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亨听完这番话,也不由得动起了心思。
朝堂上波谲云诡,各路势力虎视眈眈,都在盯着这个太子之位。
自己为了避祸,躲在这屏山县,如今谁也指望不上,只能靠李阳保护。
二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为了保住性命和太子位,得拥有一支强悍的人马。
必须运用自身的影响力,帮着李阳扩充势力,广招才源。
想到这里,便带着赵坤从馆驿出来,直奔秦府而来。
李阳刚刚回到家中,把揉皱的图纸重新整理,正在这忙活着,就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
探头一瞅,居然是李元亨和赵坤来了,赶忙把人让进屋里。
“贤弟,你怎么来了?刚才咱不刚见过面,有啥事不能那时候说啊?”
李元亨笑着回道:“朝廷大禘祭天,各家王侯和三品以上官员,都需进献礼器。”
“我这有样东西,你先过目。”
说完,把江映雪给的那个瘪了的酒樽拿了出来。
说道:“我观此物做工精巧,只怕整个大夏也找不出工匠仿制,听说这是你给摔的?”
李阳哈哈一笑:“是我摔的,这就是个劣质货,不过懂得些透雕而已,算得了什么。”
“这一看就是整体灌铸,模具也不是压制的,连叠模都不懂,实在是太业余了。”
听到李阳信心满满,李元亨虽然不懂得铸造工艺,却也能看出一些端倪。
赶忙说道:“怨不得江映雪来偷你的图,看来是想独吞仿制,这郡主也太贪心了。”
“可朝廷有规矩,民间不许自制礼器,不如用这个太子的头衔,咱们合作如何?”
李阳唯一的合作伙伴就是江映雪,可这小妮子不但抽取三成佣金,做事还忒不地道,心里早就烦了。
听说李元亨也有兴趣,不由得心花怒放!
“哦?贤弟,你也想做礼器?那咱们合作,你抽几成佣金?”
李元亨哑然失笑,说道:“连工带料,加上画图,全都是你亲力亲为,我抽哪门子的佣金啊?”
“我只是挂个名,能让你名正言顺制造礼器,甚至可以将各式器皿卖到大内。”
“钱我一文不要,全留给兄弟你招兵买马,你若是兵强马壮,我也安枕无忧啊。”
李阳闻言,兴奋得差点跳了起来!
“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你说我咋就昏了头,和江映雪纠缠不清?”
“有你这位太子爷在,这不是响当当的金字招牌?这生意咱俩做定了!”
李元亨笑着说道:“那这样,太子印不就在你那吗?先拿出来写一封诏书。”
“把你那个铁匠铺定为太子府专属,以后不管做什么东西,都可以盖上印记。”
这几句话听着平常,却是了不得的巨大优惠。
有了太子府专属的金字招牌,货物往来畅通无阻,且不收取任何税赋。
二人一拍即合,李元亨写下文书,李阳找来木匠刻好牌匾,金字招牌便挂了起来。
只听得锣鼓喧天,人声鼎沸,铁匠铺摇身一变,成了太子专属,工匠也都成了大内御匠!
牛力简直和做梦一样,瞅着这个牌匾,眼眶都湿润了。
李阳送完了宾客,看到此情此景,不由得感慨起来,
“牛大哥,不就是块招牌嘛,至于这么高兴吗?就是木头刷金粉,能值几个钱。”
牛力连连摇头,激动地说道:“兄弟,干匠能成了大内御匠,那可是光耀门楣的!”
“我师父自创神兵门,虽然技艺超群,可苦于没有门路,终究也就流落江湖。”
“没想到啊…我沾了兄弟你的光,竟然成了御匠,真是做梦都能笑醒啊!”
正所谓习得文武艺,货卖帝王家。
成为大内御匠,就等于端上了金饭碗,一辈子衣食无忧不说,还能获得极高的社会地位。
李阳也替牛力开心,当即把图拿出来,用镇纸压着摊在桌上。
“这是我刚画的图,是叠制压模,雕刻蜡模的时候手法比较多,只怕大哥你也没见过。”
“这可是朝廷的礼器,代表了太子府的荣耀,可千万不能出任何岔子。”
“咱虫腊有的是,不管毁多少模子,我都赔得起,尽管放手去做!”
牛力仔仔细细看完图纸,脸上露出了敬畏如神的表情。
“老天爷呀!这图必是仙人所画,其精妙之处简直是巧夺天工!”
“兄弟你放心,我就是不眠不休,不吃不喝,也要将图中之物做出来。”
“若有差池,提头来见!”
李阳都给逗乐了,笑着说道:“大哥,不至于的,你也别太劳累,有什么不懂的就来找我问。”
“我道理上还行,可没亲手干过活,咱俩互帮互助,定有一番作为!”
从这天开始,两个人吃睡都在铁匠铺,一块块的蜂蜡融了再铸,铸了再融。
光耗费的蜡就近百斤,这可是个天文数字般的消耗!
在这大夏朝里,人们只懂得利用蜂蜡,导致材料极为稀缺,工匠们使用起来都极为小心。
正因为缺乏大量练习,导致铸造工艺较为原始,成品质量更是参差不齐。
再加上没有圆规卡尺,更没有图纸的标准化设计。
单个器具还好,若是成套制作,误差就会极其明显,看起来颇为突兀。
而李阳懂得现代工艺,因地制宜将这些问题解决,终于铸造出近乎于完美的青铜器。
牛力带着徒弟们日夜赶工,精心的打磨抛光,精雕细琢,才算大功告成。
“师父…这真是咱亲手做的吗?俺咋感觉像做梦一样…”
牛力看着桌上这近乎于完美的作品,也是激动得心潮澎湃。
“都是咱亲手做的,可若是没有李阳指点,咱就是再活上十辈子,也想不出来这些法子。”
“我牛力可以拍胸脯的说,此物只应天上有!拿到大禘祭天盛典上,必能独占鳌头!”
“走,把东西都带上。给我那兄弟送过去!”
牛力实在是太过高兴,就没注意到铁匠铺外有个人在鬼鬼祟祟偷看。
当见到桌上之物,脸色都变了!
“好你个李阳!竟敢甩了我单干,本郡主饶不了你!”
“太子哥哥也是…居然断我财路,哼,咱们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