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就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奥特曼额头上的汗珠，在阳光下清晰可见。
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在最后关头，维持住硅谷创业者的那份体面和坚持。
“王先生。”奥特曼的声音有些发紧，他扶了扶眼镜，开始玩起了硅谷最常见的那套话术。
“非常感谢您的慷慨，但是我必须向您说明。
OpenAI目前，是一家纯粹的非营利性研究机构。
我们的章程是不允许，直接给投资人分配传统的公司股权或者控制权的。”
他看着王敢试图将这场资本的掠夺，包装成一次高尚的捐赠。
“我们是为了全人类的福祉，所以您这笔资金可能更多的是以一种……”
“停。”
王敢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
看着眼前喋喋不休的奥特曼，心里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膈应。
不仅仅是因为对方这套虚伪的说辞。
王敢前世听闻过，这位奥特曼先生在私生活上的某些特殊取向。
作为一个正常的钢铁直男。
王敢连跟他称兄道弟、套近乎的兴趣都没有。
公事公办，快刀斩乱麻。
“奥特曼先生。”王敢的眼神变得锐利，“别跟我扯什么造福人类。”
他一点面子都没给，直接戳破了这层窗户纸。
“这世上只有资本家，没有慈善家，就算有那也是在避税。”
王敢嗤笑一声，看着奥特曼有些发白的脸。
“所谓的非营利。
不过是你们挂在外面的牌坊，用来吸引有情怀的顶尖人才，骗取硅谷大佬捐款而已。
大家都是聪明人，这层遮羞布就不用在我面前盖了。”
王敢站直身子，气场全开。
“真要那么清高，你今天就不会站在这里。
不会因为买不起几块显卡，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跑到高尔夫球场来求我！”
字字诛心。
奥特曼被怼得哑口无言，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我没时间跟你玩文字游戏。”
王敢直接抛出了底线。
“五亿美金。我通过离岸信托，一次性注资进你的实验室。”
王敢伸出手，五指张开。
“对公众对媒体，想怎么吹你的非营利，我不管。”
“我只问你一句。
在你们底层的复杂架构设计里，最终能折算给我多少具有实质收益权和投票权的公司股份？”
奥特曼咽了口唾沫。
他脑子里飞速运转，本能地想要继续拉扯，试图把这个比例压低。
一直坐在旁边看戏的马斯克，这时候突然干咳了一声。
“Sam。”马斯克慢悠悠地开口，似乎是在提醒。
“别忘了，Boss他不仅有钱。
他还是AMD绝对控股的大老板，并且是英伟达的大股东。
刚刚在英伟达那边，下了买空他们半年产能的订单。”
马斯克看着奥特曼，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你的模型训练要是没了算力，可就真的只能停在纸上了。”
这句话，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奥特曼浑身一震。
资金，或许还可以去硅谷的其他风投那里碰碰运气。
但算力！全球高端GPU产能都被巨头垄断。
王敢手里捏着的，恰恰是OpenAI最致命的咽喉。
没钱可以借。
没算力，那就是等死。
在资金和算力的双重威压下，奥特曼彻底妥协了。
他咬了咬牙，给出了自己的底线。
“百分之三十，王先生。”
奥特曼的声音有些沙哑，“这是我能给出的，最高比例的实质性权益。
不能再多了。”
王敢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点了点头。
“成交。”
没有再讨价还价。
王敢强忍住笑意，拨通了威廉的电话。
“威廉，准备干活了。”
“调动法务和投行团队，立刻介入OpenAI的融资案。五亿美金，走开曼群岛的壳公司。”
王敢特意强调了架构的设计。
“动用VIE架构、可转债协议，还有嵌套信托。做得越复杂越好。”
这不仅是为了确保，那30%的权益能稳稳落入自己口袋。更是为了将来。
王敢很清楚政客的嘴脸。
一旦OpenAI的AGI技术取得突破，外国投资委员会（CFIUS）一定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来。
以国家安全为由进行审查和干预。
他必须提前把护城河挖好，用白佬最擅长的法律和金融迷宫，把这笔投资藏得严严实实。
虽然不一定有用，但早做准备总是好的。
实在不行，把股份转到米国儿子的名下。
反正肉烂在锅里。
听到花旗团队开始走流程，奥特曼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也垮了下来。
钱到位了，算力也有着落了。
OpenAI终于有了跟DeepMind掰手腕的本钱。
奥特曼看着王敢，眼神中充满了感激。
他甚至有些庆幸。
王敢从头到尾除了要股份，一句关于技术路线和研发细节的话都没问。
在奥特曼看来，这简直是最完美的投资人。
有钱、豪爽，而且“只懂钱不懂技术”。
这意味着他依然能保住，对实验室研发方向的绝对控制权。
“王先生，真的非常感谢您。”奥特曼真诚地鞠了一躬。
王敢靠在座椅上，敷衍地笑了笑。
“客气了，合作愉快。”
就让技术天才去拼命吧，去燃烧他们的青春和头发。
奥特曼根本不知道。
这30%的股份在几年后，将膨胀成恐怖的万亿级数字。
……
交易敲定，气氛终于缓和了下来。
王敢看了看表准备离开，伊凡娜还在公寓里等他。
他走下球车，跟随行的几位OpenAI核心成员，随意地闲聊了几句。
在这群人中，王敢一眼就认出了一个年轻人。
他显得有些沉默寡言，站在人群边缘眼神冷淡。
阿莫迪。
王敢脑海里闪过这个名字。
未来的Anthropic公司创始人，打造出大模型Claude。和OpenAI分庭抗礼的顶级大佬。
不过现在的他，还只是奥特曼手下的一个研究员。
王敢有些恶趣味地走了过去，主动向达里奥搭话。
“阿莫迪先生，是吧？”王敢笑了笑，“你们的工作很伟大。”
达里奥只是礼貌性地点了点头，态度不咸不淡。
似乎对这位资本大鳄，并没有多感冒。
看着他这副清冷的样子。
王敢心里忍不住吐槽。这小子长得斯斯文文的，之前好像在千度待过一阵子。
难不成是在国内大厂，被喜欢画大饼的互联网大佬，用某些“不可描述”的方式给潜规则了？
搞出心理阴影了？现在看到资本家就这副死人脸？
当然，这只是王敢心里的恶趣味玩梗。
他毫不在意达里奥的冷淡。
王敢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达里奥的肩膀。
“好好干。”王敢看着达里奥。
“如果有一天，你觉得这里的理念跟你不合了，或者你想出来自己做点什么。”
王敢从口袋里抽出张名片，塞进达里奥口袋里。
“随时来找我。”王敢拍了拍那张名片，“我对真正懂技术的人，一向很大方。”
站在不远处的奥特曼，脸色瞬间变了。
当着CEO的面，公然挖角核心研究员！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挑拨离间！
奥特曼和达里奥对视了一眼，气氛瞬间变得极其尴尬。
为了掩饰这种尴尬，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开了口。
“王先生，您说笑了。”奥特曼赶紧打圆场。
“我和达里奥有着共同的AI理想，我们是为了同一个目标聚集在这里的。
我们绝对会一直紧密地合作下去的。”
达里奥也连连点头，附和着奥特曼的话。
看着这两个人极力证明，“我们是相亲相爱一家人”的滑稽模样。
他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行，我相信你们的理想。”
王敢摆了摆手，不再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