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青囊还以为自己幻听了,要是论治国,他确实不如陛下。
可治病这方面,您一个皇帝又能有什么办法?
要知道他可是四大名医啊!他不能治的病,就算是其他名医来了,恐怕也急的跳脚吧。
他诚恳的劝阻:“陛下,万不要疾病乱投医啊!”
秦羽没有理会萧青囊,转头吩咐老福子:“派人去取桂枝三两,芍药三两,甘草二两,生姜三两,大枣十二枚。”
“以水七升,微火煮取三升,去滓。适寒温,服一升。”
“服已,须臾啜热稀粥适量,以助药力。”
老福子不敢迟疑,连忙点头应是。
秦羽皱了皱眉,这是他曾经看伤寒杂病论中记载的文字,以五味药熬制成汤,小火熬制,搭配稀粥服下。
曾经他用自己尝试过,效果很是不错。
他看向萧青囊,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可惜这个时代没有张仲景,居然连小小的发烧,都能小题大做成为不治之症。
既然如此,不如他来做这个张仲景,来拯救这惶惶世人。
萧青囊瞪大眼睛,心说就凭一道菜,能让徐妃娘娘好起来?
这要是徐妃娘娘能好起来,他就不姓萧!
太医院中有不少心高气傲的青年,他们本就对之前皇帝的粗暴对待有残念,现在又听到皇帝可以治病,顿时忍不住了。
“药可不能乱吃!这要是吃坏了,神仙也救不回来了!”
“你到底是要治病还是杀人?这时候给病人吃东西,她真的不会噎死?”
“我看这皇帝就是外面有新贵妃了,觉得现在这个碍事,随便找了个理由,要杀了她 。”
秦羽顿时暴怒,差点忍不住拔出随身的佩剑,弄死这几个出言不逊的狗东西。
可想到徐清雅还在这里,等醒来闻到血腥味,一定会很难受。
他只能压着火气,换了个方式惩治这几个人。
他朗声说:“既然如此,不如和朕赌上一赌!”
年轻太医的心中,对皇帝的固有印象,还是那个贪玩好色、不务正业的傻皇帝。
他自然毫不畏惧,直言道:“好啊,赌什么?”
秦羽顿时露出狰狞的嘴角,鱼儿上钩了!
他故意刺激青年太医:“就赌朕的药,能不能将朕的爱妃治好。”
“若是能治好,朕要你们磕头谢罪,拔剑自刎!”
“若是不能治好,朕给你们一人一千两黄金!”
年轻太医露出贪婪的嘴脸。
这可是一千两黄金啊!
一两黄金等于十两白银,一两白银等于一贯钱。
也就是一千铜板。
要知道五两银子就够一家子人吃半年。
这一千两黄金足矣他后半生无忧。
青年太医连忙点了点头:“我赌了!”
萧青囊也不觉得陛下能赢,然而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和陛下打赌毕竟不好,可他出声还是晚了一步。
已经觉得自己胜券在握,年轻太医嚣张的说:“陛下,听说你的钱都用来帮助百姓了。”
“你内库的钱,真的够吗?”
“别一会不够履行赌约,到时候赖账。”
秦羽冷笑一声:“那就不劳烦操心了。”
“你还是老老实实,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别一会脏了朕的剑。”
那年轻太医见说不过,只能愤愤的转过头。
可马上他又消了气,没必要和大金主过不去。
没过一会,老福子带着桂枝汤回归。
秦羽怒瞪周围跪在地上的太医和公公:“还杵在地上干什么,滚出去!”
等所有人都走后,秦羽放下了脸上的威严,露出温柔的笑容。
他贴心的吹凉,用体液交换的方式,满满的送入徐清雅的口中。
徐清雅只觉得的意识混沌,缓缓地睁开一道缝隙。
这是……
陛下?
她感觉自己是在做梦,又沉沉睡去。
秦羽放下手中的空碗,走到外面,宣布:“爱妃已无大碍,叫女官注意,朕爱妃香汗淋漓,切不可受风吹。”
之前萧青囊寻找女太医的事情,已经和他报备。
秦羽不放心的再次嘱咐:“叫御膳房的注意,禁食生冷、粘滑、肉面、五辛、酒酪、臭恶等物。”
萧青囊看着床上徐妃娘娘的脸色,居然真的好了一些。
那么一碗小小的桂枝汤,居然把史书记载的绝症、把他们四大名医都束手无策的绝症,给治好了?!
萧青囊惊为天人,看着秦羽的眼神,仿佛在看着自己的神。
他激动的来到陛下身边,敬畏的请教:“未曾想到陛下的医术居然如此惊人,即便是那太白金星下凡,也不过如此了吧。”
“微臣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可否得到陛下的恩准。”
“朝闻道夕死可矣!”
秦羽点了点头,看萧青囊一把年纪,像一个娃娃虚心请教的样子,顿时哑然失笑。
他明辨是非,明白爱妃的事情确实不该迁怒于他。
便点了点头,说:“说。”
萧青囊激动地一头抢在地上:“老臣只想知道这桂枝汤有何玄妙之处,能解这百年疑难。”
秦羽心说要是真当一个孙仲景,伤寒杂病论早晚要发的。
这桂枝汤里面的玄机也不再是秘密,告诉萧青囊也无妨。
“关于这其中的道理……”
“桂枝辛温,辛能散邪,温从阳而扶卫,故为君药。”
“芍药酸寒,酸能敛汗,寒走阴而益营。”
“桂枝君芍药,是于发散中寓敛汗之意;芍药臣桂枝,是于固表中有微汗之道焉。”
“生姜之辛,佐桂枝以解肌表;大枣之甘,佐芍药以和营里。”
“甘草甘平,有安内攘外之能,用以调和中气,即以调和表里,且以调和诸药矣。”
“以桂、芍之相须,姜、枣之相得,借甘草之调和阳表阴里,气卫血营,并行而不悖,是刚柔相济以为和也。”
萧青囊作为太医行走半生,也是明白了陛下的用意。
原来这几味看上去是食材的材料,实际上是药材,而这桂枝汤也是一道药膳。
旁边有幸旁听的年轻太医们,也是大受震撼。
这是他们从未有想过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