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恒短匕猛力捅向对手的脖子,想要来个败中求胜。
危急间,李阳撒手扔剑,不退反进,两个人竟然紧紧抱在一起!
二人脸对脸,胸膛贴胸膛,胳膊搂胳膊,简直是大眼瞪小眼。
为了避免对手用头锤来撞,脸颊都贴在一起,看起来颇为滑稽尴尬。
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二人生死都在一线之间。随时都能被对手杀死!
李阳凭着甲胄护住,牢牢地抱住了敌人持匕首的胳膊,使其不能自由挥动。
王恒气急败坏,凭着小臂微小的摆动幅度,用匕首接连猛捅猛刺,却根本破不了甲。
二人拼命较力,脚下都有些站立不稳,身子犹如走马灯般原地打转。
江映雪在旁边都看傻了,一时之间竟然忘了帮忙,站在原地发愣。
李阳全神贯注,甚至不敢分神喊人帮忙。
情急之下,干脆脚下一绊,扯着对方重重摔倒在沙滩上。
“嘭——”
二人在沙滩上翻翻滚滚,碾压出一道沙沟,一个捅不死对方,另一个也不敢撒手。
僵持了片刻,李阳猛地发起狠来!
“嗨!”
随着一声怒吼,将浑身的力道全都爆发出来,虽不懂得内力冲荡之法,却爆发出洪荒的蛮力。
两只胳膊死死抱住对方,脸颊紧紧贴在一起,双腿锁住了下盘,像一个人形铁箍般拼命发力!
王恒初始还没觉得什么,可渐渐的内力支撑不住,只觉得呼吸艰难,浑身骨骼咯咯作响。
那把匕首早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情急之下,挥动尚能活动的右臂,猛力捶打李阳的后背!
可别小看了烟影阁的内功,虽然不能持久,可短时间的爆发力却极为惊人。
每一拳擂出,都如铁锤般沉重!
这要是换个旁人,只怕不用三拳,就能把后背肋骨全都打断。
可李阳内功深厚至极,又有着成块的板甲护身,拳头砸上去,只听得砰砰作响,完全当成了挠痒痒。
“奶奶的…我让你捶!”
李阳也发了狠,内力如火山岩浆般奔涌而出,肌肉鼓胀,坚硬的如同铁块。
在巨大的压力之下,王恒的身躯被一点点挤小压扁,胸肋骨骼终于支撑不住,发出哀鸣之声!
“咔嚓…咔嚓.”
李阳犹如一头钢铁怒龙,将敌人紧紧卷在身躯当中,一点点地碾碎。
不知过了多久,王恒吐出了最后一口气,身躯如烂蛇般软了下来。
这场惊心动魄的恶战太过惊人,江映雪脸色苍白,握剑的手都瑟瑟发抖。
李阳又箍了半天,这才松开了手。
看到江映雪还在那傻站着,没好气地说道:“死妮子,咋不过来帮忙啊?”
“累死小爷了…烟影阁的人果然了得,杀起来真特娘费劲.”
缓了半天气,李阳这才站起身来。
只见王恒身躯扭曲变形,浑身骨骼断了一大半,满口鲜血溢出,死得不能再死。
江映雪这时才缓过神来,说道:“你没事吧…刚才多亏了你,不然怕是被这贼子害了…”
李阳笑着说道:“这回知道哥哥的好了?此人是主君的暗卫,杀了肯定会惹来麻烦。”
“不过事已至此,也只能如此了。”
江映雪犹豫着说道:“这白沙洲上只有四人登岸,县尉和县令都死了。总得有个说法吧?”
李阳点点头,说道:“与其遮遮掩掩,不如把事情大白于天下,反而能让主君有所顾忌。”
“等回去就贴出榜文,说县尉王恒冒充主君心腹,竟然要杀害郡主。”
“县令曹腾奋不顾身上前拦阻,被这贼子所杀,亭长李阳挺身而出,这才将他宰了。”
江映雪鬼马精灵是个挺聪明的人,马上就想明白了关键之处。
说道:“明白了,大内私设暗卫,本身就有违祖制,主君从来也没有公开过暗卫的存在。”
“你这么到处嚷嚷,主君便没办法公开治你的罪,只能另想阴招,杀官的事也算是遮掩过去了。”
李阳笑着点点头,说道:“你还真有几分聪明劲,就是这个意思。”
“只不过如今边关战事平息,主君的心腹被杀,一定会想招对付我的,回去从长计议吧。”
二人把死尸抬在了船上,划着桨又返回了岸边。
等众人围拢上来一看,全都吓得变了脸色。刘全更是脸色铁青。
问道:“李亭长,这是怎么回事?为何县令和县尉都死了?”
“登上白沙洲只有四人,上下游和两岸都有人巡查,这回总不能又推给水匪吧?”
李阳大咧咧地说道:“王恒也不知发了什么失心疯,居然拿出把软剑冒充主君的心腹。”
“还说自己是烟影阁的人,还是朝廷的暗卫,奉主君之命要杀郡主!”
“曹县令被其所杀,小爷我拼了老命,这才把这疯子弄死,你说这事闹的…”
江映雪也板着脸说道:“李阳说的句句是真,这定是有人为了挑唆主君和臣子的关系,派来的杀手。”
“我自会将此事禀报朝廷,太子也会写奏表,就不劳你这个小小文书费心了!”
说完,便飞身上马,在乡勇的保护下扬长而去。
眨眼功夫,河滩上的乡勇走了个干干净净,只留下刘全这些官府的人。
这些都是王恒带来的随从,实际上都是烟影阁的外围弟子。
看着地上那扭曲变形的尸体,人人都感受到了极度的恐惧。
谁不知道,王恒的剑法在烟影阁里也属前三,平时恃才傲物,把天下英雄视为蝼蚁。
可白沙洲一会,莫名其妙死得如此之惨,看来又是被李阳所杀!
刘全低声说道:“事关重大,立刻发公文到京城,就说屏山县出了大事,县令和县尉同时被杀!”
“恳请主君派重臣前来调查,严惩凶手!”
“……”
八百里加急的信函疾如星火,驿马日夜不停,没过几日便送到了京城。
主君并未早朝,而是躲在寝宫之内行荒淫之事。
等玩的乏了,这才随手拿起一封急函来看,待看清内容时,不由得勃然大怒!
“好他个李阳,竟如此胆大包天!”
“先后两个暗卫都死在了屏山县,每次都是和李阳私会白沙洲,这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寡人定要发下兵马,踏平屏山县,将这小子碎尸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