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收到礼物，蒋卓喜形于色。
“多谢凌公子！”
“没事，我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给茶送给你，权当酬谢了。”
这话说得蒋卓困惑不已，“凌公子若是有事吩咐，但请直言。”
凌曦真诚地笑出了两颗小虎牙，“是这样，明天我有事得离开一趟书院，希望你能在夫子面前替我打个掩护。”
“凌公子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凌曦坦然颔首，“嗯，我得去赌钱。”
蒋卓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要做什么？”
“赌钱。”
凌曦重复了一遍，顺带把这两日发生的事情简单地告知了蒋卓。
蒋卓闻言气得差点晕倒，难得气恼地伸手点了点凌曦。
“你！你可真是！凌公子，你叫我说你什么好？在下已经提前告知了苏子昊他们的阴谋，你为何还要上当受骗？”
“我没上当受骗。”
“你都欠了人家四百八十两银子了，还不肯承认！？那可是四百八十两！”
对于蒋卓这个穷书生而言，家里一年的开销也不过十两银。凌曦欠下的银子是他们一辈子都用不完的。
故而听闻这笔巨债，蒋卓只觉得天都要塌了。然而凌曦却显得从容了许多。
“淡定，淡定。”
凌曦一边安抚一边解释，“我现在欠些银子，都是为了引苏子昊他们上钩。那跟我赌钱的梁公子已经答应我了，最后会让我赢走那四百八十两。”
“可你自己都说了，梁朔是个纨绔。你为何保证他不会临时反水？
况且他能操纵赌局，说明他和霄云阁的地下赌场是勾结在一起的。他想赢还是想输，一个眼神就能让庄家替他办到。”
“正是因为梁朔和地堂庄家沆瀣一气，我才敢用他。梁朔这人脑子不好使，自尊心又强，之前已经欠了霄云阁不少银钱。他一开始答应与苏子昊合作，无非也是为了钱。
如今我同意把赢来的赌金都给他，无论是梁朔还是霄云阁本身都乐见其成。所以即便梁朔自己不同意，霄云阁也会为了这笔银子与我合作。”
“那他为何不直接赢了你，把所有银两都带走？”
“因为他只有输给我才能不用偿还向苏子昊借的银两，同时还能剩下一百两的报酬。”
“……”
蒋卓被凌曦头头是道的解释堵得哑口无言，最后只能无奈叹气。
“罢了，既然你已经都想好了，那要我怎么做？”
凌曦勾唇，“很简单，你只需做我的人证。”
随着学子们的回归，书院中新一轮的生活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日头高照，凌曦刚用过午膳，走在回房的途中时却被苏子昊拦下。
“凌公子，和梁朔预定赌局的时辰快到了，你怎么还在这闲逛？”
凌曦做出一副抓耳挠腮的焦急模样，“我也想出去，只是找不到理由向夫子们请假。”
“你别担心，我有法子带我们出去。”
一刻钟后，苏子昊动手敲晕了负责看守角门的仆役，带着凌曦潜出岁寒堂。
凌曦有些担心地看了眼被藏起来的仆役。
“我们这样离开没事吧？万一那人醒了，岂不是要暴露咱们？”
角门外就停着一辆马车，苏子昊率先坐了上去。
“放心，咱们快去快回，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凌曦却频频回头张望，“今日怎么只有你一人，秦白玉还有麻子他们呢？”
苏子昊嘴角抽搐，“他们寻了借口没来书院，提前去了霄云阁等候。快些走吧，迟了赌金就保不住了。”
在苏子昊不断的催促之下，凌曦与他迅速赶往霄云阁。
此刻梁朔已经在地堂中等候多时了，一看凌曦现身便挑衅发笑。
“凌公子来了，怎么样，做好准备输给本公子的吗？”
凌曦反讽，“话可别说得太满，免得待会儿自己打脸。”
就在两人斗嘴之际，霄云阁的打手们把秦白玉、麻子、侠客三人带了上来。
因为担心苏子昊凑不齐二百四十两银子，三人担心得一夜未合眼，生怕天亮之后等待自己的就是霄云阁的屠刀。
此刻看到苏子昊，秦白玉激动地眼睛都好红了。
“老大！”
因为被打手看守着，苏子昊暂时还没办法接触手下，只能隔着一段距离用唇语安抚对方。
“你放心，事情都解决了。”
昨晚他连夜找到余朗府上，请他借了二百两银子。
余朗一开始不是很情愿，但听闻苏子昊明日就能把凌曦赶出书院，又勉为其难地给了银票。
“这事若是办成了，我定会在父亲面前替你美言几句。到时候你爹加官进爵便是指日可待。可若是办砸了，这银票你也别还了，直接留着买棺材吧。”
想起余朗的警告，苏子昊藏在衣袖之下的手指缓缓攥紧成拳。
这边凌曦结束了和苏子昊的互相挑衅环节，入座之后便直奔主题。
“开始吧。”
梁朔抬了抬下巴，庄家便将准备好的筛盅亮了出来。
“两位公子可都准备好了？”
“等等。”凌曦突然叫停，手掌轻柔地抚摸过面前的赌桌，“这场赌局已经进行了三日，赌金也从一开始的一百二十两累计到了如今的四百八十两。我提议，今日一锤定胜负，不再继续存堂。不知梁公子意下如何？”
梁朔知道一旦今日的赌局结果出炉，苏子昊定能察觉到他已经和凌曦联手。故而不继续存堂是他一早就和凌曦商议好的。
“可以，我无所谓。”
等到另说同意之后，凌曦这才看向身边的苏子昊。
“苏公子，我这么处置没问题吧？”
苏子昊的计划成败在此一举，只要凌曦眼下坐在赌桌上，他就不在乎别的事情。他余光扫过在场众人，瞄到了罩着黑色长袍的余朗。
“当然，凌公子自己决定就好。”
“那我们就开始吧。”
凌曦与梁朔交换了一记眼神，两人同时把赌金推了出去。
“一局定胜负，我选大。”
梁朔随手一指，“我选小。”
筛盅翻飞，苏子昊的心情也随着它起伏不定。就连藏匿在人群中的余朗也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
嘭——！
骰子滚动的声音停歇，所有人都屏气凝神翘首以盼，期待着见证历史的一刻。
“三五五，大！”
“凌公子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