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了右手，五指张开，对准了索尔。
暗红色的能量从他的掌心涌出来，化作无数根细小的、像触手一样的能量带，向索尔射去。
触手的速度快到索尔的眼睛无法捕捉，在触手击中他的前一刻，斯特兰奇在他面前打开了一道悬戒门，将他拉进了门中。
悬戒门的另一侧是地球的大气层内，距离海面几百米的高度。
索尔从门中跌落出来，在空中翻滚了几圈，暴风战斧回到了他的手中。
他的蓝色眼睛看着天空，看着那个正在从太空中走下来的黑色身影。
纳尔从太空中走了下来。
不是飞，不是坠落，是走。
他的脚踩着无形的阶梯，一步一步地向下走。
他的黑袍在大气层的摩擦中燃烧，但燃烧的部分在下一秒就被新的黑袍覆盖了。
斯特兰奇站在索尔旁边，悬浮斗篷在风中飘动，双手上的魔法能量在重新凝聚。
他的嘴角还有血迹，但他的眼睛是亮的，像两颗在黑暗中燃烧的星星。
“索尔。”斯特兰奇说。“我们打不过他。”
“我知道。”索尔说。“但我们不能让他就这样下去。”
“我不是说放弃。我说的是我们需要更多的帮手。”
斯特兰奇打开了数个悬戒门，门的一侧是纽约的复仇者联盟总部，另一侧是摩根庄园的方向。
托尼从第一道门中飞了出来。
MarkLIII反共生体装甲在阳光下闪着暗红色的光，面罩上的红色光带在白天依然醒目。
他的手中握着能量武器，武器上的能量节点在不断脉动，像一颗在跳动的心脏。
史蒂夫从第二道门中走了出来。
盾牌在背上，作战服上的星条旗在阳光下格外鲜艳。
他的蓝色眼睛看着天空中那个正在走下来的黑色身影，表情冷峻，但他的手是稳的。
娜塔莎从第三道门中走了出来，电击棒在手中，红发在风中飘动。
她的绿色眼睛看着纳尔，瞳孔微微收缩。
布鲁斯·班纳从第四道门中走了出来。
他的身体在跨过门的瞬间开始膨胀，绿色的皮肤从他的衣服下露出来，肌肉膨胀到了三米高。
浩克，不是愤怒的浩克，是有布鲁斯意识的、冷静的、但同样强大的浩克。
海拉从第五道门中走了出来，不是被斯特兰奇召唤的。
她感应到了纳尔的存在，自己走过来的。
绿色的战衣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角冠上的金属尖刺反射着刺目的光芒。
她的绿色眼睛看着纳尔，眉头微微皱起。
卡罗尔·丹弗斯从第六道门中走了出来。
金色的能量在她的身体周围燃烧，她的头发在能量场中飘动，她的蓝色眼睛看着纳尔，没有任何恐惧。
复仇者联盟，全部到齐。
纳尔从空中走了下来，站在了复仇者们的面前。
他的脚踩在地面上，地面的泥土在他脚下裂开，黑色的能量从裂缝中涌出来，像一条条细小的蛇，向四周蔓延。
他的暗红色眼睛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冷酷的弧度。
“复仇者联盟，地球的守护者，你们以为，你们能挡住我？”
托尼的MarkLIII装甲的能量节点亮了起来。
电磁脉冲的频率在贾维斯的控制下不断变化，寻找纳尔体内共生体的共振频率。
但贾维斯的扫描结果是，纳尔体内的共生体能量特征超出了所有已知频率的范围。
不是找不到，是不存在。
纳尔不是共生体，他是共生体的创造者。
他的能量是所有共生体的源头，而源头不会被自己的产物克制。
托尼没有开火，他在等，等贾维斯找到解决方案。
史蒂夫举起了盾牌，振金盾牌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目的光。
他的蓝色眼睛看着纳尔，身体微微下蹲，重心在前。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挡住纳尔的一次攻击，但他知道他必须挡住。
浩克从地面上弹了起来，整个人像一颗绿色的炮弹一样射向纳尔。
他的右拳带着他全部的力量砸向纳尔的胸口，拳头的速度超过音速，在空气中炸开了一道白色的激波。
纳尔没有躲，浩克的拳头击中了他的胸口。
但拳头在击中他胸口的瞬间，所有的力量都被他的身体吸收了。
浩克的拳头停在了纳尔的胸口，像打在一堵无限厚的墙上。
他的手臂在冲击中发出了骨头的咯吱声，他的肩膀差点从关节中脱臼，他的身体在半空中凝固了。
纳尔低头看着浩克，暗红色眼睛中没有任何情绪。
“浩克。你很强壮。但强壮，是动物级别的力量。”
他伸出了左手，用两根手指捏住了浩克的拳头，然后将浩克从自己的胸口上拿了下来。
不是扔，是放，他将浩克放在了地面上，然后抬起了一只脚，踩在了浩克的胸口上。
浩克的身体在地面上陷了进去，泥土在他的身体周围翻涌，形成了一个人形的坑。
浩克的眼睛瞪大了，他的嘴张开，发出一声含混的、像动物一样的叫声。
但他的身体无法动弹，因为纳尔的力量太大了，大到浩克的所有挣扎都是徒劳的。
纳尔的脚没有用力，只是放着。
但即使只是放着，浩克也推不开。
海拉的黑色长矛刺向了纳尔的后背。
长矛的矛尖上凝聚着死亡女神最纯粹的死亡能量，足以将任何神明的身体撕裂。
长矛击中了纳尔的背部，不，是击中了纳尔身体周围那层看不见的能量场。
矛尖在距离纳尔皮肤不到一厘米的位置停住了，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了。
海拉的绿色眼睛瞪大了。
“好强大的能量场！！”
“不是能量场。”纳尔没有回头，但海拉能感觉到他的声音在她的意识中回荡，像从很深很深的井底传上来的回声。
“是我的皮肤，我的皮肤会吞噬所有接近我的能量，你的长矛，在刺中我的皮肤之前，就已经被我吞噬了。”
他伸出手，向后一甩。
一道暗红色的能量从他的掌心射出来，击中了海拉的长矛。
长矛从矛尖开始碎裂，碎片在空气中化作黑色的烟雾，消散。
海拉的身体被冲击波推出去数十米，她的脚在地面上犁出了两道深深的沟壑。
她的角冠上的裂纹在冲击中扩大了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