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我老婆是东晋第一女魔头 > 第八百八十二章 只欠东风
每一个人都有情绪,就看藏得深不深。
关桀是典型的内敛性格,不苟言笑、不善言辞,曾经漂泊江湖的时候还算洒脱,自从家中遭遇了变故,被爱情背叛,被亲情埋葬,整个人就像是丢了半条命,变得沉默寡言了。
跟着王猛苻坚做事,虽然只是充当保镖的角色,但也不可避免地接触到政治,接触到民生。
谁的政策对百姓好,哪个朝廷更向着谁,他心里是有杆秤的。
但不能说,他知道自己不懂这些复杂的东西,所以一味地接收信息,而不吐露分毫。
长久下来,愈发压抑。
直到他看到了王猛和苻坚为了打仗,把浩浩荡荡数以万计的民夫征召起来,让他们运粮开路,把他们的命当成可以消耗的物资,关桀就已经有些动摇了。
冬天的岷山,需要用人命不断去填,才能总结出哪一条路好走,该怎么走。
数以千计的百姓搭进去了,而官兵需要肉食,很多人又被割肉刮骨腌制成粮…
当关桀看到那一幕时,心中的信仰已然崩塌。
他深深藏起了自己的灵魂,像个行尸走肉一般,机械式地去完成属于自己的分内任务。
他对秦国早已没了归属感。
唐禹早就把他查清楚了,出身贫寒,但有善良的父母,成艺于名门正派,但全派因保护乡亲而死。
这样出身的人,不会是个烂人,更何况他还是舔狗。
一个舔狗怎么可能是烂人。
把关桀的信息查了个遍,又在对方的父母身上做了文章,唐禹才有信心劝动关桀。
他可不是见人就耍嘴皮的,他是做了大量的分析和判断,提前埋设了很多东西,才最终靠嘴皮子实现的。
当他用慷慨激昂的话,把关桀的灵魂勾起来,那灵魂的本色自然就会掌握人格。
所以关桀哭得撕心裂肺,哭得痛不欲生。
他跪在地上哀嚎,声音嘶哑:“我早就没救了,我看着他们吃人,我什么都没做…”
“我没脸回去见爹娘,没脸拜祭我的师父和师兄弟…”
“我甚至…连刀都不敢握了…”
唐禹俯瞰着他,缓缓道:“你习武练刀,难道未曾出过错?”
“做人和练武一样,有时候看不清前路,有时候看不懂招式,但不断纠正打磨之后,终究能成正果。”
“醒悟,在任何时候都不晚。”
“你武功大成之后,先是被女人迷惑,后因亲人离世,又浑浑噩噩恍恍惚惚,如今几年过去了,你该醒悟了。”
“回家去吧,去看看你的爹娘,去你长大的地方瞧一瞧,把心沉下来,慢慢去找回属于自己的路。”
说到这里,唐禹叹息道:“我手底下有一个人,你们都知道,他叫姜燕。”
“这其实不是他的本名,他本名叫赵田,早年跟着司马绍做了不少恶事。”
“后来他把自己洗干净了,成了我的左膀右臂,成了人们尊敬的人。”
“他现在,就在你的家乡等你。”
关桀抬起头来,眼神迷茫,嘴唇干裂。
唐禹道:“关桀,该回家了。”
关桀没有站起来,而是给唐禹磕了三个响头,才含着泪站起,转身离开。
他的背影很消瘦,很落寞,像是一个离家多年却一事无成的游子,魂都没了一半,也不知道何时才能站直。
但他终究在往回走,那是回家的路,家意味着初始,意味着一个人的本真。
唐禹唏嘘地叹了口气,看向凌珏,笑道:“恭喜你,你的命保住了,现在你要回去,按照正常的逻辑复命。”
“我知道这对于你们武者来说有点难,所以我早已为你写好了说辞,你只要大致按照上边的说,就不会出任何差错。”
“看两遍就撕掉它,不要背太熟,一个武者不该对谋略方面的事太过了解。”
唐禹把准备好的信递给了凌珏,收起了关桀的信,才转身离开。
一路步伐轻快,但喜儿却歪着头,有些疑惑。
她皱眉道:“郎君,你刚刚说关桀走不了,是有什么底气吗?难道四周你还埋伏了其他高手?”
唐禹摇头道:“没有啊,就咱们几个人。”
喜儿道:“但认真来说,我们几个加起来也拦不住他啊,你怎么有信心说他走不了的?”
“哦我诓他的,反正我的话一向都很有说服力,偶尔撒个小谎嘛,还是有效的。”
唐禹咧着嘴,眯眼笑道:“关桀显然是头倔驴,本来想着让他去杀王猛的,但看他的样子,至少目前是不能为我所用的,得再养养。”
“截住了消息,已经是喜出望外的事了,这意味着刘裕和桓温将按照他们原有的计划进行。”
“也就是大约在二月底、三月初的时候,发起总攻。”
说到这里,唐禹眼中寒光显露,轻轻道:“在他们看来,我已经死了,田俊要投了,雷炳已经反了,王猛也要出手了。”
“这一场谋局终于即将迎来高潮了,该开启轰轰烈烈的收尾阶段了。”
“他们只差最后一步,就是…彻底吃掉田俊!”
“大战要来了,都做好准备吧。”
……
桓温和刘裕静静坐着,目光审视着凌珏。
而凌珏则是详细说着汶山郡的情况:“靠着内应杀进城之后,屯田军的那个将军叫什么来着,反正就是被活捉了,但他没有投降,被杀了。”
“剩下的四千屯田军逃到了隔壁那个什么县,但王丞相说,屯田军只带走了基本的甲胄兵器,并没有带走攻城器械,所以无法阻止当地的僚人攻打汶山县,他们在那里很安全。”
“收到消息之后,他们会走湔山道,以最快的速度杀向成都。”
桓温皱眉道:“你专门过去传递消息,王猛竟然没有书面上的信件?这不太合理吧…”
凌珏有些奇怪:“呃?这为什么不合理?”
他倒不是在装傻,而是真不明白。
“赶路辛苦了,下去休息吧。”
刘裕摆了摆手,把凌珏招呼下去,然后才闭上了眼睛,陷入沉思。
桓温脸色并不好看,沉声道:“我觉得事情古怪,照理说,王猛不该没有书信表达的,这一方面能保证情报的准确真实,另一方面…他不该没有自己的见解和布局。”
“难道说,凌珏根本就没有去汶山郡,他那些情报,是唐国这边提供的,他早就叛变了。”
刘裕道:“没有书信确实不妥,但你的猜测没有根据。”
“因为他根本就没有背叛宋国的理由,他门派弟子和亲属上千人,性命全在我的手上握着,他为什么背叛?”
“投靠唐禹?但唐禹已经死了,而且还和他是宿敌。”
“而王猛,难道你没有感觉到吗,虽然结盟,但他对我们向来没有那么尊重,他太傲了。”
桓温思索了片刻,才缓缓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既然如此,那我们还剩下最后一个步骤了。”
刘裕道:“不急,等,等刘牢之那边的消息传来再说。”
“算算时间,差不多还有四天,姜霖该回来了。”
“这次如果也同样没有书信,那就是他俩有鬼。”
“但如果有刘牢之的书信,那说明是王猛高傲。”
桓温点头认同,于是说道:“那我们这边该做点准备了,尽早拿下田俊才是正路。”
刘裕道:“答应他的条件,然后请求会晤。”
“现在我们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