应聘……」
猫子小心翼翼地问道：「高中毕业的行不行？不过人很勤快，能吃苦，晚上还要读夜大。」
「我刚说了，除了法医助理这个岗位必须是医学生，收发材料、做文书工作，懂电脑就行，包吃住，我负责招人。」
「姐，给我留著呗。」猫子一脸谄媚，语气卑微的不行。
「切……」
「嘁……」
「呸！」
蔡婷、冯小菜和龙羽齐齐呕了一声，对猫子的表现非常不屑。
温玲多聪明的人，一下子就明白猫子为什么求自己，她在电话里问道：「你是在给你女朋友找工作？」
猫子从来没有那么无耻过：「对的，姐，能行不？要不，我请您和杨处吃个饭？」
「可以，晚上下班，饭店你定，对了，把谷雨给带上。」
「好咧，姐，您先忙，我就不打扰您工作了，姐，别累著了啊……」
猫子把电话听筒轻轻放下，双手使劲一拍：「成了！」
冯小菜道：「猫哥，你为了女朋友，牺牲那么大啊。」
龙羽点头附和：「就是。」
蔡婷冷笑：「请温主任和杨处吃饭，不请我们？」
猫子翻了一个白眼，指著办公室里这些人：「你们跟著我买房子，还都是让我帮你们看的，我都没找你们要佣金呢，好意思吗？」
龙羽摊手：「我可没参与……」
随后，她委屈道：「我没钱。」
白天无事。
下班后，猫子骑著自行车，风风火火地赶去北东街农贸市场，生怕谷雨收摊了，她身上也没电话，白天没办法通知她。
听说猫子给自己找了一份公安局的工作，工资1500，还包吃住，谷雨非常震惊，觉得自己根本没那么好的运气，家里这个水产店，一个月下来，只能赚著一半的收入。
她摆手道：「我不会，我没本事的……」
猫子摇头：「机会难得，不会可以学的，你放心，法医室的主任是自己人。她是我们杨处的老婆，虽然是一头母老虎，但人不错的。
咱们先找到一份稍微稳定的工作，然后再去上夜大，你肯定能上大学的，等大学毕业，你的机会才会更多。」
谷雨犹豫著，她看了看自己穿的衣服，再看了看弟弟。
谷鹏拍了拍胸脯：「姐，放心，我来收摊，你别管，你赶紧跟著他去呀！」
谷雨很难为情：「我想回家换件衣服。」
「不用，你已经很好看了。」猫子非常认真地点点头。
谷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咱们怎么去？」
猫子推了推手里握著的自行车：「我用自行车载你，你坐后面。」
「嗯，好。」
谷雨跑进店里，把围裙取下来，梳了梳头发，理了理衣服，穿的鞋子很脏，她也顾不上了，从店里出来后，她侧身坐在猫子的二八大杠后面，紧紧攥著猫子的衣服。
「坐稳了。」
「嗯。」谷雨点点头。
谷鹏看著猫子骑著自行车，载著自己的姐姐，迎著傍晚的夕阳，穿梭在农贸市场里，他情不自禁地笑了笑。
旁边卖鱼的罗叔，笑眯眯地凑过来，问道：「小鹏，那个警察真的要当你姐夫了，你娃儿不心疼？」
谷鹏摇摇头：「我姐想著能继续读书，能上大学，昨天晚上，她觉都睡不著，那个警察能给我姐带来幸福，所以我一点都不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