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真不回来了?”艇长端着酒杯跟谭志轻轻碰了一下。
谭志喝完放下酒杯后微微一笑:“艇长,潜艇兵也挺有意思,但我本人更向往空军,到讲武堂后可能会尝试转到空军学院。”
“唉,可惜了,你人聪明,又耐得住寂寞,天生适合干潜艇兵啊,咱们海军要发展壮大,正缺人手呢,回来也能大有所为啊。”艇长不死心地想再劝劝。
潜艇兵是高要求、高技术兵种,一般几年才能训练合格,因此也不希望老兵流失。
像谭志这样一年就掌握多项专业技能,能充当多面手的好兵,领导当然是不想放人的。
在内外兴安省戍边的战士,每年有小半年不方便室外活动,跟隔离也差不多,真的很磨炼人的性子,潜艇兵就是从这两个省的老兵里选拔。
谭志去年通过文化考核、心理测试、身体硬指标等层层选拔,到了海参崴才知道,东北军居然也发展了潜艇部队,而且跟资料里的列强潜艇大不一样。
长80米、排水量2000吨的大黑鱼,在悄无声息之中就能猎杀敌军主力战舰,听起来也很带感。
5月份,小日子在泉城屠杀数千人,东北因此停止对小日子的所有资源出口。
那时他们这艘潜艇就在海里漂了一个月,防备小日子海军进犯。
不过确实如他所说,他更想当空军,飞行夹克加墨镜的打扮贼帅气,在青春期的他脑海里留下的印象太深。
家里不缺这些,但他想凭真本事拿到真正属于自己的一套。
满两年兵役可以报考军校后,他就决定还是先实现少年时的小目标再说。
至于潜艇部队,以后有机会再看吧。
什么性子耐得住寂寞,也只是受的教育好,人比较理性而已,天空终究比大海更宽广啊。
“艇长,喝酒,以后的事也说不准,万一哪天我又回到你手下呢。”谭志把话题转移。
“你小子!”艇长无奈摇头。
喝完了送别酒,谭志跟另外一些退役、进学的战友,本来准备从基地的秘密线路离开,到了绥芬河再换乘。
然而一个电话打到了基地负责人的办公室,有一位神通广大的贵妇人,要谭志到海参崴驻军司令部报到。
谭志一头雾水,因为首长没说这个命令是谁下达的。
不过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他到海参崴报到后被引到一间会客室等着。
大约半个小时后,门外传来一群人的脚步声。
门被轰然推开,传来一句急切的女声:
“志高!”
“妈!”
谭鲜儿眼眶发红地快步走到儿子跟前,拉下他的脖子在脸上吧唧就是一口。
“不是自己身上掉下的肉就不心疼,我想去看你一眼你爹都不让!”
“妈,我都20了。”
朱志高闹了个大红脸,看到老妈的一帮随员里有人在憋笑。
“那咋了?”谭鲜儿眉头一竖。
“没问题没问题,妈你怎么在这儿啊?”
这个铁娘子,只有在老爹面前才能变成绕指柔,果断认怂。
“我来视察内兴安省的教育工作,顺便捎你一程。”
谭鲜儿说的很实在,她这个东五省教育次长,每年都要去各地视察,今年恰好轮到海参崴而已。
“行吧,那你工作结束了吗?”
“结束了,走,回家。”
“营长,好不容易来一趟,再歇一晚吧?你说这事儿闹得,我都不知道志高在我手底下当了两年兵。”
这时靠近门口的一个中年人笑着开口说道,他的肩上扛着一颗星。
“首长!”朱志高立刻敬了个礼。
“生分了啊,你小子,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中年人走过来,拉下朱志高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杨,就不麻烦了,下次你来奉天,再到家里做客。我在这边跑了半个月,志高也两年没回家,我们都归心似箭了。”
都是熟人,谭鲜儿也就没客套。
她当年从连长做到师长,后来才转入民政系统,东北军的高级干部都是熟人,还有差不多四分之一当过她的部下。
“那行,我送你们去机场,大帅肯定也想儿子了。”
鲜儿悄悄一撇嘴,没再继续说丈夫的坏话。
东北今年开通了民航,但这一行人去的是军用机场。
“妈,这是奉天造的新飞机?”朱志高看着停机坪上一款不认识的飞机好奇地问道。
蓝白涂装、线条流畅优美、前三点式起落架、双活塞发动机。
“对,年初定型的客运飞机。你爹要求高,磨了这么多年才终于认可,这是小型的10座公务机A101,还有一款更大型的50座客机A105。”
走进飞机后,朱志高才发现,内部装饰得素雅低调,但绝对舒适又有品位,跟以前见过的货运飞机无装饰内舱差别可太大了。
“客运都有这么大的飞机了,那军用的呢?”
朱志高开始好奇起空军现在的装备,那很可能是他以后的战斗伙伴啊。
“那等你回去就知道了,跟妈说说这两年的生活。”鲜儿拉着儿子的手坐下。
随员的涉密等级不够,母子俩没再谈及重要话题。
所有人都登机系好安全带,飞机平稳又安静地滑行,而后一飞冲天。
客机当然要讲究安全性、舒适性和经济性,这才是朱传武近乎苛刻要求的原因。
而且,客运飞机和大型运输机技术难度确实更大一点,耗时更多一点。
现在定型的这两款,是奉系准备拿到全球民航市场去竞争的,航空系统不能只靠军机采购活着。
东北民航公司已经成立,而且奉天飞机厂特意分离出了一个民航飞机制造分厂,名字就叫Airbus(空客)。
别说国际市场有多赚钱,光国内就已经很值得挖掘。
民国在史书上给人的印象是贫穷和落后,然而国家大了人口多了,有钱人也真的多。
历史时空1930年代,国内每年客运量在2万以上人次,并且呈稳步递增趋势。
平津两地的短程客票都在100大洋以上,要是京沪直飞,打折票都要上千大洋。
再算上货运,这是一个年产值千万大洋,而且具有高成长性的蓝海市场,总不能等别人来占据。
奉系不光要守住国内,还要大力向外输出,在国际航空市场切下一大块蛋糕来。
为了推销飞机,朱传武年初下令从全军遴选了上百名运动健儿,由朱传杰带队4月份就辗转去了阿姆斯特丹,参加第9届奥运会。
比历史时空提前了一届,而且规模不可同日而语。
金陵官方对这件事当然不上心,这是奉系通过中华全国体育协进会联系国际奥组委,再有德子那边帮忙说话,才获得参赛资格的。
不破洋妄,难立国魂。
百姓需要很多次的对外胜利,来确定自己的国家和民族不比洋人差,才能重建民族自信心,这也算历史遗留问题。
目前的进展还不错,一个叫袁志的小伙子,身体素质是真好,在三级跳远比赛中,力压一个小日子拿下冠军,获得亚洲国家奥运史上第一块金牌,并创下15.66米的世界纪录。
在随后的男子100米、400米、800米比赛中,也都分别获得金牌。
“拿金牌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下次把兄弟妹妹们都叫来试试。”
仅他一个人的成绩,就让华夏与大不列颠、枫叶国并列金牌榜第12名。
代表团在其它项目上倒是成绩一般,最高只获得银牌。毕竟时间仓促,运动员们没经过专业训练,不像列强国家经验丰富。
不过这些消息传回国内,已经足够让百姓振奋精神。
运动员在赛场拼搏的时候,朱传杰就天天邀请各界名流乘坐飞机观光。
老钱新贵们这才发现,原来飞机也可以做成奢侈品,夏天坐飞机是可以不用穿棉袄的。
朱传杰再介绍一下这两款飞机花了几年时间、数千小时做安全飞行验证,只为把乘客的生命放在首位,还有德子的工业信誉作保。
当3个月的奥运会结束时,A101获得了50多架订单,A105则获得了200多架订单。
初步打开了全球市场,还有更多人表达了合作意向。
这一次,华夏要试着做一次民航领域ABC里的老大,先选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