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微加强了山寨的火力,又留下来给土匪们做了几天训练,朱传武和鲜儿才又踏上寻找新家的路。
他俩的盒子炮也给大当家和三当家各赠送了一把,就是子弹不多,每人才几十发。
已经约定好,有事可以去冰城那边的三江口元宝镇给他传信,如果一切顺当,那他就等过了年再回来。
考虑到城里正在通缉夫妻俩,冯长河跟李德财两人带着几个炮头,还是坚持着把他俩送出了春城地界才回返山寨。
根据毛子和小日子的《朴茨茅斯条约》,宽城以北还是毛子的地盘,小日子最多有商人和情报人员,武装力量是过不去的。
所以等乔装打扮过了宽城地界后,朱传武和鲜儿又恢复了乘坐马车慢悠悠赶路的状态,现在两人就相互倚靠在车门口聊天。
“传武,这也太像话本了,咱们就进了一趟山,没想到就成了绺子,还坐上了交椅。”
“哈哈,那你以后自己写一个话本,把这一路的经历都写进去,给后世的儿孙们看看。”
“哎呀,你又笑话我!我字都认不全呢,还写话本,那不都是学富五车的先生们做的事吗?”
“哪条规矩说只有学富五车的先生才能写书?咱又不是买不起笔墨纸砚,你想写就写。”
鲜儿眼睛一亮:“你说得还真有道理,我写了自己看,也不关别人的事啊。”
“那当然啊!”
或许闯关东这条路注定多灾多难,眼看都要进入冰城地界了,又出了事。
这天,朱传武和鲜儿正在一个镇上休整,喝一碗秋天的羊肉汤,一个獐头鼠目的土财主,带着几个狗腿子就进店围住了他俩的桌子。
周围几桌本地人见此情景都连忙起身走人,店老板也差点把头缩到裤裆里,连有顾客逃单都顾不上,看来这人有点净街虎的意思啊。
朱传武多看了来人两眼才认出来,这他喵的不是原故事里毁了鲜儿清白的陈五爷嘛!
那次鲜儿被糟蹋的时候确实离龙江省边界不远,地理位置大致对上了,合理!
没加入戏班子也要遇到这个恶棍,真是命运的纠葛啊。
可陈五爷眼角余光都没瞟一下朱传武,他只盯着娇艳的小少妇鲜儿,口水都快流出来。
“这是哪里来的大姑娘,鲜灵灵的,像朵花儿一样,真招人疼!老爷上个月刚娶了三姨太,刚好,你就当老爷的四姨太!”
“老爷,您可真是有福气!”
“瞎说话,能跟着老爷,明明是四姨太有福气!”
“对对对!这是哪里来的愣头青,还不踏马赶快滚!”
陈五爷一开口,他的几个狗腿子立马接话捧哏,还有人上手要来拉扯朱传武。
而陈五爷本人,已经眼冒绿光地向着鲜儿的脸蛋伸手。
一对路过的外地人小夫妻,根本没被这些本地刀枪炮放在眼里。
鲜儿眼里差点喷火,伸手就要从包袱里掏枪,朱传武按住了她的手,然后一脚踢出。
把陈五爷踢飞的同时,他还扔出了几根筷子,钉穿了几个狗腿子的小臂。
“啊!!!”
陈五爷倒地呻吟,他的狗腿子们抱臂痛呼。
“走。”
趁着这些人受伤,朱传武拉着鲜儿出了羊汤馆,回到马车迅速离开了这个小镇。
“传武,这件事就这么算了?”鲜儿还是满腔怒火。
“光天化日的,你还想当街开枪杀人啊?”
“那也不能就这么轻易饶了他们!”
“放心吧,对我的女人起坏心思,我怎么可能饶了他们,今晚就去给你报仇。”
“哼!”鲜儿这才心情稍好,推了男人一把。
离开小镇大约20里,也没人追上来,两人就找了个小树林停车休息。
一个小镇子,也没什么官方力量,最大的恶势力被废了几个打手,再想组织人手追击也确实挺难。
等到夜幕降临,朱传武和鲜儿换上了夜行衣,蒙着面,共乘一匹马又悄悄返回了镇上。
今晚有月光,方便行事。
他倒是想让鲜儿在车上等他,可鲜儿想自己出这口恶气,这趟也确实没什么危险,就干脆带上了她。
陈家大院还挺阔气,前后三进,带东西跨院,一水儿的青砖瓦房。
中间的本院虽然是三进,但面积胜过南锣鼓巷95号不止一倍,东北这地方确实是地广人稀啊,谁家建房子都是往大了搞。
前后门都拴了狗,中华田园犬,本地俗称大笨狗。
不关智商的事,大笨狗、小笨鸡,反正东北都这么喊。
朱传武并不在乎有没有狗,他从后面边的院墙翻进去,一脚踢在狗嘴上人工闭麦,然后开门让鲜儿进来。
两人各持长短枪往中院主人房走,朝天开了几枪。
朱传武又模拟粗嗓子大声喊话:“我们兄弟路过贵宝地,找陈五爷借点盘缠,不相干的都老老实实待在屋里,敢出门的可别怪大爷的枪子不认人!”
院子里已经被狗叫惊醒的人此刻都老实了,下人一个月几十斤粮食,玩什么命啊;陈家自己人也不敢出头,他们家只有陈五爷有一支随身携带的燧发手枪,完全不顶用。
两人踹门进入中院正房,里面只有一个50多岁的老太婆,一问是陈五爷的媳妇,今晚陈五爷在后院三姨太的房间睡。
得,还走过了。
等两人再回到后院,就见一个身影悄悄地想往院外溜,鲜儿抬手一枪打在那人大腿上,人影扑倒在地。
走近一看,正是今晚的目标陈五爷,一把枪管很粗的双管燧发手枪摔脱了手。
“好汉!...”
看样子陈五爷还想求饶,但鲜儿没给他说话的机会,一枪正中眉心。
“走吗?”终于出了气的鲜儿看向朱传武小声问道。
“那哪儿行!之前喊了话说是来借盘缠的,怎么能空手走,跟我来。”
两人又回到中院正房,找陈五爷的正妻逼问家里的金银浮财。
枪口顶着脑门,没几个人能守口如瓶,箱底的、夹墙里的都被问了出来。
不过她也没那么老实,埋在地里的坛子就没说,奈何这次遇上的是挂逼。
朱传武不仅把地砖下的几个坛子收了,还把陈家西跨院仓库里的大豆全收了,今年刚入仓的新粮,好几万斤呢。
东跨院的大牲口也没被放过,6匹马,5头牛,正经值点儿银子。
等两人离开好久,陈家的人才敢出房间查看情况,得知陈五爷死了,他老婆一点反应都没有。
反正跟死老头没感情了,刚好让儿子把家业担起来,还能赶走那两个年轻的小贱货。
可等东西跨院的长工来汇报,几万斤大豆和几头大牲口都丢了,一点不剩。陈夫人这才开始哭天抢地:“天杀的土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