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都市言情 > 人在阳间,你说我阴司当差十年? > 第四百七十四章 徒弟偷跑下山!王轩这熊孩子,还不都是跟他学的
“找死!”
老六和老七眼中寒光爆射,不闪不避,骤然迎了上去!
他们的动作快得拉出了残影,一个侧身切入棍幕,左手如毒蛇般刁钻探出,精准啄在一名壮汉握棍的手腕麻筋上!
那汉子只觉得手一麻,警棍脱手而飞,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老六一个凶悍无匹的贴身肩撞,硬生生把他魁梧的身躯顶得双脚离地,炮弹般倒飞出去。
“咚”一声巨响,狠狠砸在酒柜上,玻璃碎片和洋酒瓶哗啦啦倒塌碎裂一地,那汉子哼都没哼一声就滑在碎玻璃渣里不动了。另一个方向,老七的动作更是狠辣,矮身闪过兜头一棍的瞬间,并指如刀,带着破风声狠狠戳在另一名打手咽喉旁边的颈侧!
那打手双眼暴突,瞬间窒息,庞大的身子如面条般软倒。
第三人刚把棍子举过头顶,小腹就被老七一记穿透力极强的短距冲拳击中,直接弓成了虾米,眼珠凸起,哇地呕吐在地上抽搐起来。
第四人看着眼前如同砍瓜切菜般倒下的三个同伴,凶悍的气焰瞬间冻结,脸上只剩下惊恐绝望的惨白!
他手中的警棍停在半空挥不下去,脚步下意识地往后蹭,恨不得立刻消失。
“废物!”
王老板看着自己高价雇来的保镖一个照面就躺了仨,吓得一屁股跌坐回沙发,脸色煞白。
一直在旁冷眼观战的陈阳终于动了。
他甚至没有离开茶几旁的位置,只是随意抬脚一勾旁边一把沉重的镶铬金属高脚椅。
那椅子竟被他以巧劲勾起,呼地打着旋飞向那剩下最后一名惊呆了的打手!
“哎哟!”
那打手只觉得黑影夹着恶风扑面而来,慌乱间只来得及举手格挡。沉重的实心金属高脚椅结结实实砸在他交叉护住的胳膊上!咔吧一声清晰的骨裂声响!椅子冲击力不减。
“砰”地将他整个人也一起撞飞,撞在墙壁上再反弹落地,和他的难兄难弟们瘫在一起,包间里顿时哀嚎声一片。
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酒气和绝望的汗味。
陈阳这时才慢悠悠走到瘫坐在沙发上,抖得跟筛糠一样的王老板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汗如雨下的肥脸,嘴角勾起一丝冷漠的笑,像是在看一条沾满污油的破毛巾。
“王老板,现在还喊人不?”
“你……你……”
王老板上下牙关咯咯打架,想放几句狠话,喉咙却像被堵住了。
陈阳身上那种如同深海巨兽般沉重的压力让他喘不过气。
老七从酒柜残骸里拔出一个还算完好的、瓶口碎裂的芝华士酒瓶,那尖锐的玻璃碴子在灯光下闪着寒光。老六则拖起那个唯一还没吐晕过去的打手——腹中挨了一拳的那个倒霉蛋。
陈阳没说话,只是朝着老六抬了抬下巴。
老六心领神会,拽着那打手半死不活的身体按在王老板脚下,然后一只脚死死踩住那打手受伤抽搐的小腹。
“呃啊啊——!”
那打手再次发出杀猪般的惨嚎,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老七面无表情地把手中锋利的碎酒瓶,稳稳地放到了王老板那颤抖不止的胖手里。冰凉的玻璃瞬间让他一个哆嗦。
“老板,你亲自调教的人,还得麻烦你老人家亲自动手清理门户了?”
老七的声音像冰冷的毒蛇钻进王老板的耳朵。
“你动手,剁他几个指头,我看看就完事。要是你不肯……”
他刻意拉长音调,从腰间缓缓抽出一把寒光闪闪、带锯齿边的军用虎牙匕首,贴在自己另一只手的指腹上轻轻刮蹭,发出“沙沙”的磨骨声。
“那我们哥俩就‘帮’你选地方下手,比如这脖子上的大血管?或者心口?那位置喷出来的血才叫一个痛快,跟小喷泉似的,老板你想看点新鲜的吗?”
虎牙匕首冰冷的锋芒在眼前晃悠,脚下是自己手下凄厉的哭嚎和抽搐,陈阳那双如同深渊般的眼睛还在盯着自己……王老板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这辈子坑人害人,都是让别人见血,自己连杀鸡都没看过,此刻手里攥着要命的碎酒瓶,仿佛握着一块烧红的烙铁!巨大的恐惧彻底淹没了他所有的抵抗意志,一股腥臊恶臭的尿液猛地浸透了他昂贵的真丝唐装裤裆!
他扔掉烫手山芋般的碎酒瓶。
“噗通”一下瘫跪在地板上,不顾一切地用头猛撞大理石茶几角,磕得咚咚作响,涕泪齐流,声音凄厉绝望。
“爷爷!陈爷爷!祖宗!饶命啊!我说!我什么都说!是盛发!都是盛发公司在后头逼我干的啊陈爷!”
额头撞击大理石茶几的闷响还在包间里回荡,混杂着王老板杀猪般的嚎哭和浓重的尿骚味。
陈阳弯腰的动作带着种猛禽俯看爪下猎物的压迫感,冰冷的视线如手术刀般剐着他的眼睛。
“盛发公司?什么来头的牛鬼蛇神,值得你这样卖命?”
“土……土财主!以前搞房地产的暴发户!”
王老板鼻涕眼泪糊了满脸,语速飞快,唯恐反应慢了就要被大卸八块。
“就这两年!改……改行玩起硬的了!做军火!做大生意啊爷!我在道上四处踅摸家伙事儿的时候,跟他们搭上的线!”
“军火?”
陈阳眼神微凝。
“那跟你要修炼者有什么关系?他们玩枪的,还对有修为的人感兴趣?”
“是他们提的要求啊爷!”
王老板急急忙忙撇清,肥胖的身躯在地毯上直扭动。
“就……就上回交易,我把钱给了,货也收了,姓徐的那个管事儿的就跟我提了一嘴!说是有大老板想要些‘特殊人才’,实力越强的越好!问我有门路没?”
一直面无表情站在旁边的老六忽然冷冷插嘴。
“他当然有门路。
这死胖子名下几家场子,夜总会、酒店、地下赌档,三教九流什么样的‘人才’筛不出来!”
老七也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嘲讽。
“拉皮条、下套子,拐骗坑蒙绑人,这些下三滥的路数,老板可是行家!不然我们也不会栽在他手上‘招了安’,帮他干脏活!”
陈阳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睨着像滩烂泥般瘫在地上的胖子,声音里淬着寒冰。
“哦?所以你王老板买卖做得挺宽啊,连修炼者也敢当牲口卖?”
“冤枉啊爷!”
王老板吓得把头磕得更响,头皮蹭在地毯上一片血红。
“我也就牵个线搭个桥!
那些人愿意去是图钱图权,不愿意的……不愿意的我也不敢真往死里绑啊!
那李月颖!对对!就那个李月颖!
她就是自己贪图享乐想攀高枝儿,主动贴上来的!
那个陈婷婷……天地良心!是她李月颖自作主张带人设的局!想用这丫头当投名状献媚!跟我王某人半点关系都没有啊爷!我顶多……顶多算是监管不严!手下人胡来!”
他一股脑推了个干干净净。
“盛发公司,你还知道多少?”
陈阳不耐烦地打断他的哭嚎盘绕。
“背后站的是谁?当家的姓甚名谁?”
“爷!我……我也就牵线赚点跑腿费,哪敢打听金主爸爸们的底细啊!”
王老板苦着脸,像只被煮熟的蛤蟆。
“就听说……听说当家的一把手大老板姓徐,叫徐友兵!还有两个管事的,二把手管外头的叫什么王浩然,三把手姓高,高大壮实,叫高俊海!都是狠人!手上沾血的狠人!至于更深的内情……我这种小角色,真的够不着啊爷!”
他眼神闪烁,努力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
陈阳的目光锐利如针,刺得他浑身发毛。
“真就没了?半点有用的都没有?”
他语调平缓,却带着一种宣告死亡即将降临的冰冷。
王老板被这眼神看得魂飞魄散,脑子里拼命搜刮,像挤牙膏般哆嗦着又挤出一条。
“对了对了!交易!每次交易,都不劳老板和那两位当家的亲自露面!全是派个女人来操办!叫……叫徐文柔!说话办事滴水不漏,气场贼大!看着像那徐大老板的本家妹子!对对!就是她!跟她单线联系,钱货都经她的手!”
说到这个名字,他似乎才想起一丝“贡献”,忙不迭地用膝盖往前挪了两步。
“爷您要找关系?想买什么我能帮您牵线!
她那电话号码我有!我有!”
他手忙脚乱地从浸湿的唐装内兜里掏出最新款的折叠屏手机,手指沾着汗液和尿液在屏幕上划拉着解锁,哆嗦着调出一个备注为“柔姐”的号码,双手捧着像献宝一样举给陈阳看。
“不过……爷……”
他偷眼觑着陈阳的脸色,畏畏缩缩地提醒。
“您……您要是找她买东西那没问题,价钱谈拢就行。可要是想套近乎,打听些不该打听的……爷您千万小心!
这女的是笑面虎,心狠手黑!
一个不对付,她背后那帮拿枪的亡命徒能追杀您到天涯海角去!”
他是真怕陈阳出了事,牵连自己。
陈阳慢条斯理地用自己的普通手机拍下了屏幕上那串数字,才抬眼看向王老板,嘴角忽地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哟?听起来,你这么好心肝,是在替我着想?”
他往前稍稍倾身,那张原本带着煞气的年轻脸庞,突然靠近到王老板眼前,近得能看清对方瞳孔因恐惧而急速放大的每一丝纹路。
“放心,怎么会找你麻烦呢?”
王老板一愣。
“爷您的意思是……”
心中骤然升起一丝渺茫的侥幸——难道还能放过自己?
下一秒,陈阳背在身后的左手倏然抬起!没有掐诀,不见符纸,仿佛只是凌空随意一抓。虚空中,一股无声无形的恐怖吸力骤然爆发!
王老板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阴风猛然缠住了全身,灵魂仿佛都要被这股力量从躯壳里瞬间抽离撕扯出来!
他连惨叫都发不出完整的音节,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流光黑影,嗖地被卷入陈阳悄然在身后展开的一面巴掌大小、通体萦绕着深邃幽暗的黑色旗帜——巡游幡!
瞬间,天旋地转,万物皆寂。
那小小的幡面内部,竟是另一片更加绝望的、无光无声的虚空!
无尽的黑暗和寒冷瞬间包围了他的灵魂体,冰冷粘稠得如同万年寒潭的淤泥,将他整个意识体死死裹住、浸透!刺骨的寒意不仅冻结思维,更像亿万根淬毒的冰针,疯狂钉刺着他灵魂的每一寸!
“啊——!!!饶了我——!陈爷爷饶命啊!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求求您放我出去!当牛做马!我把所有钱都给您!!”
王老板的灵魂在巡游幡那方炼狱般的小天地里疯狂扭曲、翻滚,发出唯有灵魂层面才能感知到的、撕裂绝望到极点的无声惨嚎。
这种被活生生炼化、意志被一寸寸剥离碾碎的过程,其痛苦程度远超任何肉体上的十倍酷刑!
他想求饶,想屈服,所有念头都在那无孔不入的灵魂煅烧中被撕得粉碎重组!
就在他灵魂濒临彻底崩溃涣散的边缘,黑暗中传来两声沉闷如同透过水面传递的意念。
“省点力气吧,王胖子。”
这是老七那沙哑冰冷的念头,带着一丝过来人的麻木和嘲弄。
“乖乖听话,还能少受点罪。咱们哥俩,当初也这么‘过来’的。”
老六的意识波动紧随其后,平淡叙述着残酷的事实。
王老板的灵魂剧烈震荡!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自己这两个最能打、最听话的手下,会毫无征兆地、死心塌地倒戈向陈阳!原来……原来他们早已是这面鬼幡里的“房客”!自己这是进了阎罗殿,被小鬼拉下了油锅!
时间在幡内的黑暗炼狱中仿佛凝固了流动,外界则仅仅过去了堪堪半个小时。
漆黑的幡面波动,王老板那肥硕的肉体带着一身骚臭的尿液被重新“吐”了出来,软软跌落回办公室的地毯上。短暂的眩晕和灵魂被彻底揉搓重塑后的剧痛残留如潮水涌来,让他趴在地上干呕了几声,但眼神却已经变了。
惊恐、狡诈、算计、暴戾……所有属于“王老板”这个人自私自利的复杂情绪,都被剥离得干干净净。
他抬起头看向陈阳,眼神里只剩下最纯粹的敬畏,如同最虔诚的信徒仰望他的神祇,一种扎根于灵魂最深处的、不容二心的卑微服从从眼底流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