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不死不灭不朽不败
天关之境，如今的白泽也已经有了深入的了解。
东夏和天关境界有关的资料早就对他开放，他自身也是一直都在探究那境界，甚至还打杀了几个天关武者。
尤其是霍德尔，白泽捡了便宜，将这位强者斩杀，甚至在其临死前摄夺了霍德尔的精元，拟化出巨龙之身。
在白泽看来，神门四天关囊括起来，不外乎八个字不死、不灭、不朽、不败。
血肉衍生，滴血也可重生，是为身不死。
真元无尽，源源不断，是为气不灭。
元神永存，永无腐朽之时，是为神不朽。
心境永固，任凭岁月流逝，都不曾退转，是为心不败。
神敌，就应该是拥有这四种境界的存在。
而天关武者，就是某方面的弱化版。
例如突破体之天关，断肢重生也是等闲，斩首也是不死，但真要说不死，那还远著呢。
唯有等到四天关皆突破，合为一体，方才能真正臻至这等境界。
所以，突破四天关，除了精气神以及心灵的层次以外，还需要一点，那就是四天关之间的融合。
白泽心中浮现出种种念头。
在他看来，神门四天关所代表的四方面是息息相关的，四者之间该是相辅相成，而非互相拖后腿。
「四天关的突破，最好是从心开始。」
心境是最能映照自我的境界，与心境不合，就是与自我难以契合。
白泽心念流转，心神如明镜般清澈，返照出自我。
以言出法随构筑的明镜止水之心正在将最深层的心意返照出来。
白泽的神意乃是「天意」，即是「天之意」。所谓的「天」，有广与博之意，有无形之相，但在白泽看来，最关键的还是「上」。
天，至高无上，是其大无有二也，故从一大。
自身之心立于顶端，如天一般覆盖大地万象，又不被万象所扰。
「天意」之成形，是始于击败同境界乃至超境界的武者，最终更是在世界屋脊上与天地争，便是要让心神斗败万象，登临顶端。
心念至此，一点灵光自眉心显现，无形之意笼罩四方。
白泽依旧站在这巨大的地下空间之中，但给人的感觉却是凌驾于绝顶，处于更上之位0
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在无声无息之间，心之天关已破。
心神也由此向上一跃，本就如臂驱使的精气神，被自身心灵进一步掌控，无论何等精微的变化，似乎都能轻易实现。
过去还需要用言出法随来操控的神光，现在单凭自我就能将其演化。
「接下来，便是神。」
白泽的心灵由内向外，与由外向内的三魂七魄修炼相反，由心而及神。
西联的负面信仰，还有正教的信仰也在同时被调动，从四面八方，从虚空中涌来，融入白泽的元神。
恍如无穷无尽的负面意念化作了深渊般的现象，吞噬了地下空间，甚至向外，覆盖这巨大的天坑。
白泽的心神也在此刻遭受到最猛烈的侵蚀，但「天意之境」位于上，负面信仰再如何汹涌，也处于其下。
以心御神，统合恶念的洪流，以《大乘佛道》化之。
但这还不够。
「心分三性——善、恶、无记。」
白泽在神上的修炼糅合了《掌中佛国》以及《参同契》，但如今他主要还是吸收信仰，以《掌中佛国》之功法《大乘佛道》为主，便以佛门三性为基，划分元神之性。
即善、恶，以及非善非恶的中性存在，也就是无记。
以此为基，结合《参同契》之理念，善为阳，恶为阴，无记则是划分阴阳，属于太极中央的那一条曲线。
所以，除了恶意以外，还需要正面的信仰。
叶卡捷琳娜的神魂悄然和白泽相合，乌萨斯正教的信仰向他开放。
六道轮回盘在身后浮现，白泽在东夏的追随者贡献以尊崇，瀛国以及黑龙军团等度化者贡献以膜拜。
善与恶，逐渐达成平衡，六道轮回盘显现于外，而元神之中，太极浮现于内。
至上的心境与太极元神相合，深渊限于地下，而在天上，无限空明神圣的苍穹映照而出。
神之天关，破。
白泽之心境也随著元神的突破而进一步超拔，驾驭著真元，疯狂吞噬著外界的能量。
不拘于元气，连辐射能、热能、核能等能量，也一并吸收。
「天居于上，统御万象，这万象便是气之所成。」
阴阳五行之变，三才之化，尽皆由气所化，循环不休，仿佛永无始终。
心的至上让心境不败，神的圆满让元神不朽，而气的循环，会让真元不灭不竭。
沐瑶光的阴阳二气及时接入，辅助著白泽演化真元。
言出法随也在同时驱使真元，将万象变化合入其中，最终，化为玄黄之相。
白泽徐徐吸气，鲸吞万气，将周边天地的能量都给掠夺一空。
气息在疯狂飙升，神元也在进一步上涨。
每一次天关的突破，都是层次的拔升，精气神都会因此而精进。
唯一例外的，应该是心境了。
越高的力量需要越高的心境，天关的突破会让精气神的上限提高，也让心境的需求提高。
必须要更强的心境，才能够驾驭更强的力量。
白泽倒是不需要担心心境的提升，他可是先杀霍德尔，再败人间之神的化身。尽管人间之神不讲武德，阴了他一手，但神意的裨益是人间之神无法压制的。
「天意」拔升，驾驭不断吸收的元气，心神圆融，演化万般气象。
终于—
玄黄乃成。
阴阳五行化为一体，合天地人三才之变，化出玄黄之气。
随即，又见玄黄化阴阳，分五行，演三才。
如是循环，真元不竭，自成一体。
气之天关，破！
白泽身形一震，离地三尺，周身穴窍都大放光芒，就连「简并天骸」都掩盖不住。
并且这气息还在拔升，真气和神元也在同时倒灌肉身，《天妖转生诀》、《掌中佛国》、《参同契》之功法交汇。
大地隆动，无形的引力场因为捕捉了太多的物质，而出现轮廓。
土石金属化作「星环」，环绕白泽之身。
可最终，这股气息终究是没能冲到极致。
在上升到高峰之后，它又徐徐滑落。
引力场震荡，「星环」崩溃，化作齑粉飘散，漂浮起来的身体也缓缓下降。
连破三重天关，将上限连连拔高，第四重天关已是难以触碰到极限。
这需要气、神、心也再度拔升，方才能破开最终的极限。
而且白泽的神意也濒临上限，需要再做突破才行。
「想不到最终会停在肉身这一环。」白泽感受著体内的变化，喃喃道。
他的肉身是最先触碰到天关的，突破却是放在了最后。
带著些微的遗憾，白泽收回了真元和神念，倒转入体，涌向体内洞天。
真元与沐瑶光相合，元神沟通叶卡捷琳娜，助益二者之境界。
与此同时，白泽也感应到吸收的恶意正在减少。
这不是单纯的吸收渠道受限，而是恶意的源头被压制了。
人间之神通过那个心灵装置，以自身之力影响了西联人的心灵，让他们对白泽的恶意降低，从源头扼制了白泽的资粮。
不过他也为此付出了代价。
白泽感应著冥冥中的意念，已是察觉到西联人对人间之神的信仰也在降低。
本质上，是人间之神利用西联人对自身的信仰，来压制他们对白泽的恶意。
白泽将「人间之神的敌人」这一概念刻入西联人的心中，以此来获取负面信仰。西联人对人间之神越是崇拜，对白泽也就越是憎恶。
两者所需要的信仰，可以说是对立的。
现在人间之神便是利用了这对立的本质，以自身信仰为代价，扼制了白泽的精进。
西联的新武者一向以境界低微的固有印象著称，想不到作为新武的大成者，人间之神在各方面的境界都是如此高深。
「这块晶壁，本质上也是由西联人的信仰念力凝聚而成，我要破坏它，就得破坏人间之神所有信徒的心灵。」
白泽微微皱眉，放弃了拿这块晶壁一试实力的打算。
与其在这里靠暴力强行突破，倒不如将西联给屠了，那样反倒更省力气。
这应该是用来提防羽蛇神的措施，现在却被人间之神用在了白泽身上。
「堂堂神敌，竟然如此心思深沉，这世间还有没有一点真善美了。」
白泽对这些强者的心机表示不屑，像他白某人就不会用这种手段。
白泽向来是直接上言出法随，开洗脑的。
就像这样—
白泽身形变化，再度化作霍德尔的模样。
庞大的七首巨龙虚影凝现，龙爪托著白泽，飞上天空。
「伪神的化身已经被我击败，这个国家迎来了自由的曙光。」
白泽的声音伴著龙吟，在天上地上回荡，也将自身的意志灌输到所有还留在此地的友军。
「告诉我，谁才是西联的主宰？」
艾克特化身龙人，高声叫道：「霍德尔！」
「霍德尔！霍德尔！」
黑龙军团的成员在大吼。
魔血的掌控下，他们早就已经臣服于白泽。
另外两大军团的成员也在白泽的意志下纷纷偏移了立场，叫道：「霍德尔战帅将那伪神打跪在地！狠狠羞辱！」
「霍德尔战帅天下无敌！」
心灵的浪潮席卷了所有人的心灵，就连午夜猎手的军团长诺克斯也是心神震动，不敢在此刻表露出一点相反的意见。
西联的底层逻辑就是胜者为王。
人间之神能够压住所有人的心思，是因为他无上的力量。
现在，人间之神败了···至少他的化身是败了，这种对力量的恐惧和崇拜也因此而转移。
滞空天目如实录下了这一幕，将其转播到西联各地。
全西联，乃至全世界，都在这一刻知晓了这堪称前所未有的一幕。
「霍德尔！霍德尔！霍德尔！」
深藏地下的基地当中，刚刚脱离枷锁束缚的将军缓缓站直了身体，看著前方光幕中的直播。
将军被罗伯特用暗物质能量贯穿了四肢，封住了真空零点能。
因罗伯特早就破开了气之天关，暗物质能量哪怕离开了其身体，也始终不曾减弱，牢牢封住将军。
但当融合罗伯特的莱茵自我封印，进入晶体，坐上黄金宝座之后，将军身上的锁链也就溃散了。
于此，将军得到了自由。
但他并不欣喜。
「他怎么会输？他怎么能输！」
将军面露狞色，死死盯著光幕，「竟然输给了一个假货！」
没人比将军更懂人间之神，也没人比将军更相信人间之神的实力。
....
除了他道格拉斯，没人能够战胜人间之神。
这是将军心中一直以来的执念，也是人间之神在将军心灵上烙下的阴影。
如果说科什埃无法突破，是因为神魂有伤，那么将军就是心境有缺。
他一日不击败人间之神，心中的这块阴影就不会消散，也永远不可能触碰到神敌的境界。
人间之神就是以此来牢牢压住将军，也是因为这个，才会知道将军终有一日会对他这个父亲发起叛乱。
而现在，将军的目标又多了一个。
「父亲说了，你要是能击败白······这个人，也许能帮你散去对父亲的恐惧。」
穿著钢铁战甲的无面者如同幽灵般出现，道：「道格拉斯，这也许会是你唯一的出路，你必须击败他。」
将军闻言，冰冷的目光扫了无面者一眼，嘲笑道：「连名字都不敢说出口，什么时候你的胆子变这么小了，诺菲斯。」
「闭嘴！」
无面者沉声道：「不要轻易叫出他的名字，会被他察觉到，这是父亲的提醒。那个人·：·you—konw—who（你知道是谁），他的心灵境界已经超过了你，不想被他直接找上门来，就别直呼他的名字。」
将军当然能猜到那个人是谁。
就算此前不知，听到「白」字也能猜到了。
但是，那家伙凭什么能够击败人间之神的化身，凭什么能做到这一步。
想到之前也是白泽逼走了自己，将军心中像是有一把火在燃烧。
「今后，暗影军团会听从你的名字，我也会协助你。」
诺菲斯接著说道：「而你要做的，就是击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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