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府。
吴岳安将手中的金樽丢到地上,这一次他真的是伤筋动骨。
平时他的地下产业一直是石内候管理,这一次石内候被关押,不日问斩,地下产业也就只能暂停营业。
“皇帝……徐清雅……”
吴岳安的声音逐渐粗重,这还是他第一次控制不住怒意。
掠起桌上的铁球,不再放在掌中盘旋,而是狠狠地掷出。
碰!
大理石地板再添两个坑洞。
许久,吴岳安的声音传出:“影子,通知吴筱雨,我要知道今天的事情,是皇帝自己的想法,还是徐清雅早有预料。”
“另外,石内候是我的人,就算是死了,也不能让他们把全部东西都拿走。”
“告诉教坊司,自己看着办!”
暗处,一道一直不显眼的身影缓缓走出。
他操着一口沙哑到刺耳的声音回应:“是。”
……
东厂的建立算是确定下来,秦羽带着意气风发的老福子等人,浩浩荡荡的前往石内候的居所。
抄家!
他嘴角微微勾起,这可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机会,他仿佛能听到他干瘪的钱包,发出愉悦的笑声。
只是……
秦羽看着身后的官员,有些不喜。
唉,抄家终归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不仅搜罗光金银珠宝,还要把一个家族杀光,女仆和一些老家伙关起来。
关于女眷,这就涉及到了教坊司,也就是他旁边这个家伙负责的地方。
秦羽皱着眉,思量好久,开口问:“曹襙,是叫这个名字吧。”
曹襙双手作揖,躬身回答:“回陛下,微臣曹襙,无疑。”
秦羽砸了咂嘴,好名字啊。
估计这曹襙的好兄弟都是单身吧。
秦羽想入非非,突然场面嘈杂起来,似乎是发生了争执。
石内候的府邸,三两成群,几名家丁手持长枪,厉声呵斥:“你们是什么人?!你们可知这是什么地方?!”
“我家老爷可是石内候,青霞关侯爷!”
“当今相国特赐此府,近日才搬过来,给我瞧好了,下次可别瞎了你的狗眼,随便乱闯!”
年轻的公公们当时就急了,吴岳安是什么东西?!我们可是皇上亲自设立的职位!
他们当即要破口大骂:“乱叫什么?我们可是……”
“嘘!莫要随意出口伤人。”
老福子拦住了身前的公公,随后和蔼的看向家丁:“咱家东厂厂公、大内总管老福子。”
“此行有要事处理。”
“还请小兄弟,行个方便,放我们进去。”
家丁不以为然,他们家老爷是什么身份?什么背景?
你一个太监算什么东西,说放你进去就放你进去了?
“我当时什么人物,原来是个腌狗啊。”
这一次,哪怕是钱公公这种性格温和的,也忍不住发脾气了。
“目不识丁!我一掌毙了你!”
钱公公怒吼一声,就要动手。
老福子不紧不慢的挡住:“住手!”
他拍了拍钱公公的肩膀,示意钱公公往后退退。
“莫要意气行事,别留了皇上的脸面。”
“还有一件事,你怎么还穿着女人的衣服?给咱家回去换了!”
训斥完钱公公,老福子转头面色仍旧温和,但眼神却是犀利起来。
他从腰间取下令牌,声音浩荡:“东厂办事,先斩后奏,皇权特许!”
“今日小兄弟若不让咱家进去,那咱家只能从你尸体上迈过去了!”
钱公公顿时嘴角裂开笑容,这才是他心目中的公公!
他高喊着:“退!退!退!”
身后是数十位厂公,手持明亮阔刀。
家丁一听顿时胆寒,但狠话已经说出来,哪有退的道理。
他梗着脖子喊着:“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我不相信!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噗!
手起刀落,钱公公一甩刀上的血珠,露出清秀且狰狞的表情。
剩下的家丁顿时吓得六神无主,四处逃窜。
东厂众人趁机鱼贯而入,大肆杀戮。
后方的秦羽等人清楚地看到这一幕,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脊背涌上来,无不打了个寒蝉。
果然太监都是一群变态!
除了秦羽,他满意的点了点头。
一直以来没有发现,老福子简直是曹正淳和雨化田的结合啊!
这才是朕心目中的东厂厂公!
教坊司的曹襙,看到这一幕有些心疼。
这些可都是相国大人的资产啊,要是被这群不懂事的太监给糟蹋了,可就亏大了。
他连忙对皇帝谨言:“陛下,这未免有些过火,怎么说石内候生前也是个……”
曹襙顿住,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石内候生前是个忠臣?
就之前朝堂上,那一桩桩的案例,就说明石内候是个不折不扣的奸佞。
秦羽笑着摆了摆手,这曹襙倒是个妙人。
你帮石内候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明显,你是生怕朕看不出来你是吴岳安那边的人啊!
他替曹襙接了下一句:“石内候生前也是个体面人,如此,你去给他上个香吧。”
曹襙愣愣的点了点头:“诺。”
他琢磨着体面人三个字,还别说,又委婉又贴切。
东厂办事的效率真不是盖的,仅仅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已经将该杀的人杀了,该抓的人抓了,该搜刮的也罗列出来了。
曹襙主动接过了记账的任务,他手持账本和秦羽汇报:“陛下,初步点算,石内候的总家产一共二十五万两。”
秦羽眉头微微一撇,二十五万两?
就这么点?你当朕是二臂吗?
他脸上表现得无比义愤填膺:“这个奸臣!居然贪污了这么多银子!”
“朕一会定要拟旨一封,狠抓贪污之人!”
“将所有贪污之人五马分尸!”
曹襙吓得一哆嗦,双下巴也跟着颤抖。
他本来想留下一点,剩下的献给相国大人。
可是现在他说少了,万一被皇帝发现,他派东厂这群疯狗来他府上抄家怎么办?
曹襙连忙改口:“陛下,微臣最近可能缺失营养,刚刚看错了。”
“石内侯的家产应该是二百五十万两才对!”
秦羽笑了笑,心说朕看你才是那个二百五。
真以为朕老眼昏花?你账本上那么大个字朕会看不到?
还真是别人不发火,就把别人当傻子啊!
“朕决定启用十八酷刑!对了十八酷刑你知道是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