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都市言情 > 1977,赶山打猎娶女知青 > 第1596章 以前在这边收过货没有?
九月二十号。

张红旗没回京城。

从长白山出来,直接飞昆明。

赵铁柱比他早到一天,已经在大理那边踩了点。两人在昆明机场碰面,上了车就往山里走。

第一站,维西县。

藏红花的核心产区。海拔三千多米,路烂得要命,越野车底盘都磕了好几回。

赵铁柱开车,一边开一边说:“这情况比长白山复杂。种植户分散,一家一户的,量不大。但加起来,全县的产量占了全国三成。”

张红旗问:“钱老板以前在这边收过货没有?”

“收过。但他走的是中间商,自己没直接下过村。”

“那就好办。中间商靠不住,种植户才是根。”

到了维西,找了当地一个跑药材的老把式,姓杨,六十多了,脸上的皱纹比核桃壳还深。

杨老头在这片山里跑了四十年,哪家种的好,哪家的品相高,门清。

张红旗开的条件跟长白山一样。排他供货,三年合同,价格上浮五成。

杨老头没犹豫。

“五成?真的?”

“白纸黑字,盖了章的。”

签了。

维西待了两天,签了六户大种植户。

第二站,甘孜。

川贝母。

这东西野生的越来越少,能采到手的都是深山老林里的硬活。甘孜那边有个藏族的采药队,世代干这个,队里十几号人,每年入秋进山,采回来的川贝品质是药典级的。

赵铁柱先去谈的。

采药队的领头叫扎西,四十来岁,不太会说汉话,但账算得清楚。

赵铁柱带了翻译,条件一摆,扎西点头了。

“以前卖给谁?”赵铁柱问。

翻译转述了扎西的话:“以前有个京城来的老板,姓钱,每年秋天来收一次。去年开始不来了,换了个年轻人来,压价压得厉害。”

赵铁柱笑了。“以后不用跟他们打交道了。”

合同签了,定金打了。

第三站,文山。

三七。

第四站,迪庆。

虫草。

第五站,恩施。

黄连。

一路下来,九天。

张红旗和赵铁柱分头行动,一个走云南线,一个走四川线。卫星电话每天对一次账。

际华集团的资金账户里,钱像流水一样往外淌。

九天,十三个核心产区,全部签了排他协议。

总投入:一千四百万。

这笔钱砸下去,整个西南地区的顶级野生药材市场,被张红旗一口吞了。

九月二十九号。

京城。

钱老板的办公室里,电话响了一上午。

他派出去的三个采购员,从云南打回来的,从四川打回来的,从贵州打回来的,说的全是一个意思。

“钱总,货没了。”

“什么叫没了?”

“都被人买断了。签合同的,排他的,不卖给别人。”

“谁买的?”

“不知道。问了几家,都说是京城来的人,具体是哪个公司,人家不说。”

钱老板挂了电话,坐在椅子上,脸色发青。

他手里还有大洋那边的订单。三千六百万买下的药材库存,已经出了大半给大洋韩医馆。但大洋要的是长期供应,每个月都要补货。

现在补不上了。

他拿起电话,拨了朴真宇的号。

“朴总,有个情况跟您汇报。”

“说。”

“这个月的补货,可能要延期。源头那边出了点状况,采购不到合格的药材。”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

朴真宇的声音冷了下来。

“钱先生,我们之间的合同写得很清楚。每月十五号之前交货,品质按样品标准。”

“朴总,我想办法,再给我两周时间。”

“没有两周。逾期一天,违约金百分之五。超过十五天,我们有权解除合同并追诉全部损失。”

“朴总——”

电话挂了。

钱老板握着听筒,手在抖。

三千六百万进来的时候多痛快,现在才知道这钱烫手。大洋的合同条款比刀子还利,他当初签的时候压根没细看。

儿子在首尔的贸易公司刚开张,八百万砸进去了,抽不回来。

他这是被套死了。

十月一号。

大洋韩医馆。

VIP诊室。三个韩国客户,都是韩企驻京高管的家属,长期在这儿调理身体。

上周开的方子里用了一批新到的药材。

不是钱老板供的顶级货。那批货用完了,补不上。大洋韩医馆的药房主管自己从市场上调了一批,品质差了两个档次,但外观包装做得一样。

三个人里,两个当天晚上就出了问题。

一个全身起红疹,痒得整宿没睡。

另一个更严重,呕吐加腹泻,凌晨三点送了急诊。

第二天,第三个人也出了症状。胸闷,心悸,血压飙到一百八。

朴真宇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吃早饭。

筷子放下了。

“封锁消息。三个人全转到朝阳那边的和睦家,费用我们出。病历不走系统,用现金结算。”

“对外口径:个人体质原因,与诊疗无关。”

他又打了个电话给药房主管。

“那批药谁进的?”

“市场上调的,朴总,实在是供应商那边断了——”

“把那批药全部销毁。今天之内。库房清干净,不留一片。”

“是”

朴真宇挂了电话,站在窗边,看着对面紧锁的林家医馆大门。

脸上没了笑容。

十月三号。

凌晨四点。

首都机场军用跑道。

一架运八运输机降落。

机舱门打开,里面码着二十四个木箱。每个箱子外面贴着封条,盖着际华集团的红章。

刘浩带了八个人在跑道边上等着。

四辆军用卡车,篷布盖严实了。

箱子一个搬上车,清点数目,核对封条。

刘浩拿着清单,逐箱签字。

“走。”

车队从机场出来,没走高速,绕了一圈三环,凌晨五点到了煤市街。

四合院后面那条巷子里,地面有块活动的青石板。掀开,下面是台阶。

地下室。去年翻修院子的时候挖的,恒温恒湿,墙壁刷了防潮涂层,温度常年十八度。

二十四个箱子全搬下去了。

刘浩安排了四个人,三班倒,二十四小时看着。

“谁来都不开门。除了张红旗和林彩英本人,谁的话都不好使。”

四个人点头。全是退伍的,纪律刻在骨头里。

上了锁,青石板盖回去。

地面上看不出任何痕迹。

十月四号。

上午。

林程远医馆后院。

林彩英打开一个木箱,里面是苔藓包裹的野山参。

她拿起一根,手指捏住参须,对着光看了看。

放下,又拿了一根。

脸上的表情松了。

“够了。”

林程远从屋里出来,走到箱子跟前。他拿起一根参,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又掰开一小块参须放在舌尖上。

“好东西。”

他转身回屋,拿出那三张一直没开出去的方子。

下午两点。

三个老患者接到了电话。

“明天来拿药。”

肺病那个中年人在电话里愣了两秒。“林大夫,不是说断货了吗?”

“有。明天来。”

第二天。

三个人都到了。

林程远坐在诊室里,重新号了脉,调了方子。

林彩英在后面抓药。川贝母、野山参、陈年鹿茸,一味称出来,包好。

三副药,分别递到三个人手里。

胃癌术后那个老人的儿子接过药包,手都在哆嗦。

“林大夫,谢谢。”

林程远摆了摆手。“回去按时吃,下周来复诊。”

三个人走了。

林彩英把药柜关上,站在柜台后面,看着门口。

医馆大门还锁着,“闭门谢客”的牌子还挂着。

但里面的药柜,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