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敢没有让陈云齐立刻回国。
他直接把这位顶尖的芯片专家,留在了比弗利山庄。客房安排了最好的一间。
一连三天。
王敢推掉了所有的越洋电话,也推掉了洛杉矶当地名流的宴请。
他把自己和陈云齐关在庄园的书房里,大门紧闭只谈一件事。
AI芯片。
两杯浓茶,一块白板。
王敢利用前世的记忆,还有这几年的充电学习,直接在白板上画出了几条清晰的架构线。
反正是高屋建瓴纸上谈兵的事情,王敢说的是滔滔不绝。
“传统的CPU和GPU,算力虽然强,但功耗太高了。用来处理海量的神经网络数据,效率极低。”
王敢敲了敲白板,抛出了前沿概念。
“NPU(神经网络处理器),才是未来的方向。”
他看着陈云齐,语速极快。
“你们团队必须死磕深度学习的底层指令集,放弃那些通用计算的包袱。
专门为AI算法,定制最纯粹的硬件加速器。只要能把每瓦算力提上去,这块市场谁也抢不走。”
陈云齐坐在沙发上,听得目瞪口呆。
他以为王敢这种挥金如土的资本大鳄,只懂看财务报表和股市K线。
一开始讨论,他也仅仅是配合公子哥拽文,拿投资嘛!不寒碜。
但他万万没想到。
王敢对底层硬科技的洞察,对未来技术路线的预判,竟然如此精准、如此毒辣!
甚至比他这个科班出身的专家,看得还要深远。
陈云齐如获至宝。他赶紧拿出笔记本,将王敢随口抛出的几个概念,详细地记录下来。
真的是拨开云雾,很有道理!
探讨结束,已经是深夜。
王敢放下马克笔。走到沙发旁,重重地拍了拍陈云齐的肩膀。
“行了,我毕竟是个外行。这些也就是我,站在投资人角度的一点建议。”
王敢展现出了顶级投资人的胸襟,故作礼贤下士。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王敢看着陈云齐,语气真诚,“寒武纪的技术路线怎么走,依然以你为主,你才是掌舵人。”
他端起茶杯,以茶代酒。
“我只负责砸钱,绝不瞎指挥,放手去干吧。”
这句话,给了陈云齐极大的定心丸。
不仅拿到了远超预期的巨额资金,还遇到了一位懂行且愿意放权的“明主”。
陈云齐激动得不知说什么好。
第二天一早,他带着满满的干劲和资金承诺,登上了飞往国内的航班。
……
书房的门终于敞开了。
伊凡娜挺着大肚子,端着一杯热牛奶走了进来。
她看了一眼桌上散乱的图纸,眉头微微蹙起。对王敢这几天的“闭门论道”,她很不理解。
“王,我真搞不懂你。”
伊凡娜把牛奶递给王敢,语气里带着几分抱怨。
“你不是已经在AMD和英伟达,投入了几十亿美金吗?为什么还要去投一个连影子都没有的初创公司?”
她靠在王敢的肩膀上,试图说服他。
“这不是浪费资金吗?技术壁垒那么高,他们怎么可能拼得过硅谷的巨头。
不如把钱全搬到米国来。
现在父亲当选了,你把资金留在米国,谁也动不了你的产业。”
在伊凡娜看来,米国的科技和政治环境,才是资本最完美的避风港。
王敢摇了摇头。
直接否定了伊凡娜天真的想法。
“伊凡娜,你还是没看透。”王敢放下杯子,眼神清明。
“以我现在的身家,浪费点钱那是小事。
但如果有一天,被人卡住了脖子,那就是要命的大事。”
王敢冷笑一声。
“安全?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绝对的安全。
你父亲当选了又怎样?
过个四年、八年,换个党派上台呢?
到时候那些政客翻脸不认人,我的产业就是待宰的肥羊。”
他看着伊凡娜,指出核心逻辑。
“任何时候,都不能把命门交到别人手里。我投资寒武纪不是为了马上赚钱,我是为了做‘备份’。”
王敢站起身揽住洋妞。
“未来二十年,地球上最顶尖的科技赛道里,只有两个玩家有资格上桌。”
王敢的声音,透着宏大的战略格局。
“所以我在两边都必须重仓下注,绝不偏废。这是两极格局下的双轨生存法则。”
他看着伊凡娜。
“况且我骨子里,终究是个天朝人。
我的胃,我的生活习惯,我的根,都在国内。我不可能把所有的筹码,全押在别人的地盘上。”
这番现实且充满大局观的论断,直接让伊凡娜闭上了嘴。她无言以对。
……
就在这时。
王敢放在书桌上的加密手机,响了。
是威廉打来的。
接通电话,威廉的声音透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Boss!第一步,落锤了!”
“说。”王敢精神一振。
“专项盲信托发威了。”威廉语速极快地汇报着战果。
“我们的操盘团队,通过一系列隐蔽的离岸金融杠杆,加上几家空壳公司的连环收购。”
威廉咽了口唾沫。
“就在十分钟前。我们成功拿下了大机器唱片公司的绝对控股权!”
王敢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酷。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霉霉,从她十五岁出道开始,发行的前六张白金专辑的原始母带所有权。
现在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全部落入了王敢的手中。
这是歌手最致命的咽喉。
只要王敢一句话,这位目前风头无两的全球顶流。
不仅无法从自己最经典,最卖座的作品中获得一分钱的版权收益。
甚至只要她敢在任何公开的商业场合,演唱这前六张专辑里的任何一首歌。
王敢庞大的律师团,就可以立刻以“侵权”的名义,把她告上法庭。
让她面临天价的索赔。
兵不血刃。
直接掐断了她的音乐命脉。
……
“干得漂亮。”
王敢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在桌上。
伊凡娜在一旁听到了只言片语,她也猜到了大概。
作为混迹纽约名流圈的“老钱”名媛,她其实也早看不惯泰勒高高在上,喜欢在指手画脚虚伪双标的做派。
听到对方吃瘪,伊凡娜心里也觉得非常解气。
“干得好,王。那个傲慢的女人,是该受点教训了。”伊凡娜笑了笑。
但作为精明的商人,她还是觉得有些不值。
“不过,王。为了搞臭一个女明星。
你动用这么庞大的信托资金,还有那么复杂的金融手段去收购一家唱片公司。
这成本,是不是太高了点?”
在伊凡娜看来,这纯粹是意气用事,不符合投资回报率。
王敢却毫不在意。
他走到吧台,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成本?”
王敢摇晃着酒杯。
“伊凡娜,你错了,这根本不是一笔投资。”
王敢走到她身边,眼神冷酷。
“之前在大部分米国人眼里,我王敢只是个到处撒钱的‘送财童子’。
或者是个只敢在金融市场上搞搞做空、见不得光的投机客。”
他盯着窗外的夜幕。
“我现在需要的,不是赚钱。”
“我需要在现实世界里,主动立一次威!”
“我要用这十二亿美金,狠狠地砸出一个榜样。”
王敢的声音,森寒刺骨。
“我要让全米国的人,都睁大眼睛看清楚。得罪我王某人,下场到底有多惨。”
伊凡娜看着眼前,散发着恐怖压迫感的男人。
她没有再反驳。
顺从地靠入了他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