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天赐的机会绝不能错过(求月票!)
沙龙厅里的光,随著云层的移动一会儿亮一会儿暗。
录音机不知疲倦地转动著。
法拉奇手中的钢笔忽然停住了。
她盯著纸上刚刚写下的那个词「共识」。
她的直觉在这一刻被触发了。
她抬起头,看向对面的林燃,意识到这是一种文字游戏。
「普世价值?逻辑的一致性?」她扯了一下嘴角,「教授,虚拟的价值比真实的黄金更宝贵吗?」
「阿美莉卡在黄金这件事上尚且能够不通知任何盟友就违约,你们的财政部长能说出,美元是你们的麻烦这种话,重建这句话在白宫的高官嘴里说出来是如此苍白无力。」
林燃不假思索道:「布雷顿森林体系已经破产两年了,但你看看窗外。自由阵营崩溃了吗?盟友们四散奔逃了吗?并没有。
为什么?
因为自由阵营这个标签,不是贴在黄金箱子上的,而是刻在我们的社会契约里的。价值观的一致性,让即便在美元震荡、通胀横行的今天,盟友之间依然能够维持一种低成本的信任。
我们不需要为了防止对方违约而在边界部署重兵,我们不需要为了每一笔贸易都进行实物黄金交割。
这就是价值观的魔力,它是一种隐形的、极高效的文明润滑剂。
福特总统之所以要在这一刻重提价值观凝聚,是因为他意识到,当黄金不再是上帝时,我们必须构建新的规则。
我们要靠这种规则,去剔除像南越官员那种只想要钱、却不愿承担价值责任的寄生者。」
在听到对于价值观的观点时,法拉奇感受到了珍妮和林燃在内核上是高度一致的。
珍妮把社会规则视作润滑剂,价值观也是规则的一种。
「至于我们之所以现在提更高的共识,提普世价值,这是因为希瓦娜的存在,给人类社会提出了更高的要求,更高的标准,我们的时间不多,对于她所提出来的要求,我们需要整合人类社会。」
「把全球一百多个国家整合成一个国家,这太难了,我做不到,福特总统做不到,这个地球上没有国家能做到。」
「我们要走出地球,我们要建造的不仅仅是几艘登月小艇,而是能够跨越星系的飞船。你知道这在工程学上意味著什么吗?」
「这意味著我们需要将全球的工业产能、科研人员和资源配置,调节到一种零摩擦的完美状态。
战争、边境冲突、关税壁垒、甚至是因为价值观不同而产生的恶意揣测,在通往星辰大海的路径上,这些都是毁灭性的损耗,是无意义的摩擦。我们要建造飞船,就需要一整个行星的效率。而效率的前提,是和平;和平的前提,则是我们必须共享同一套运行逻辑。」
「这是普世价值的由来。」
「过去随著货柜的出现,阿美莉卡主导的自由阵营进行了片面的全球化,只有半个地球的全球化。」
「但仅仅只是这样,已经向我们证明了一件事:当障碍消失,生产力会以指数级爆发「」
「这还不够,我们需要更多的国家融入进来,更多的资源被调配,普世价值是最好的助力。」
「我们不再需要为了防范背叛而浪费资源,不再需要为了沟通逻辑而反复拉锯。当这种一致性达成,人类才能像一个整体一样去思考,去建设。」
「阿美莉卡对南越的行动,只是未来我们贯彻普世价值中的第一步。」
「福特总统敏锐意识到了南越的价值,他们能带来当下的和平,还能带来未来的和平。」
「福特总统一手主导了南北越的和谈,他是这次和谈的最大功臣。」
不知为何,鲍勃的脑海中闪过了一个单词:祭旗,阿美莉卡在拿南越祭旗。
卡尔想的则是,苏俄人真的会接受普世价值这东西吗?光是新闻自由这一关,莫斯科真的能接受吗?
法拉奇接著问道:「那教授,按照你的说法,普世价值是对人的尊重,但我们能看到,阿美莉卡在全球范围内犯下暴行,轰炸东南亚的平民,动辄用汽油弹去说服不听话的农民,这种对生命的淡漠,很难让我相信阿美莉卡所谓的普世价值。」
林燃摇了摇头:「这些行为是过去的阿美莉卡所犯下的错误。」
「这方面的错误我们已经在纠正,对东南亚的轰炸已经停止很久了。」
「未来的阿美莉卡会改正这些错误。」
「我们不会再实施对平民的暴行,我们会直接针对幕后首脑。」
「所以,」法拉奇声音低沉,「你是在说,只要阿美莉卡换了规则,它以前杀过的人就仅仅是坏帐?」
「那是坏帐,那是必须承担的代价,人不可能永远做正确的决定,由无数人构成的国家就更不可能了。」林燃直言:「我们之所以要改正,就是为了让这种昂贵的错误,永远地留在西贡的灰烬里。」
鲍勃适当插话道:「那教授,你人生过去所犯下的最大错误是什么?」
卡尔看了鲍勃一眼,他觉得这个问题很危险。
林燃笑著说道:「大概是在某一年的最后一天跑到樱桃泉公园去吧,如果给我再来的机会,好吧,也许我还是会去。」
法拉奇没听懂,听懂的鲍勃和卡尔面面相觑,摸不著头脑。
樱桃泉公园建立于1922年,大萧条时期这里很著名,阿美莉卡的民用资源保护队对公园进行了大规模的开发建设,把其中的空地部分完善成了公园。
但这是最大错误?鲍勃实在想不通。
卡尔觉得这是隐喻,他在笔记本上忠实地记录下这段话,他未必能读出这层隐喻,但他很信任网友,这个时代的网友人才辈出,他Po到论坛上之后,肯定有人能解读出来。
法拉奇追问道:「教授,这是什么意思?」
林燃摆了摆手,显然不想要继续这个话题。
法拉奇转而问道:「教授,你如何看待这届白宫?」
「让我们聊聊福特总统吧。」她冷笑了一声,「在来到巴黎、来到白宫之前,杰拉尔德·福特在国会山待了二十五年。整整四分之一个世纪,他一直在拨款委员会里和数字打交道。他是一个典型的、满脑子密西根州选区利益的内政政客。」
她转头看了一眼鲍勃和卡尔,试图寻找共鸣。
「他在外交领域几乎是一张白纸。他可能连西贡和河内那些盘根错节的家族恩怨都分不清楚。一个从没踏进过地缘政治深水区的会计,在短短几个月之内,就展现出了越过基辛格、洞察全球新秩序的睿智?」
她把目光重新钉回林燃身上。
「教授,你不觉得你对福特的这番塑造,是对历史的一种过度粉饰吗?所谓福特战略,难道不是你借著总统的头衔,在推行你个人想法?你想让全世界相信,过去在国会里只会算帐的福特是个先知?还是说你想掩盖,你才是垂帘听政的影子总统?」
鲍勃和卡尔同时屏住了呼吸。
这个问题太狠了。
福特的平庸,与林燃口中的总统之间,横亘著无法逾越的鸿沟。
「法拉奇女士,你对政治的理解,还停留在很浅的层面。」林燃笑著说道:「你认为外交需要的,是基辛格式的阴谋与平衡。但我想告诉你的是,当文明走入越战这种死胡同的时候,我们需要的,恰恰是一个懂会计的清理员。」
「正是因为福特总统在拨款委员会待了二十五年,他才比任何人都清楚沉没成本的毁灭性。当那些所谓的外交专家还在算计地缘面子的时候,总统先生直接看向了赤字惊人的帐单。他的睿智,不在于他懂多少越南历史,而在于他拥有常识性的正义感。
他敢在所有人都在演戏的时候,指著那堆烂帐说:这笔钱,我们不付了。」
林燃说著说著想起了大T。
「你问是不是我在夸大?不,我提供的只是方案,福特总统会看到无数方案,我的只是其中之一。但决策,需要的是超越人类的政治勇气。福特总统决定没收南越资产、切断那条尾巴摇狗的脐带,这需要同时面对军工复合体和国会顽固派的双重压力。如果他只是我的木偶,我是什么所谓影子总统的话,他绝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他会把决策丢给国会,会让我去和国会斡旋,挨个说服议员们,他不会愿意签署总统令担责。」
「正是因为福特总统拥有超越常人的勇气,所以你们才能看到我这次在巴黎大谈普世价值。」
「否则的话,我现在应该只是表演完越战停火协议后就回亨茨维尔了。
整个采访还在持续,但自始至终法拉奇都只感到空前的无力感,和基辛格比起来,教授完全不在乎光环,不在乎名声,他在亲手帮福特塑造形象。
她从始至终都找不到破绽。
但完整记录这一切,把这些全部刊登在报纸上,让外界民众们看到福特的英明,阿美莉卡的伟大,人类文明的整合,法拉奇又感到不甘心。
因为这样的话,她就不是斗士,而是吹捧的无聊媒体人,和其他记者没有区别。
当大使官邸的门在身后缓缓合拢时,巴黎正在飘细雨。
法拉奇缩了缩风衣的领子,温暖的感觉在那一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现实的阴冷。
鲍勃·伍德沃德和卡尔·伯恩斯坦走在她身侧,两人显得异常沉默,他们还在想回到纽约之后珍妮是不是真的会放过他们。
「他就一直都是这样吗?」法拉奇突然停下脚步,转过头盯著两位阿美莉卡记者。
「我是说,他一直都这么冷静、这么永不出错吗?就没有哪怕一个瞬间,他的情绪会失控,或者他的计算会出现偏差?」
卡尔·伯恩斯坦苦笑了一声,他从兜里掏出一盒被压皱的香烟,分给法拉奇一支。
「法拉奇小姐,如果你问的是他在华盛顿的形象,那么答案是肯定的。」卡尔吐出一口烟雾,神情复杂。
鲍勃·伍德沃德补充道:「我们也好,在华盛顿的酒吧里也好,大家都私下里讨论过很多次。教授就像他那句著名的座右铭说的一样:在我的字典里,没有失败这两个字。」」
法拉奇深深吸了一口烟。
「那樱桃泉公园又是什么鬼?」她喃喃自语。
鲍勃和卡尔耸了耸肩:「我们也不知道,这是过去从未披露的信息,我们内心的好奇不会亚于你丝毫。」
第二天清晨,华盛顿尚未完全苏醒,白宫的走廊里已经响起了脚步声。
亨利·基辛格紧紧夹著一叠各国晨报,几乎是小跑著穿过长廊。
他精准地抢在了白宫幕僚长拉姆斯菲尔德的前面,推开了椭圆办公室的大门。
他必须确保,总统先生的第一手信息源必须来自于他,而不是那个总是试图在流程上卡死每一个环节的拉姆斯菲尔德。
此时的杰拉尔德·福特正端著一杯黑咖啡,望著窗外的玫瑰园出神。
「总统先生,您应该看看这个。」基辛格略微平复了一下呼吸,将《纽约时报》和法拉奇的专访样刊整齐地摆在了办公桌最显眼的位置。
福特的目光落在了头条上,那里用巨大的篇幅引用了林燃的话:「我们需要的是一个懂会计的清理员。」
随著阅读的深入,福特握著咖啡杯的手微微颤抖。
他曾因为自己缺乏所谓地缘政治眼光而感到局促,甚至在面对基辛格那些晦涩的术语时感到自卑。
但在林燃的口中,他长达二十五年的拨款委员会履历,竟然成了拯救美利坚文明的天赋。
「懂会计的清理员、常识性的正义感...」福特反复咀嚼著这些词汇,眼中闪烁著从未有过的光芒,「说的多好啊,那些外交杂志该死的专家们都在胡说八道!」
当他读到林燃那句「他敢在所有人都在演戏的时候,指著那堆烂帐说:这笔钱,我们不付了」时,福特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亨利,他懂我!」福特抬起头,声音里透著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看到林燃公开否认他是影子总统,并强调如果福特是木偶,绝不敢动用总统令担责时,福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尊严感。
这种被神公开确认为「拥有超越人类勇气的决策者」的赞美,远比任何选票都让他沉醉。
站在一旁的基辛格看著意气风发的福特,内心很是懊恼,自己在法拉奇面前怎么就会说错话呢,人家教授怎么就滴水不漏呢。
他看著那些报纸,脑海里浮现的是林燃在巴黎那举重若轻的姿态。
基辛格一直自诩为权力博弈的大师,习惯于用平衡、威慑和秘密外交来掌控世界。
但在林燃面前,他发现自己还是当年初遇尼克森的学徒。
「真正的大师,永远怀著一颗学徒的心。」基辛格想起教授无意间说过的话,教授是学徒的心,那么他就是真的学徒。
他意识到,教授又一次完成了一场教科书级的向上管理。
「总统先生,」基辛格微微欠身,语气中的谦卑比往日更甚,「教授不仅是在帮我们处理越战,他也是在为你加冕。我不得不承认,我还需要向你和教授学习很多。」
福特站起身,走到窗边,巴黎的阳光仿佛跨越了大西洋照在了他的脸上。
「亨利,你说得对。」福特说,「你需要学习,我也需要学习。」
恢复理智的基辛格在想,福特总统,你什么时候会无法容忍教授呢?总统的荣光仰仗于别人的恩赐,过去每一任总统都无法忍受,我不信你能。
巴黎的时间比华盛顿要早六个小时,此时是华盛顿的清晨,也是巴黎的中午。
林燃刚刚结束完午餐,正在准备为下午的签字仪式写演讲稿。
官邸内安静得像一座空教堂,只有老式挂钟沉重的摆动声,一下一下地敲著时间。
这一天,他将在爱丽舍宫,在全世界的闪光灯下,签署正式终结越战的协议。
那会是一个时代的结束。
珍妮看著林燃坐在书桌前陷入沉醉,「教授,我们很快要出发了,你得给我预留十分钟帮你整理著装的时间。」
林燃点了点头:「放心,珍妮。」
「毕竟今天全世界都在等你,教授。」珍妮接著说道。
忽然,床头柜八的保密电话响了。
铃声刺耳而突兀,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开。
这是极界数人才知道的私人号码,在这个时间点响起来,显得格外不祥。
林燃皱了皱眉。他示意珍妮稍等,走过去,拿起听筒。
「你好。」
「教授,是艺。」
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夹杂著一丝压不住的焦灼。
林燃从记忆中翻捡出这是谁,刘锴,前ROC驻联合国的常任代表。
现在R0C都没在联合国了,他自然也退休了,大部分时候在纽约当寓公,界部分时间往返于台北,充当林燃和台北令间的电话线。
「刘先生?」林燃的语气依旧平稳,但整个人严肃起来,「这个时间点打电话,是想提前给新协议的签署贺喜吗?」
「不,教授,听著。」电话那头,刘锴深吸了一口席气。
景音里隐约有采张翻动的嘈杂声。
「我们得知到了最新消息,有人不打算让这场越战的葬礼平安结束。」
林燃沉默了半秒。他吼听筒握得紧了几分:「有人要暗杀艺?」
刘锴的声音低了下去:「没错,今天下午的签字仪式八,会有枪手。他扯的目标是你。他扯艘为,只要切断了白宫大脑,这个席酷的新世就会重新陷值他扯熟悉的混乱。」
珍妮察觉到了林燃表情的变化。
那种变化极其细微,细微到换了任何人都不会注意。
但她注意到了。
对方的表情尖然是期待。
「教授?」她向前迈了一步。
电话那头,刘锴还在低声而急促地说著什么。
她隐约听到了几个字:「他们已经进入了管制区...」
窗外,钟声悠然响起,提醒著他扯该出发了。
林燃没有回应珍妮,他静静地听著电话,目光穿过窗户,落在楼前已经布满安弓人员的长街八。
现在看来,这条路通向新的时代,也通向死亡的边缘。
他缓缓放下了听筒,手指在红色机身八停留了片刻。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珍妮。
她正一脸担忧地望著他。
林燃开口了:「珍妮,艺扯大概要有新的计划了,有新的事情需要麻烦你了。」
他话音未落,官邸的大门敲响,外交专书焦灼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了过来:「教授!
时间来不及了,岂扯必须立刻出发!」
「珍妮,刚才有人给艺带来了一个很有趣的消息。」林燃的说:「在爱丽舍宫的红地毯尽头,有一颗子弹正写著艺的名字。它已经进值了管制区,正等著艺走八那个讲台。」
珍妮的脸色瞬间惨白,她下意识地想要冲向门口:「艺立刻通知安弓庸,签字仪式必须推迟,或者改成专密进行...」
「不。」林燃抬起手,他走到她面前,双手扶住她的肩膀,目光如炬,「这是岂等待多时的机会。」
珍妮愣住了,她的大脑在极速运转,瞬间领悟了林燃的疯狂意图。
「你要假装遇刺?」她压低声音。
「没错。但艺需要一点辅助丈具。」林燃拉近了与珍妮的距离,在这一刻,两人的呼吸几些交织在一起,「签字仪式的流程很长。在艺和福特总统签署文件、到艺八台演讲令间,会有四|分钟的休整间隙。」
他凑到珍妮耳边:「艺要你在那四分钟里,避开所有人的视线,去给艺找一袋红色染料。最好是那种能在电视转播的强光下,呈现出鲜亮、粘稠质感的丈业颜料,或者是舞台剧用的血浆。它弄成易碎的密封纸,藏在岂的西装内衬里。」
「你派人去找,到时候你再给艺。」
「为什么?」珍妮死死盯著他,「如果是为了安保,岂扯明明可以避开!」
「不,岂不能避开,这是来自霓虹的刺杀,这是华人的职仔。」林燃松开手,重新恢复了优雅的姿态,「天赐的机会,岂身为华人无论如何都不能错过。」
刘锴没说刺杀来自哪里,林燃猜是霓虹,但不管是不是霓虹,他都会吼这止实成来自霓虹。
珍妮追问道:「可教授,你有死亡的危险!」她终于明白教授的兴奋从何而来。
林燃微笑著说道:「珍妮,你忘了吗?教授的字典里没有失败二字,我有百分令一牙的把握。」
正当珍妮还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砰!砰!砰!」官邸的楠木大门再次被急促地敲响,外交专书那几些变调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来:「教授!赫斯特小姐!时间真的来不及了!车队已经启动了!岂扯必须立刻出发,否则就要错过爱丽舍宫的鸣炮礼了!」
林燃没有理会门外的喧嚣。
他只是静静地注视著珍妮,等待著她的答复:「求你了!」
珍妮将眼前这个男人拥进怀中,就像是最后一次拥抱一样:「艺明白了,艺会庸理好这一切的。」
林燃转过身,随手拿起了桌八的黑色礼帽,大步走向那扇正被催促的大门。
「那么,让岂们去给这个世界演一出好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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