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猪队友第三神敌
地星，乌萨斯，圣伊萨基耶夫大教堂。
古朴典雅的圣堂之内，淡淡的血色凭空出现，形成了一个半米高的漩涡。
「想不到你还在这里。」
第三神敌的声音响起，漩涡转向，如同一只眼睛，「看」向圣堂中唯一的人影——一个正在祈祷的神父。
那神父没有立即回话，而是继续完成祷告，之后才转身面对漩涡，道：「若是不在此处，大自在又该如何找我？」
神父说著，脸上的面容缓缓变化，原先的淡金色发丝也化作了苍白，正是科什埃的模样。
科什埃原本打算祸乱乌萨斯，以期能借机祛除弗拉基米尔留下的神意，后因为乔瑟夫半途被杀，他的计划也是功败垂成。
现在已经借助人间之神的力量抹除了神意，按理来说科什埃已经达成了目的，该离去了，却不想他依旧维持著这个身份。
不，听他的意思，应该是只有这个身份能联系了。
若是失联的话，第三神敌可就找不到人了。
「原来如此，你的本体召回了所有分化的意识，只留下了你啊。等了这么多年，你也是等急了啊。」第三神敌失笑道。
科什埃神魂遭受了重创，正是需要恢复之时，这时候当然不能随意分化意识。
且他为这伤势折腾了数十年，在第三神敌看来，也是有些急不可耐了。
须知当年科什埃叛逃乌萨斯之时，第三神敌还是一个小卡拉米。现在第三神敌已经成为了神敌，甚至篡夺了大自在之力，而科什埃依旧还是当初的那个科什埃。
「既然需要疗伤，为何还特意留下一道意识？」第三神敌笑道。
「本体受伤，不便于见客，还请大自在谅解。」科什埃也是含笑以对。
但实际上的原因，双方都是清楚的。
科什埃在防著第三神敌呢。
他们两人的合作是建立在利益上，可没有太多的交情存在。甚至在科什埃看来，这世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舍弃的，包括所谓的交情，乃至是信仰。
他在乌萨斯暗中经营这么多年，又深入东夏权力层，看过太多人为利益而癫狂了。
「呵~」
第三神敌发出意味深长的笑，道：「你我合作多年，你现在的身份我也有所猜测，又何必遮遮掩掩。不要忘了，十七年前那件事，还是我亲自为你打的掩护。」
科什埃收起了笑，淡淡回道：「你又怎知那不是我的化身呢？」
人与漩涡相对，像是有两个人在隔著时空对视，或者说···对峙！
「呵。」
科什埃突然一笑，打破了沉凝的气氛，道：「算了，不说这些了。大自在，你既然联系我，就说明情况又有变，说一说吧。」
第三神敌也是发出了笑声，仿佛刚刚的一切都不存在一般。
只听他说道：「西联的局势出乎了我的预料，没想到人间之神的化身和道格拉斯谁也没赢，没能等到卡俄斯要塞打通机械世界。现在军神正在截击卡俄斯要塞，我需要你设法在东夏当中制造乱子，逼迫军神回返。」
「可以，我也正需要混乱，但未必会如你所愿。」科什埃回道。
他现在是以保全本体为主，不可能让本体为第三神敌冲锋陷阵。
真要是那样，军神说不定都会放弃拦截，直接跑回来先把科什埃给扬了。
这就是科什埃的口碑。
真要是到必要的时刻，科什埃会毫不犹豫放弃一切，让本体离开。
「这就够了。」
第三神敌道：「等到机械世界的壁障打通，我就会归来，东夏的末日也该到了。」
音量渐渐减小，血色的漩涡也逐渐消失，最终化于无形。
科什埃那原本平静的脸色也出现了一丝少有的阴霾。
「已经能够不借助魔血共鸣，就能和我正常联系，看来封印大自在对你裨益不小。但是一」
科什埃露出一丝冷笑，「你被大自在的力量也影响得越来越深了，竟然都会直接威胁我了。」
要是在过去，第三神敌哪怕试图掌控科什埃，也不会表现得这么明显。
可现在，他几乎是明目张胆地试探科什埃的真身。
这是因为第三神敌的境界再度精进，逐渐也懒得装了，也是因为他和大自在的力量深入融合，心性受到了影响。
看似封印大自在，让第三神敌心境圆满，却也让他进一步和大自在力量融合，心性出现变化。
到底是好是坏，怕是连当事人自己都不清楚。
「这场合作，到底还是到了该结束的时候了。」
科什埃低声说著，面容再度变回伪装的样子。
也是在同一时间，大洋彼岸的西联，白泽的本体睁开了双眼。
..
..
【报告，发现第三神敌商青阳声纹特征。】
纳米粒子组成的通讯终端亮起，属于洛书的声音传出。
紧接著，北极星神的声音也是响起：【报告，已确定声纹出现地点—一乌萨斯。】
「果然是在地星这边··....」
白泽的轻轻吐气，脸上带著些许疲意，也有著终于找到收获的欣喜。
他和叶流云的袭击算是结束了，科什埃就算没找到证据，证明是叶流云动的手，也该察觉到不对劲了。
这种老狐狸的心都是空的，里面藏著不知多少的算计。
越是如此，他也越是多疑。
哪怕没有任何证据，只要有这可能，科什埃就会当其存在，并做出应对。
再之后，科什埃会作什么呢？
下令让部属行动，或是利用其他人来为自己制造便利。
也有可能，是找人商谈。
而能够有资格和科什埃商谈的，应该就只有一人，那就是第三神敌商青阳。
但是以科什埃的谨慎，他不会让自己的本体出面，而是会借由化身行动。
为了防止本体被发现，科什埃会让地星这边的化身出面，下达命令或是与人商谈。
且即便是化身行动，也绝对会做好预防措施，保证不被他人窃听，不被察觉，甚至不被占算。并且以科什埃的境界，就算他说出白泽的名字，白泽也无法感应到。
科什埃应该会做好一切预防措施，世上应该没人能够窃听到他。
哪怕是神敌，也做不到。
但是，科什埃还是需要说话的。
说话，或者说发声，其本质是振动，是通过空气这一媒介传达信息。
白泽过去曾用言出法随进行窃听，让空气复现出之前的振动频率，将那片地区之中的人声复现出来。
这样一来，就能够做到在未来窃听过去的声音。
现在，白泽故技重施，但他又不知道科什埃的化身会在哪里。
于是乎，白泽用言出法随下令，收集了地星所有人类的声音。
这对于现在的白泽来说，是完全可以做到的事情。
他将人类声音所留下的空气频率都给复刻出来，转化为信息，传输到洛书以及北极星神那里，让它们进行分析，找出和科什埃有关的内容。
这是一种纯粹的笨办法，但只要能够做到，就是最有效的办法。
无论科什埃做了多少预防措施，只要他说话了，白泽就能够收集到。
他千防万防，也绝对防不到这个。
那之后，就看北极星神和洛书给不给力了。
幸运的是，北极星神和洛书做到了。
「那么，将内容放出来吧。」白泽说道。
【是。】
【是。】
北极星神和洛书的声音同时响起。
然后，二者又同时静默了刹那。
恍惚间，似乎有无形的对峙出现。
那是「老臣」和「新来的」之间的无声交锋，是不容退让的地位争取。
【还是洛书前辈先请吧。】北极星神用东夏语言说道。
【算了，还是你先来吧。你刚入主人麾下，寸功未立，我就不和你争功了。】
洛书一派和气，顺带指出了它曾经为白泽立下汗马功劳。
白泽：「.....」
好家伙，我的两个老婆当初都没你们这么茶里茶气的，她们都是打算直接开打的。
【多谢洛书前辈了。】
北极星以温文尔雅的声音说著，随后将筛选出的信息放出来。
白泽听到了简短又内容丰富的一段谈话，那正是科什埃化身和第三神敌的对话。
坏消息：科什埃当真够谨慎的，他竟然不找人商谈。
好消息：第三神敌找科什埃了，第三神敌当了猪队友。
第三神敌还在话语中泄露了某个关键信息。
尽管科什埃没有顺著第三神敌话往下说，也足够白泽进一步追查了。
「十七年前······那时候第三神敌就和科什埃合作了啊。」白泽低声自语。
第三神敌是在三十二年前被大自在重创的，之后不知过了多久，第三神敌堕落了，逆转了自身功体，颠倒了刚正不阿的心境。
那之后第三神敌又潜藏了多年，暗中腐化《北帝黑律》修炼者，不知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情。
科什埃也是潜伏在东夏多年。
白泽推测，科什埃可能在混乱时代末期，就已经潜伏进东夏了。
那个时间段，是最容易混入东夏的时期。
然后在某个时间，两个潜伏在东夏的内鬼，或者说寄生虫，有了接触，经过一系列的试探、交锋，开始了合作。
「洛书，查一下，十七年前第三神敌是否曾出关。」白泽当即下令。
第三神敌的闭关，既是为了疗伤，亦是为了镇压空间，不让东夏和其他世界交汇。
也正是因此，东夏的空间通道很少，并且让万易列车都绕著走。
他每一次出关，都会有所记录。
在这期间，东夏的空间可能会因为常年被镇压而出现反弹，有不正常的波动。
一般这种时候，都是太易院最忙的时候，还会拉上星工辰仪社之类的组织一起加班。
【是。】
洛书的声音中带著「老臣」的优越，有一种「北极星做得到吗」的傲气。
随即，就见通讯终端上出现了十七年前的相关记录。
【第三神敌确实在十七年前出关过一次，因军神和人间之神在山海界对峙三年，发生大战。】洛书禀报导。
果然。」白泽也是有种不出所料之感。
既然第三神敌出关会令空间波动出现反弹，那他大概率会光明正大地出关，而不是暗中离开闭关地。
暗中出关，要是被太易院探测到空间的不正常反应，那可能会导致第三神敌的暴露。
须知第三神敌的人设就是「无私」，不存在第三神敌暗中出关，不告诉任何人的事情。
而既然出关，就会留下记录。
「时间，地点。」白泽接著道。
【从七月三日到七月六日，坐镇武协总会一天，视察神农架空间通道一天，巡查东海一天。】
军神和人间之神在当时已经于不死火山对峙三年，又出现大战，很可能会让外人觉得有可趁之机，对东夏下手。
第三神敌在这个时候出关，进行巡查，也是为了震慑外人。
神农架那边有著山海界的空间通道，东海上有将军坐镇的钢铁大陆，巡查这两处地方也是合情合理。
谁也不会想到，第三神敌在这过程中还出手帮了科什埃一次。
「洛书，将具体的巡查路线给我。」
白泽当即吩咐道。
神敌的存在如太阳一般显眼，而且第三神敌要巡查东夏，全程都会有人跟随O
这过程还是会留下记录，能够被调取出来进行复查。
当然，也不排除第三神敌悄悄离开了一段时间。
以第三神敌的实力，当时的东夏没人能察觉到他干了什么，哪怕那些人就跟在第三神敌身旁。
不过没有关系，过去的时间会告诉白泽答案的。
白泽亲自查看过去，就不信找不到第三神敌的端倪，抓不住科什埃的尾巴。
「我们应该很快就要正式见面了，科什埃。」
双线进行，一边在山海界那边寻找科什埃的本体，一边在地星查看过去。
要是这都找不到科什埃，那算他赢得了。
你都这么牛了，我还能说什么呢？
也只能等到日后神功大成，成为神敌，直接一巴掌拍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