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吼吼!”
碧眼墨蛟盘踞在祭坛前方,将整株参天大树护在身后。
它那只仅存的碧绿色竖瞳,死死盯着那些围上来的人类修士,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鸣。
浑身鳞甲碎裂大半,鲜血浸透了身下的祭坛,脖颈那道被欧阳禹斩开的伤口还在不断往外涌着黑血。
“它撑不了多久了!”
“一起上!”
欧阳禹厉声喝道,长剑上的蓝光亮到极致。
只见他身形如闪电般掠起,剑光如匹练,斩向碧眼墨蛟的颈部。
任金伐也从另一侧扑上,暗红色的长刀劈出,刀气化作一头血色猛虎,张着血盆大口咬向巨蛟的腹部。
洪狮跟着冲了上去,高举铁锤,狠狠砸向巨蛟的头颅。
剩下的六位玄丹阁长老也从各个方向围攻,法宝齐出,将碧眼墨蛟笼罩在死亡的阴影中。
“吼——”
碧眼墨蛟发出一声震天的嘶吼,碧绿色的竖瞳中燃烧着最后的疯狂。
它粗壮的巨尾猛地横扫,瞬间将一位虚神境中期的长老抽飞出去。
那位长老撞在石壁上,口吐鲜血,挣扎了两下便再无动静。
同时,碧眼墨蛟的利爪狠狠拍下,将另一位玄丹阁虚神长老的头颅拍碎,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碧眼墨蛟更是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住第三位长老的腰,将他拦腰咬成两截,鲜血飞溅。
那长老的惨叫声只持续了一瞬,便戛然而止。
“畜生!给我死!”
欧阳禹脸色铁青,手中长剑狠狠刺入碧眼墨蛟的颈部,剑尖从另一侧穿出。
碧眼墨蛟吃痛,头颅猛地一甩,将欧阳禹甩飞出去。
“轰隆!”
欧阳禹在空中翻滚了两圈,重重撞在石壁上,滑落在地,口吐鲜血。
他左肩的伤口随即裂开,鲜血浸透了半边衣袍。
“咔嚓!”
任金伐的长刀劈在碧眼墨蛟腹部,刀锋切入鳞甲,卡在肌肉中,硬是拔不出来。
“咚!”
碧眼墨蛟怒瞪它一眼,巨尾横扫,狠狠抽在任金伐胸口。
任金伐整个人瞬间倒飞出去,在地上翻滚了两圈,才稳住身形。
他的衣袍被撕裂了一道口子,胸口赫然出现深深的凹陷,显然胸骨尽断,嘴角不停溢出鲜血。
“嘭!”
洪狮的铁锤砸在碧眼墨蛟头颅上,锤头嵌入鳞甲,鲜血飞溅。
碧眼墨蛟的左眼被震得突出,血丝密布,但它没有倒下。
它的头颅猛地一甩,将洪狮连人带锤甩飞出去。
洪狮摔在地上,滑出数丈远,喷出一口鲜血,铁锤脱手飞出,插在远处的碎石中。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身体晃了晃,又趴了下去,看起来伤得不轻。
但没有人注意到,他趴在地上的时候,呼吸出奇的平稳。
而玄丹阁的六位长老,转眼间又死了三位。
剩下的三位长老,一个断了左臂,一个瞎了右眼,一个双腿被咬断,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他们虽然还活着,但已经失去了战斗力。
欧阳禹挣扎着爬起来,看着地上其他玄丹阁长老的尸体,眼眶都红了。
但他没有时间悲伤,因为碧眼墨蛟还活着,还挡在罹天果前面。
此时碧眼墨蛟的伤势更重了,脖颈被刺穿,腹部被劈开,头颅被砸裂,黑血像泉水一样涌出,身体开始摇晃,像一座即将倒塌的山。
“任殿主,不能再留手了!”
欧阳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决绝。
“不错,成败在此一搏,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
任金伐从地上爬起来,擦去嘴角的血迹,看着欧阳禹点了点头。
“啪啪!”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各自的法宝上。
欧阳禹的长剑吸收了精血,剑身骤然炸开刺目的光芒,整柄剑变成了璀璨的蓝色,散发着毁天灭地的威势。
任金伐的长刀疯狂闪烁,血光冲天,将整座地下空间都染成了暗红色。
同时,两人的气息在疯狂攀升,从虚弱到强盛,从强盛到狂暴,像是两颗即将爆炸的星辰。
他们强行催谷,燃烧精血,将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到这一击中。
这一击之后,无论胜负,他们都将力竭。
“杀!”
欧阳禹暴喝一声,长剑刺出。
剑光化作一道蓝色的光柱,直直轰向碧眼墨蛟的头颅。
任金伐同时出手,长刀劈下,刀气化作一头血色的巨龙,扑向碧眼墨蛟的腹部。
“轰轰……”
两道毁天灭地的攻击同时轰在碧眼墨蛟身上。
蓝色光柱贯穿了碧眼墨蛟的头颅,从后脑穿出,将后方的石壁轰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血色巨龙撕开了碧眼墨蛟的腹部,肠子内脏流了一地,腥臭扑鼻。
“吼……”
碧眼墨蛟的身体猛地一僵,碧绿色的竖瞳骤然放大,然后缓缓熄灭。
它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砸起一片尘土,整个地下空间都在震颤。
穹顶上的碎石簌簌落下,砸在碧眼墨蛟的尸体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它死了,终于死了。
“呼呼……”
欧阳禹单膝跪在地上,长剑撑在身前,大口喘息。
他脸色惨白如纸,握着剑的手在发抖。
丹田中空空荡荡,真元在那一击中消耗殆尽,连站都快站不住了。
任金伐也也是一样,单膝跪地,长刀插在身旁的泥土中,大口喘息,脸色苍白,嘴角还挂着血迹。
他的身体微微发抖,胸膛剧烈起伏。
此时两人体内皆是真元空荡,彻底力竭。
不远处的洪狮还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却是装作昏迷。
他的重伤是假的,至少没有看起来那么重。
他一直在等,等一个出手的时机。
而甬道的阴影中,江辰安静地蛰伏着,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洪狮假装昏迷的模样,同样落在他的眼中。
但江辰并不在意,而是抬头看向那株参天大树,不禁摇了摇头。
原本树上挂着八枚罹天果,却在刚才的战斗中几乎全部损毁,只剩下最后一枚孤零零地挂在树上。
这仅剩下的罹天果,外皮还是青色的,尚未成熟。
“啪嗒!”
欧阳禹撑着剑站起来,踉跄着朝祭坛走去。
“欧阳阁主,且慢!”
任金伐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欧阳禹转过身,看向扶着血刀站起来的任金伐,冷声道:“任殿主,你这是干什么,你要跟我抢罹天果?”
任金伐长叹口气:“本来这罹天果有八枚,我可以让你几枚,可现在只剩下一枚了。”
“我也是虚神境圆满,困在这个境界数百年,日夜渴望着突破大乘。”
“你觉得,我会将这等机缘拱手让人?”
欧阳禹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握紧剑柄,冷声道:“为了这次遗迹之行,我玄丹阁白白折损了八位虚神境长老,付出的代价最大,罹天果理应归玄丹阁所有!”
任金伐嘴角勾勒出一抹冷笑:“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本王不客气了。”
说着他侧过头,朝地上装昏迷的洪狮使了一个眼色。
“洪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