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牧只觉得毛骨悚然,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放眼望去,周围的人或躺或坐,却没有一个站着的。
每个人都保持了清醒,却像是站不起来一样,连话都说不出。
刘牧突然意识到,只有自己因为怕酸怕凉,没有喝那种冰镇酸梅汤。
难不成…这汤里有毒?
突然,就听到背后传来了脚步声,急转身去看,只见一行五人并肩走来。
最中央的是个老者,一副花白头发、花白胡须,但腰杆笔直,步履如风。
这气势雄壮威武,简直是龙行虎步!
“呲啦——”
刘牧惊愕地看到,这名老者用手一扯,就把颔下胡须给拽了下来。
其他几个人也纷纷如此,露出了本来相貌。
“李阳?”
“正是小爷!”
李阳目光森冷,大步走来!
“敢到秦家镇撒野,以为你是官差身份,我便动不得了吗?”
“不要说你个区区衙役,就是县令小爷我都宰过三任!”
“废话少说,拿命来!”
刘牧脸色煞白,知道自己中了圈套,面对李阳和几个乡勇的小队长,根本无力抵抗。
可看到周围族人动弹不得,却是不忍心逃走。
当即把心一横,举弓搭箭,对着李阳便狠狠射来!
“嗖——”
双方距离不过十几丈,这一箭射得极准,是奔着咽喉部位去的。
哪知道李阳不躲不闪,侧身一抓,竟然将箭矢牢牢攥在手里!
自从八脉七通以来,就已经大大提高了反应速度,再加上走火入魔渐深,身体机能更是强大无比。
这一箭看似快,但在李阳的眼里,却如同慢镜头一般,甚至可以清晰看到箭矢飞行轨迹!
刘牧大惊失色,眼看着对方越走越近,立刻又抽出箭矢扣在弦上
双方距离不过几丈,几乎不用瞄准,又是一箭狠狠射来!
“着!”
“啪——”
在电光石火间,李阳右手闪电般伸出,又牢牢地攥住了箭杆。
因为用力过猛,连箭杆都给握断了!
刘牧连连后退,手忙脚乱抽出了第三根箭矢,刚刚搭在弦上,对方已冲到面前!
“噗噗!”
李阳下手极狠,左右两根箭矢猛然下插,深深钉入了刘牧的脖颈,将颈椎骨都给戳断了!
刹那间,人如软蛇般瘫了下来,倒在地上口吐鲜血而亡。
“奶奶的,小爷这酸梅汤好喝得很,你却偏偏不识货,非得费这番手脚才罢休。”
“各位动起手来,给他们挨个放血,一个活口都不要留!”
几个小队长抽出猎刀,在每个人的颈动脉上划了一刀,便奔下一个目标而去。
只听得呲呲声响成一片,一道道血柱激射而出,整个十里坪弥漫着腥风血雨。
在场百十多人,却无一能站起来反抗,偏偏意识还极为清醒,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放血。
因为极大的恐惧,每个人临死前脸上都挂着狰狞的表情,简直如同厉鬼一般!
几个人办事干净利落,没过多长时间,所有人都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地面上血液汇成了小溪,犹如一条条血蛇肆意流淌,简直如同森罗血狱。
李阳擦干净猎刀,随手插回鞘内。
“李守成想给我个下马威,派人到镇上捣乱,目的就是逼我在辖区内出手,从而连累到太子。”
“咱在十里坪把人杀光,让这小子知道,就是龙潭虎穴小爷都能去得!”
“走,进县城!”
李阳说话时语气冰冷,眼神中杀意浓重,简直就像是换了个人。
周围几个虽然都是亲信,却也隐隐感觉出不安来。
很明显,李阳做事情越来越狠辣,手段也变得更加血腥,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尤其杀了这么多人,还要进县城,实在是太疯了!
吴大头赶忙劝道:“这怕是不妥吧?李守成刚刚担任县令,肯定是带了不少人手。”
“如今各路豪强又视咱们为眼中钉,估计县城里防卫甚严,此时去太冒险了。”
李阳淡淡说道:“李守成派人来搅局,用的就是阳谋,认定了咱不敢肆意妄为。”
“我偏偏反其道而行之,从气势上压他一头,俗话说,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就是这个道理。”
李阳说完,便脱下被血染红的衣服,取了早就备好的外衣换上。
再割下了刘牧的头,放进一口陶罐中,上面胡乱堆了些从饭铺酒舍取的食物。
几个人依旧扮作游商的模样,向着县城的方向走去。
等来到城门口,守门的兵卒查看各人腰牌。
可县城黄文是李阳的小弟,典史李满库是自己的二叔,腰牌凭证自然瞧不出任何破绽。
几个人顺顺当当进了县城,一路径直来到县衙门口。
离着老远,就看到县衙装修一新,大门重新刷了朱漆,变得气派非凡。
旁边的民房全都拆掉,修建了一排排的石屋,外面还有高大的围墙。
吴大头久在军中,低声说道:“这是刚建好的军营,李守成应该带了不少人手。”
李阳点点头,从县衙门口大咧咧地经过,直接来到军营门口,这才放下了挑子。
两个守门兵卒走过来,满脸都是不耐烦。
“赶紧滚开,此处是军营,是你们这帮乡巴佬歇脚的地方吗?”
李阳也不气恼,说道:“那我们还真没走错地方,请问二位,你们是藩王的府兵吗?”
两个兵丁对视一眼,脸上微有诧异。
“没错,我们都是藩王府兵,是随小王爷而来,你是怎么知道的?”
李阳笑着说道:“我们不是外人,是从十里坪赶回来的,受小王爷之命慰劳大家。”
“这些担子里装的都是猪羊肉,还有些时鲜蔬菜,我们是头一拨人,后面的兄弟很快就到。”
这两个兵士听说是十里坪的人,也就放下了心。
笑着说道:“原来是自家人,只因各队平时少走动,这才没认出来,罪过罪过。”
“军营规矩大,旁人不能擅入,东西就放在这吧,几位辛苦。”
李阳哈哈一笑,让其他几人也把担子放下,转身便走。
别看这几个小队长多次出生入死,可深陷虎穴,心里也都有点忐忑。
王大胆低声道:“赶紧溜,只要出了城放出烟燧筒,咱兄弟就来接应了。”
李阳却摇摇头,目光中闪过一丝狠厉!
“不忙,李守成远道而来,咱不打招呼就走,实在是缺了礼数。”
“跟我来,今天就让他长长记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