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他看她的眼神……
像狼,在窥视自己的猎物。
这个蛋糕,陈今吃得战战兢兢。
脑子不停的运转着,思忖到底如何才能逃出狼口。
陆泽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看着陈今把最后一口蛋糕咽下去,才慢条斯理地开口,“时间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陈今估计是太紧张,一听到他说休息,误以为他说的是两人一起回去休息。
所以脱口而出,“还早还早!我习惯晚睡!”
她想拖延时间。
陆泽看穿了她的心思,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压在喉咙里,带着点意味深长的玩味。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支在桌沿,目光稳稳落在她脸上,“既然如此……”
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那我们再做点别的?”
陈今猛地摇头,幅度大得像要甩掉什么,连带着耳边碎发都跟着晃,“不不不不用了!我突然觉得……也挺晚的了!”
陆泽脸上笑意更深了些,“那就早点回去,我送你到电梯口。”
陈今一顿,疑惑的看他。
所以……他没打算上去?
“你怎么看上去很失望的样子?”陆泽故意逗她。
“并没有!”她飞快的否认,“你看错了!”
说罢她抓起包,就往电梯间走。
陆泽当真知把她送到电梯口,就没再跟着。
只在电梯门合上之前,和她道了声晚安。
直至电梯门合上,陈今像被抽干了力气似得,重重靠在电梯壁上,大口大口喘气。
终于……狼口脱险。
她捂着自己有些发烫的脸,满脑子都是陆泽刚刚说的那些孟浪的话。
【别再招惹别的男人了。】
【好不好?】
【不是你想玩婚外情吗?我陪你玩就是了。】
【我不介意当小三。】
【不许找别的男人。】
她不自觉的抚摸自己的唇。
明明已经过去很久,可她却清晰的记得他唇上的温度,有多滚烫。
一把火,烧到了现在,还有余烬。
北城又下了一场雨。
不大,却足够的冷。
秦非墨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
身旁,司机一直给他撑着伞,满脸的焦灼。
不管如何,秦非墨也是大病初愈,正是免疫力底下的时候。
就这么站在冷风里,很容易生病。
他不是没劝过,可秦非墨始终置若罔闻。
陈今和陆泽在餐厅里吃蛋糕的画面,他全都看在眼底。
心底的失落,以排山倒海之势将他淹没。
可他,却已经失去站在她面前的资格。
只能看着她冲别的男人笑。
看着她喂别的男人吃蛋糕。
这些曾经只属于他的特权,被她收回了。
而他蹭了那个被遗忘在角落里的人。
他嫉妒陆泽。
从前的陈今,心里只有他。
但现在却装进了陆泽。
“秦总……”司机犹犹豫豫,再次叫他,“雨越下越大了,我们回去吧。”
司机的衣服已经湿了一大半,很冷很冷。
秦非墨恍然的上了车。
司机问他,“是去老宅还是……”
“去雁园。”
那是他现在,唯一想去的地方。
也是他在北城,唯一的家了。
雁园依旧清冷,窗台上那一整排的多肉,在他悉心照料下,渐渐恢复了生机。
只是,到底是晚了。
先前死的那几批,只剩空盆。
秦非墨一整天都没吃东西,到了雁园后,他进厨房准备给自己煮一碗骨汤素面。
可无论他怎么做,都做不出来陈今的味道。
他想给陈今打电话,想问她,骨汤素面应该怎么煮。
可拿起手机,又没有拨过去的勇气。
他怕她不接。
怕自己在她的黑名单里。
最终,他勉强吃了一点自己煮的面。
难以下咽。
他打开冰箱,想找点喝的。
可这里空寂太久了,冰箱里的吃的,少得可怜。
唯一的喝的,是一瓶苹果汁。
那是陈今爱喝的饮料,说是能减肥。
以前她在家的时候,家中常备。
可她太久不来雁园了,连苹果汁都只剩下最后一瓶了。
他拿起,看了看,发现苹果汁已经过期了。
就像他和陈今之间的夫妻缘分,已然过了赏味期限,不值得再品尝。
最终,他又将苹果汁放回了冰箱里,随后拿出手机给沈迟打电话。
“出来喝酒。”
其实时间已经很晚了,可沈迟知道秦非墨最近心情很差,所以他爽快的应下了。
半小时后,两人在常去的酒吧碰面。
秦非墨一来就喝得很猛。
什么酒烈,就喝什么。
沈迟根本拦不住。
“你才刚出院,就这么猛喝,身体会垮掉的。”沈迟很无奈。
可秦非墨置若罔闻。
他就想把自己灌醉,因为只有醉了,心里才会好受点。
现在的他,只要一闭上眼,脑海里全都是陈今的墨阳。
他问沈迟,“我现在回去追她,还有机会吗?”
沈迟叹气,声音犹如一盆凉水浇下,“你现在出现,对她来说只会是打扰。”
打扰……
秦非墨攥紧酒杯,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
他想到了晚上看到的画面。
想到陈今和陆泽用同一个餐具,吃同一块蛋糕的画面。
如果陈今真跟陆泽在一起,他该怎么办?
她是不是也会给陆泽煮骨汤素面?
走他们曾经走过的路,看过路沿途的风景。
去做他们做过的一切。
他嫉妒得发狂,却什么都做不了。
手机响起。
秦非墨看都没看就直接掐断。
沈迟看到了,是林若璃打来的电话。
他挑眉,还是第一次见秦非墨拒接林若璃的电话。
林若璃不死心,又打了过来。
秦非墨直接将手机扔进一旁的鱼池里。
林若璃打不通秦非墨的电话,就打给了沈迟。
沈迟接了。
她自然是向他打听秦非墨的。
沈迟说,“我的确是跟他在一起。”
林若璃着急追问,“你们在哪里?我现在过来。”
沈迟,“我猜他现在并不想见你。”
林若璃心里一紧,祈求着沈迟,“沈迟哥,求你告诉我一下,好不好?”
可惜,沈迟不是秦非墨,没有对她告知的义务。
“抱歉。”
说罢,他直接挂了电话。
之后不管林若璃再怎么打,他都没再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