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时间,凌晨。
室女座家族办公室的核心指挥室里,灯火通明。
相比于窗外寂静的曼哈顿街头,这里正经历着一场无声的金融海啸。
“老板,EPA(美国环保局)的公告发出来了!”
一直盯着各大通讯社新闻终端的威廉,声音因为过度激动而显得有些尖锐,
“他们正式指控大众汽车集团,在部分柴油车上安装了‘失效保护器’软件,规避尾气排放测试。
实际排放量超标了四十倍!”
这就等同于,在这个极其看重环保政治正确的国家,官方直接给这家德国工业的巨头判了死刑。
王敢原本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听到这句话猛地睁开了眼睛。
“法兰克福那边开盘了吗?”王敢的声音异常沉稳。
“刚开盘!”
威廉紧接着汇报道,盯着屏幕的眼神几乎要冒出绿光,
“大屠杀!简直是大屠杀!
大众汽车的股价开盘直接闪崩,现在已经跌了快百分之二十了!
恐慌盘像瀑布一样涌出来,根本没有承接力量!”
威廉看着王敢的眼神,已经不能用敬畏来形容了,那是彻头彻尾的看上帝的眼神。
半个月前,当王敢下令做空这家如日中天的世界第一车企时,威廉还觉得这是暴发户在发疯。
但现在,他只觉得自己是个瞎子。
这位东方大老板,不仅精准地预判了汇率,连这种跨国企业的绝密丑闻都能提前“嗅”到!
这到底是什么神仙手段?
屏幕上室女座的那些离岸空头账户,浮盈的数字正以疯狂的速度跳动暴涨。
几千万、几亿、十几亿……欧元的利润在短短十几分钟内被疯狂收割。
“老板,要现在平仓吗?”视频那头的秦知语手心全是汗。
这种级别的暴利,多持有一秒钟,心脏都要承受巨大的考验。
“急什么?”
王敢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紧绷了半个月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
靴子落地了,最大的不确定性已经消除。接下来,就是享受胜利果实的时候了。
“这只是一开始的恐慌,发酵还需要时间,面临百亿美元的罚款,它的股价还得腰斩。”
王敢站起身,走到主控台前。
“不要急着一把平仓,盘子太大,容易被轧空。
盯住流动性,分批交割。接下来的几天,把利润最大化地给我吃到嘴里。”
“明白!”秦知语和威廉齐声应答。
王敢伸了个懒腰,转身走出了作战室。
剩下的收尾工作,就交给这些拿高薪的华尔街精英了。他这个大老板,该去享受一下生活了。
……
这半个月来为了保密和专注盯盘,王敢几乎寸步不离这栋大楼。
这可苦了安娜。
作为被圈养的金丝雀,她每天最大的活动范围就是在这一千平米的豪宅里转悠。
虽然这里有无敌的中央公园景观,有喝不完的顶级香槟。
但对于极度渴望在纽约名利场上炫耀的小女孩来说,这种禁足简直比坐牢还难受。
她每天刷着Instagram,看着那些网红名媛们天天开派对、看大秀。
眼里的幽怨都能滴出水来,但又不敢在王敢面前抱怨半句。
今天中午,王敢难得地回到了公寓吃午饭。
看着无精打采,拿叉子戳着牛排的安娜,王敢觉得有些好笑。
“怎么?这顶级和牛不合胃口?”王敢切了一块肉放进嘴里。
“没有,敢哥。”安娜勉强挤出笑容,“就是……就是每天待在屋子里,感觉自己都要发霉了。”
“行了,别一副受气包的样子。”
王敢擦了擦嘴,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烫金的请柬,随手扔在了桌子上。
“这几天我事情办完了,心情不错。今晚,带你出去放放风。”
安娜狐疑地拿起请柬,当看清上面的字时,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TheMetGala?!”
安娜猛地站了起来失声尖叫,连椅子都被撞翻了。
“大都会艺术博物馆慈善晚宴?!天哪!敢哥!这是真的吗?!”
如果说纽约时装周是时尚界的狂欢,那MetGala就是全球名利场的最顶峰。
只有真正的一线好莱坞巨星、顶级设计师和超级富豪才有资格踏上那条红毯。
这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门票,这是权力和地位的终极象征!
“威廉弄来的。”王敢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对于花旗银行的高管来说,搞两张晚宴的邀请函并不是什么难事。
“啊啊啊!敢哥我爱死你了!”
安娜像疯了一样扑过来,在王敢脸上狂啃。
然后转头就往衣帽间跑去,一边跑一边喊:“完了完了!我得赶紧让造型师过来!
今晚我要穿哪件礼服?这件迪奥的高定行不行?还是那件镶钻的……”
看着瞬间满血复活的安娜,王敢笑着摇了摇头。
给点甜头就能死心塌地,这宠物养得确实省心。
……
夜幕降临,纽约第五大道。
大都会艺术博物馆门前的红毯,被无数镁光灯照耀得如同白昼。
各路明星在红毯上争奇斗艳,记者们的快门声连成一片。
当加长版的劳斯莱斯幻影停在红毯尽头时,现场出现了短暂的安静。
车门打开。
王敢一身剪裁极佳的TomFord暗夜蓝定制晚礼服,从容下车。
安娜则穿着BergdorfGoodman镶钻的高定深V长裙,挽着王敢的手臂,如同骄傲的孔雀般踏上了红毯。
这半个多月来,王敢的名头在北美可谓是如雷贯耳。
五十亿美元现金注资AMD的惊天手笔,让他成了华尔街和科技圈最炙手可热的东方大亨。
“是王!那个买下AMD的中国人!”
“天哪,他终于露面了!”
随着一个记者的惊呼,红毯两侧的长枪短炮瞬间齐刷刷地调转了方向,疯狂地对着王敢闪烁。
甚至有些记者为了抢占好位置,差点打起来。
安娜哪里见过这种阵仗,被闪光灯晃得有些睁不开眼,但她依然努力保持着高冷的微笑,内心早已膨胀到了极点。
两人刚走到红毯的采访区,就被眼冒绿光的记者给围堵了。
“王先生!请问您注资AMD,是不是代表着中国资本要开始大举收购美国半导体产业?”
“王先生,有传闻说您是某个隐秘二代家族的白手套,请问您的巨额资金到底从何而来?”
这些西方记者的提问,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客气,充满了攻击性和偏见。
王敢停下脚步,面对着几十个怼在脸上的麦克风,神色淡然。
“我的资金来源很干净,全部是合法的投资收益。
至于收购半导体?我只看重商业回报,不参与你们的政治阴谋论。”
他的回答滴水不漏,但也有些套话的嫌疑。
就在这时,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知名财经频道记者,扯着嗓子抛出了极具火药味的问题。
“王先生!前几天,特斯拉的CEO埃隆·马斯克先生在推特上发文,暗讽您是缺乏契约精神的投机客!”
“他表示您爽约了,原定于上周的特斯拉会面。
是因为您把手里的钱都砸在了AMD那个无底洞里,现在已经囊中羞涩,没钱投资他的事业了!
对此您怎么看?您真的是因为资金链断裂才不敢去见马斯克吗?”
这个问题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的镜头都对准了王敢,希望能捕捉到他气急败坏的表情。
听到这个名字,王敢的脚步停住了。
他没有生气,反而嘴角勾起了轻蔑的冷笑。
“马斯克先生是个伟大的工程师,他造的车确实很酷。”
王敢看着提问的记者,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但他似乎,不太懂什么是真正的现金流。”
“说我爽约?”
王敢嗤笑一声,“你们可能搞错了一件事。
投资是资本选择项目,不是项目挑选资本。
他马斯克现在深陷产能地狱,连下个月员工的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
一个快破产的人,跟我拿什么乔?
给我半个小时的时间见他?他以为他是上帝吗?”
“我想见他,那是给他送救命钱;我不想见他,他就得在加州的工厂里继续睡地板。”
这番毫不留情的反击,直接把在场的记者都听傻了。
这可是埃隆·马斯克啊!在硅谷被当成神一样膜拜的狂人,在这个东方人嘴里,竟然成了一个要饭的?
我们美国人可以嘲笑他,但你一个中国人——这礼貌吗?!
“至于他说我没钱了?”
王敢笑容渐渐收敛,眼中闪过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深邃。
他没有在这个场合去炫耀自己正在做空大众汽车、狂卷几十亿欧元利润的事实。
交割还没完成,这种金融核弹现在还不是引爆的时候。
“我有没有钱,我的钱花在了哪里,不需要在推特上向任何人证明。”
王敢直视着镜头,留下了一句掷地有声的悬念。
“让市场再飞一会儿吧。很快马斯克先生,还有整个华尔街就会知道……谁,才是这个世界上手里现金最多的人。”
说完,王敢不再理会那些像打了鸡血一样疯狂追问的记者。
他在保镖的护送下,搂着花枝招展的安娜,从容地踏上了台阶,走进了星光熠熠的晚宴大厅。
只留下一群兴奋得两眼发红,准备熬夜赶写头条的记者在风中凌乱。
他们知道,今晚的新闻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