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玄幻魔法 > 大秦镇天司 > 第1301章 独臂老者神秘等待,玄黄城内暗流涌动
独臂老者没有回答。

他端起酒碗,将碗中酒一饮而尽。

然后他站起身,提起那柄旧刀,走了出去。

「什么人都不是。」

「只是一个,还在等的人。」

……

张远坐在角落里,将那碗酒慢慢喝完。

他放下酒碗,站起身,走出了酒馆。

玄黄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

他走在大街上,斗篷的帽簷遮住了半张脸。

方才酒馆里听到的那些消息,在他脑中缓缓沉淀。

飞地九重天的格局,各方势力的分布,界外渗透的暗流,第九重天的传说。

还有那个名字,铁七。

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又恢复了平静。

他知道,他的时间不多了。

界外的触手已经伸进了飞地,一旦界外征剿全面展开,洪荒也好,飞地也罢,谁都逃不掉。

他要在那之前,变得足够强。

强到,能够护住身后那些他想护住的东西。

他找了一间僻静的客栈,要了一间房。

关上门,他在床榻上盘膝坐下。

他闭上眼,开始整合自身的修行。

第一道混元之力,圆满,如大江入海,沉静无波。

第二道混元之力,雏形已凝,正缓缓壮大,像一株破土的幼苗,贪婪地汲取著养分。

他先将裂星拳的完整攻伐法则,一遍一遍地过。

那缕法则在他拳意中生根、发芽,与混元之力缠绕交融,每一次推演,都比上一次更圆融。

他又将不动山的大地法则,引遍全身。

体表那层土黄色的护体光晕,一次比一次凝实,从一层薄纱,渐渐变成一层厚重的甲胄。

最后,他将焚天枪的火系法则,与焚天造化经彻底熔炼归一。

七处残缺补全之后,那条火系路线畅通无阻。

他抬手,虚虚一握。

掌心里,凝出一缕极细的赤金色火苗。

他看了那缕火苗片刻,缓缓收拳。

火苗消散。

他睁开眼,眼底掠过一抹精光。

混元之力,又精纯了一分。

裂星拳、不动山、焚天枪,三道传承,已尽数融入他的攻伐与防御之中。

他的实力,比入飞地之前,又强了一大截。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

玄黄城的夜色,笼罩在灰白的天光下,万家灯火如一片星河,铺在脚下。

他望著那片灯火,目光平静。

飞地很大。

九重天,一重比一重浩瀚。

他要走的路,还很长。

他关上窗,转身,重新盘膝坐下。

……

玄黄城,西市。

与东市的喧嚷繁华不同,西市是另一副模样。

东市的街面铺著平整的青石板,两侧店铺招牌鲜亮,修士往来如织,吆喝声、讨价还价声、灵器试刃的嗡鸣声混成一片热闹的声浪。

西市则不同,这里的街巷狭窄而幽深,两旁的建筑低矮灰暗,屋簷压得很低,像一只只蹲伏著的灰色兽类。

石板路面上积著经年的灰垢,踩上去有一种粘滞的涩意,仿佛每一块石头都浸透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张远走在西市的街巷里。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混在西市那些同样遮遮掩掩的行人中间,并不显眼。

两侧的铺子里漏出昏黄的灯光,有的门板半掩著,有的干脆连招牌都没有,只在门框上悬著一枚黯淡的符牌,算是开门营业的标记。

他停在一间挂著半旧招牌的铺子前。

招牌是块斑驳的木板,上面用暗红色的漆写著两个字,已经褪了大半,笔画模糊得几乎认不出。

门板虚掩著,门缝里透出一线昏黄色的油灯光,夹著一股陈旧的药草气味和某种铁锈般的金属气息。

张远推门进去。

铺内比外面看起来更暗。

四面墙壁刷著灰浆,墙皮剥落了大片,露出底下暗褐色的土坯。

唯一的光源是柜台上一盏铜油灯,灯盏里烧著一根粗棉芯,火光昏黄摇曳,将整间屋子照得明明暗暗。

柜台是乌木的,台面被无数只手磨得光滑油亮,边角处有深深的磨损痕迹,像被岁月啃掉了一圈。

柜台后面坐著一个干瘦的老者。

穿著一件灰扑扑的长袍,袍子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

他的脸瘦得像刀削出来的,颧骨高耸,眼窝深陷,皮肤是一种不健康的蜡黄色,布满细密的皱纹。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在张远进门的一瞬间,不动声色地上下扫了一遍。

张远走到柜台前。

「收传承,灵药换。」

老者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两息。

然后老者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只是坐姿稍稍直了直,像一条盘著的蛇抬起了头。

「什么灵药?拿出来看看。」

张远从怀中取出三株灵药,放在柜台上。

那是从那焚天枪强者的储物袋里得来的,一株紫金色的灵芝,一株通体赤红的血参,一株叶片肥厚如掌的灵草。

三株灵药品相尚可,根茎饱满,保存得也还完整。

但张远在取出来时就能感觉到,灵芝盖上的纹路有几处微裂,血参的根须断了两根,那株灵草的叶片边缘微微卷起,药力大约散了三成。

老者凑近了看。

他没有用手碰,只是俯下身,将鼻尖凑到灵芝上方寸许的位置,轻轻嗅了嗅,又用指腹悬空在血参上方感受了片刻。

他的动作极慢极细,像一个老匠人在审视一件成色不够完美的器物。

然后他直起身,皱了皱眉,那皱眉的动作很轻,却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种「这东西勉强能用「的挑剔。

「品相一般,药力也散了三成。」他拖长了尾音,目光重新落在张远的斗篷帽簷上,「你想换什么。」

「攻伐。」张远说,「或者遁法。」

老者沉吟了片刻。

他的手指在柜台上轻轻叩了两下,指尖落下的声音沉闷而均匀,像一台精密的钟在计数。

然后他转身,从身后的暗格里取出一枚玉简,放在柜台上。

那暗格藏在乌木柜台背面的夹层里,位置极其隐蔽,从正面完全看不出痕迹。

老者取玉简时手指在暗格边缘摸索了两下,按动了什么机栝,才将那格板无声无息地推开。

玉简被他拈在指尖,放在柜面上时轻轻一推,滑到了张远面前。

「《流光遁法》,上等身法。」老者说,声音里带著一种行家里手的笃定,「练至大成,可化流光,瞬息千里。」

「玄黄界里想买这卷的不少,老夫这卷是完整的原本拓印,比坊间流传的那些残本多出三层奥义。」

他顿了顿,目光在张远身上若有若无地扫了一下。

「你那三株灵药,再加两块界石,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