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猎,你也算是江湖上成了名的人物,怎么被这个毛头小子哄得团团转?”
“他不是你的徒儿朱豹,而是仇人李阳,咱们俩的仇先放一放,找这小子算账要紧!”
“唰——”
凌寒烟面如冰霜,也不见如何作势,手中便多了一把软剑。
萧猎阴沉着脸,也把自己那把闪着黑光的缅刀抽出。
二人一前一后,把李阳夹在中间。
这两位可是顶级高手,仅次于当世三绝。
而李阳今天疏于防范,身无重甲,腰无长剑,只有把两尺长的猎刀。
看到这两位高手都亮了兵器,心中暗暗叫苦。
能看得出来,萧猎居然记起本门和凌寒烟的往日冤仇,明显记忆正在复苏。
真要是想明白了,就凭自己这点能耐,那可是半分活路也没有!
“凌寒烟,你盗走陨铁,把我师父活活气死,这笔血债怎么算?”
萧猎嘴上喊得凶,却没有立刻进招,握刀的手微微颤抖,倒像是害怕一般。
见到此情此景,凌寒烟不由得冷笑起来。
“萧猎,这天下之物都是有能者居之,你门中陨铁乃是天降之物,凭什么占为己有?”
“听说你和阿神恶战数日,这才堪堪惜败?来来,我倒要看看,这些年你都练就了什么本领!”
刚才萧猎还咬牙切齿,摆出副要拼命的架势,可听到阿神这两个字,身子居然战栗起来。
“我…我不是神侯的对手,交手不过百招,便已彻底败了…”
“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惊艳的枪…便是练上三生三世,也望尘莫及…”
“我在深山苦练十年,说是要报仇…实际上只是怕到了骨子里,不敢面对罢了…”
萧猎说起话来絮絮叨叨,眼神中充满了恐惧,明显是想起当年和神侯那一战!
李阳在旁边也听明白了,看来萧猎本领远不及神侯,不到百招便已落败,并留下终生的阴影。
这凌寒烟和当世三绝勾勾搭搭,只怕本领也差不多。
刚才自己嘴没把门的,把对方可编排惨了,这回要来个秋后算账,只怕是在劫难逃!
想到此处,李阳突然放声大喝!
“师父,就是这个娘们儿天天来逼婚,还不许我拜您为师呢!”
“她武功高得很,师父先走,徒儿在此断后!”
李阳嗖的一下抽出猎刀,亮了个拉胯的架势,摆出副拼命的样子。
萧猎本来就稀里糊涂,正在脑海中捕捉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
刚想起点什么,被这番话一搅和,脑子又糊涂了起来。
只记得与凌寒烟的师门恩怨,还有就是必须护住自己这个好徒儿!
一时间面孔扭曲,表情狰狞犹如厉鬼!
狂吼道:“徒儿莫慌,为师在呢!”
“凌寒烟!你盗窃陨铁罪无可恕,今日又要逼迫我徒弟,老子和你拼了!”
话音未落,人像头黑豹般疾扑而上!
缅刀寒光闪闪,发了疯般舍命猛攻!
黑林客萧猎是江湖成名已久的老魔头,即便是铁玄也不是其对手。
当日李阳与海兰察、朱豹联手,又有铁玄突袭,火枪助阵,这才将其重创。
这柄缅刀如千万条毒蛇,简直是无孔不入,刀身上的剧毒在晨昏中闪现荧光。
只需擦破油皮,便顷刻毙命!
凌寒烟软剑轻抖,幻化出漫天剑影,宛如烟雨江南,又似水墨丹青。
层层叠叠,如梦似幻,当真是天底下最精妙的剑法!
二人刀剑相交急如骤雨,只听得叮叮当当一阵乱响,犹如大珠小珠落玉盘,几乎听不出半点间隔!
李阳看得清楚,这才明白自己和绝顶高手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这些刀法剑招若是攻向自己,只怕不用三招就得嗝屁!
想到这里,哪敢怠慢,当即脚下悄悄移动,就想趁乱溜走。
可凌寒烟那是何等人物,虽然在激斗间,却仍然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面对缅刀疯狂的攻势,依然是游刃有余,明显是武功更高一筹。
“小子!哪里逃!”
凌寒烟轻功卓绝,身法飘逸轻盈,宛如凌波仙子从侧面拦截过来。
“莫伤我徒儿!”
萧猎一声狂吼,突然嘬唇一吹。
只听得空中“嘶嘶”作响,几根黑色细针从吹管中激射而出!
这种暗器淬有剧毒,在晨昏之际林中光线暗淡,更是难以躲避格挡。
凌寒烟也是不敢大意,当即施展轻功,身形飘忽不定,将暗器尽数避开。
反手一扬,几根细针疾射而出,射向对手的眼睛、喉咙等要害部位。
一时间,林子里暗器乱飞,不少都被格挡开来,偏离了原来的轨迹。
李阳正想溜走,却差点误中暗器,赶忙缩身藏在树后,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
能瞧得出来,萧猎不是凌寒烟对手,若是斗一阵,肯定会落败。
到那时,自己落在这个娘们儿手里,下场可想而知。
李阳从树后探出头来,向前方望去。
眼瞅距离镇子不到一里,可这两个魔头煞星挡在面前,暗器乱飞一气,根本就冲不过去。
极目远眺,也看不到乡勇的身影,只怕援兵一时半会赶不过来。
为今之计,只有放弃逃回镇子,赶紧钻入深山沟,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想到这里,李阳毫不犹豫,向着山林深处狂奔而去。
也不管前面有没有路,只顾往山林最深处钻,只觉得劲风扑面,枝条刮得脸上生疼,也不知跑了多久。
“呼呼——”
因为太过紧张,又拼尽全力长时间狂奔,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李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向四周望去,只见茫茫大山一片昏暗,竟然认不出是哪里。
附近山势都已绘制成图,唯独这片区域未曾涉及,大概率是老林沟的范围。
李阳摸了摸身上,猎刀在后腰插着,左臂绑着强力弹簧袖剑,怀里揣着几瓶土造催泪瓦斯。
腰间那排装满了阴阳和合散的竹筒倒是在,剩下的就只有报警用的烟燧筒。
凭这点装备,不要说遇上顶尖高手,就算是碰到大型猛兽,只怕都够喝一壶的。
李阳定了定神,看到半峭壁处似有凹陷,像是一处天然洞穴。
当即揉身而上,很快就爬了上去,往里一瞅,不由得大喜过望。
这里果然别有洞天,是个数丈深的洞穴,洞口并无兽迹,是个藏人的好地方。
“奶奶的…真是出门没看黄历,碰上这么两个煞星。”
“以后除了和媳妇儿睡觉,就是去茅厕,小爷也得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