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阳气跑了江映雪,反身又进了铁匠铺,把牛力叫到了一旁。
“大哥,前一阵子我画了些图,让你做出些工具来,不知完工了没有?”
牛力掏出钥匙,打开了一个木橱,从里面拿出了不少的工具。
笑着说道:“早就做好了,按照你标注的法子用了用,还真是立竿见影。”
“以往铸造器械都是凭尺子量,或者拿手摸、拿眼看,误差太大。”
“可自从用了你这些什么卡尺,圆规,量角器…这器械锻造更上一层楼!”
“兄弟,你虽不是工匠,可全天下的能工巧匠绑在一起,也远远不及啊!”
牛力性格憨直,说的话可绝对不是吹捧,而是发自肺腑的感慨。
别小看这些工具,却是跨越了几百上千年的历史,由一代代匠人累积而成的智慧结晶。
李阳点点头,说道:“好用便行,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嘛。”
“对了,你和这些工匠除了会打造兵器,能不能学着铸造酒器和礼器?就是权贵用的那种。”
牛力憨厚地笑了笑,说道:“铸造这个东西是一理通,百理明,工艺流程都是一样的。”
“以前神兵门不光铸造兵器,也经常铸造礼器,不然哪有钱养这么多弟子啊。”
“你要是想铸的话,把尺寸花纹大致说一下,我亲自动手来做。”
听说牛力以前就铸造过礼器,李阳不由得大喜过望。
说道:“我回去多画几套模具,你先帮着把母模给做出来,越精致越好。”
“俗话说,慢工出细活,你可千万别着急动手,细细地雕了,半点马虎不得。”
说完,李阳要来了卡尺圆规,溜溜达达地回了家,找来炭笔削尖,便在纸上画起图来。
这一画就是一天,吃晚饭的时候都没上桌,只在炕桌上对付了两口。
经过几个时辰的忙碌,终于画出一整套的图纸。
李阳在前世阅历丰富,不但是从事军旅生涯多年,还在企业中担任过技术员。
要说这套图纸放到现代,那真是啥也不算,甚至还能算得上颇为粗略。
可在这大夏朝,连个卡规圆规都没有,工匠们雕竹模具完全靠着手感,最多就是拿个木尺量一下。
正因为如此,制作出来的模子误差很大,尤其无法做到规格统一,根本做不出成套的器具。
再加上铸造工艺落后,在铜水漫灌之下,太细微之处便会模糊不清。
而李阳制造的模具是分体雕刻,最后拼装在一起,精细程度大有保证。
就连雕刻手法也精益求精,不但有镂空雕、透雕、浮雕,甚至还有圆雕阴刻等技术。
等画完了图纸,只觉得肚子饿得咕咕叫。
往外一瞅,月挂高天,已经到了深更半夜,出来一问,四个媳妇居然都不在家。
说是林初雪和刘彩云去风陵渡验货,乌娜和卓琳去了苦水沟,家里只剩下自己一人。
“唉…没媳妇儿疼,饭辙都得自己找啊…”
李阳溜溜达达进了灶房,到灶头一摸,却觉得颇为温热。
打开蒸锅一瞅,里边蒸的咸鱼腊肉,还有盘黄花菜炒蛋,碗边放了两个热腾腾的白面馍。
这才想起来,自己在画图的时候,柳如烟偷偷在门口张望了好几回。
只怕这菜是热了又热,估计是刚刚回了屋。
正所谓人心都是肉长的,柳如烟和自己睡过觉,这是谁也不能抵赖的。
平日里谨小慎微,说话做事都以一个下人的姿态,生怕乱了礼数。
想到这里,李阳心里也觉得酸酸的。
正在寻思着,就听到外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一听便是柳如烟来了。
果不其然,就听房门一响,柳如烟走了进来,发现李阳也在,不由一愣。
“公子,你总算是忙完了,赶紧回屋歇着,我再多炒几个菜给你补补。”
李阳颇有些少年心性,再加上媳妇儿不在家,说话也随意了起来。
“补啥补,我这身子龙精虎猛,随便吃点啥都行,你就别忙活了。”
“听外面的梆子声,都是后半夜了,还劳烦你一趟趟的热饭,赶紧去睡觉。”
听到这番话,柳如烟激动不已,眼眶微微湿润。
“公子哪里话?我是家里的厨娘,理当里里外外的伺候着。您不睡,我哪敢睡呀?”
“您在老林沟大战凌寒烟,回来就睡了一天一夜,肯定是累坏了,自当好好补补。”
李阳笑着说道:“你虽不是我媳妇,但也不是下人,别弄得这么委屈吧啦的。”
“你是自己人,也不用瞒着,我哪打得过凌寒烟那母老虎,其实是把她睡服了。”
别看李阳把这消息隐瞒起来,根本不敢让自己那几个媳妇儿知道。
可这秘密藏在心里,还真有点自得,就像是有只小手在那勾挠,总想找个人分享一下。
柳如烟生性乖巧,平时对李阳毕恭毕敬,自然不会把此事到处传扬。
此时夜深人静,李阳又犯了吹牛皮的毛病,把那场经历说的是惊心动魄。
柳如烟听得入神,一会儿失声惊呼,一会儿脸色羞红,完全沉浸在这番讲述中。
李阳少年心性大起,嘚啵嘚啵地说完,觉得酣畅淋漓,心情变得大好。
笑着说道:“都说凌寒烟惹不起,连当世三绝都得给她面子,小爷我却偏偏不买账!”
“这人也睡了,浑身上下看了个精光,不也没事吗?啊哈哈哈…”
柳如烟满脸绯红,娇羞地说道:“公子厉害得很,我可是领教过的,自然是心知肚明…”
“当时有好几天腿都软,走起路来都打飘,您是男人中的男人,英雄中的英雄!”
柳如烟说着话,满眼都是崇敬之色,一张俏脸红扑扑的,让人看了不由得怦然心动。
“哎呀…光顾说话了,忘了给公子炒菜,您稍候片刻,我马上就做好。”
“您大战凌寒烟,身体损耗太大,我弄点蛤蟆油和鹿鞭给您补补身子。”
柳如烟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因为用力过猛,胸前波涛汹涌,颤颤巍巍犹如果冻。
李阳虽是正人君子,却也是个躁动少年,看到这波澜壮阔的身姿,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心中暗道:“奶奶的…想当个好人真不容易,活的也忒憋屈!”
“早晚有那么一天,把你们这些娘们儿全都收了!”
李阳以为自己是偶尔兴起,也没太当回事。岂不知这是走火入魔渐深,已然开始影响性情。
命运的齿轮缓缓转动,走向那不可改变的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