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城,聚贤阁酒楼。
二楼角落的八仙桌旁,岳飞和牛皋等几名新兵营的骨干围坐在一起。
今天是新兵营难得的休沐日,众人聚在一起小酌几杯。
桌上摆着几盘简单的肉食,还有两坛温热的浊酒。
酒过三巡,牛皋抹了抹嘴角的酒渍,神色变得有些神秘。
他凑近岳飞,压低了声音。
“大哥,俺听说朝廷出了个新鲜事,招募了五个大富商,
去监督那个什么铁索横江阵的建造,这事你怎么看?”
岳飞端着酒碗,神色平静。
“官家此举,是为了向天下彰显公信,防止官吏贪墨,自然是好事。”
牛皋嘿嘿冷笑了一声,转头看了看四周。
见邻桌没有旁人,他才继续开口。
“大哥,你常年在军营里,不知道外面的弯弯绕绕。”
“现在兄弟们私底下都在传,这不过是朝廷糊弄百姓的把戏。”
“那些官老爷怎么可能让商人骑在头上?指不定早就和富商勾结在一起,把银子吞了。”
坐在一旁的张显放下了筷子,点头附和。
“牛皋兄弟说得没错,那些商贾本就唯利是图,给点好处,他们能不帮着隐瞒?”
汤怀也跟着叹了口气。
“是啊,大哥,这建阵动辄数百万两银子,谁能不眼红?”
岳飞脸色一沉,将酒碗重重地放在桌上。
“胡说八道!”
“朝廷大事,岂容你们在私底下非议?”
“没有真凭实据,不要乱猜,动摇了军心,可是要治罪的!”
见岳飞动了怒,张显和汤怀都缩了缩脖子,闭上了嘴。
唯独牛皋是个直肠子,脾气倔,有些不服气地嚷嚷起来。
“大哥,你别怪兄弟多嘴,这种事情俺见得多了,又不是一两次。”
“当年俺老家发大水,朝廷也拨了赈灾银两,还派了钦差。”
“结果呢?那钦差和当地的知县,转手就和城里的粮商勾结在了一起。”
“他们把官仓里的好粮换成了霉米,还故意抬高粮价。”
“朝廷的银子全进了他们的口袋,俺们村那年饿死了十几户人家,俺爹娘也是那时候落下的病根。”
说到痛处,牛皋猛地灌了一大口酒。
这话一出口,桌上的气氛顿时沉闷了下来。
张显叹息了一声。
“俺家也是,当年官府要修河堤,征召了俺爹去当民夫。”
“管事的官员克扣工钱,连口饱饭都不给,最后河堤垮了,反倒怪俺爹他们没出力,把人活活打死了。”
汤怀也低声说道。
“俺们那里的军饷,从来就没发足过,层层克扣,到了兄弟们手里,连买双鞋都不够。”
“那些官老爷和商号勾结,高价卖给军中粗劣的棉衣和兵器,大家都是敢怒不敢言。”
听着兄弟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倾诉,岳飞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握着酒碗,手上的力道重了几分。
他当然知道牛皋他们说的都是实话。
大宋朝廷的腐败,他作为一个底层军官,看得清清楚楚。
可他从小深受母亲的教诲,背上刺着“精忠报国”四个大字。
在他的信念里,忠君报国是天职,朝廷纵有千般不是,也容不得臣子私下诋毁。
面对兄弟们的抱怨和质问,岳飞根本无法反驳,因为事实就摆在眼前。
岳飞沉默了许久,最终发出一声叹息。
他端起酒碗,对众人说道。
“今日只叙兄弟情谊,不谈这些。”
“来,喝酒。”
众人见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纷纷端起酒碗。
这一顿酒,一直喝到了深夜。
酒局散去时,天色已经不早。
牛皋、张显等人各自回家去看望家人。
岳飞则独自一人,沿着汴京城外僻静的小道,往新兵营的方向走去。
凉风吹过,让他的酒意清醒了几分。
当他走到一处树林旁的小道时,脚步突然顿住了。
前方的道路中央,不知何时立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那人背对着岳飞,双手负在身后,一袭黑衣,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扎眼。
岳飞心中警惕大作,右手本能地握住了腰间的佩刀。
“阁下何人?为何深夜拦路?”
听到声音,那人缓缓转过身来。
月光照亮了他的脸庞,轮廓分明,双眸深邃,隐隐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霸气。
岳飞看清来人的面容,瞳孔骤然一缩。
“武植!”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位如今名震天下、攻占了江南的梁山之主,
竟然会孤身一人出现在大宋的京师汴京城外。
岳飞没有任何犹豫,腰间长刀瞬间出鞘。
刀锋在月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寒芒。
“逆贼!你竟敢潜入京师,纳命来!”
武植看着刀光,神色自若。
他淡淡一笑,开口说道:
“阁下不必如此紧张。某家今日前来,并非为了取你性命,只是想和你说几句话。”
岳飞哪里肯信他的话。
在他眼里,武植是祸乱大宋的最大反贼。
“反贼人人得而诛之,我与你没什么好说的!”
话音未落,岳飞一个箭步冲了出去,身形极快,手中长刀横扫过去,直劈武植的脖颈。
这一刀势大力沉,带着沉重的破风声。
武植见状,不退反进,身形微微一侧,避开了这凌厉的一刀。
岳飞一刀落空,手腕一转,刀锋顺势下劈,直奔武植的胳膊。
武植脚尖点地,再次躲开。
转眼间,两人你来我往交手30余回合。
武植不得不感慨,这岳飞年纪轻轻,武艺却是不俗。
即便放在梁山,也算得上顶尖高手。
不过武植可是拥有系统的男人,在系统多次奖励下,他已经达到人类战力天花板。
方才交手之时,武植并没用全力。
眼看已经交手这么久,武植当即卖个破绽。
岳飞久攻武植不下,突然发现武植身前有破绽,当即挥刀杀来。
殊不知这都在武植的算计之中。
武植侧身避开岳飞这一刀,不等岳飞变招,武植突然飞起一脚,正好踢到岳飞的手腕。
这一脚势大力沉,岳飞吃痛,长刀落地。
岳飞心中一凉。
他自出道以来,还从未在武艺上输给他人。
何况自己手持长刀,武植赤手空拳。
“我输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岳飞梗着脖子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