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别看李阳在外面威风八面,可对家里那几个媳妇儿却是百般呵护,半分重话都不舍得说。
正因为如此,在没有想出个万全之策之前,根本不敢回家解释。
尤其这两天乌娜轮值回来,这位可是个暴脾气,实在是惹不起。
不如三十六计,躲为上!
李阳在镇上转了一圈,把刘二牛和吴大头都找了出来,说是要上山采药。
点了近二十人,还带了防雨的帐篷,路上吃的干粮,拉出要在外面过夜的架势。
急匆匆从镇门口出去,直奔山里去了。
此时此刻,王大胆看着眼前的楚婉清,渐渐开始明白过味来。
李阳算是躲了个干净。把这个烫手的山芋丢下,这要是带回家去,该如何解释?
自己刚成婚没几天,刘寡妇醋劲又大,眼前这个娘们又美的要死。
真要是发生什么误会,那还不得闹得鸡飞狗跳?
可等明白过来,已然晚了。
王大胆硬着头皮,带着楚婉清回了家,看到媳妇儿不在,这才总算是松了口气。
别瞅只是个乡勇的小队长,可李阳出手大方,福利待遇优厚。
不论是住房还是饷银都极为可观,院子光是厢房就有好几间。
王大胆把人带到后院偏僻处,找了一间小小的偏房,将人带了进去。
“姑娘,听好了啊,躲在里面千万别出声,吃的喝的,断不了你。”
“等会我去镇上买个马桶送来,在里边一声都不能出,不然别怪老子不客气!”
王大胆村溜子出身,长了一副恶容恶相,扮坏人都不用演,完全就是本色演出。
此时咬牙瞪眼,把拳头晃来晃去,做出一副要打人的样子,还真有几分吓人。
楚婉清眼神中带着三分委屈,七分幽怨,一言不发的低着头。
纤长而又白皙的脖颈露出来,有如天鹅弯颈,煞是诱人。
几缕青丝黑如墨漆,看似有些散乱,却更增了几分娇媚动人。
王大胆原来可是个色胚。刚才心烦意乱,就没往那个方向去想。
此刻见这女子楚楚动人,竟然心神荡漾了起来,下意识把手都伸了出去。
“呼呼…”
当手要碰到皮肤前那一瞬,平时严格的军纪浮现在脑海,让王大胆瞬间清醒过来。
想到只是李阳托付的人,王大胆真恨不得给自己俩嘴巴子,真不知刚才为何就昏了头?
“奶奶的,娘们儿生得太美也是祸害,当真是个狐狸精,差点害得老子犯了错!”
“给我听好了,躲在里面不许出声。”
“不然……小心俺揍你!”
楚婉清眼中闪过一丝畏惧,轻声应道:“奴婢乖乖听话,半分都不敢违逆。”
说话的声音轻柔婉约,犹如冷涧传音,带着几分清越之气。
可声音中暗藏一丝狐媚,如同勾魂夺魄的无常索,差点把男人的心给拽走了!
王大胆听到这声音,竟然变得呼吸粗重,心中竟然生出了强烈的保护欲。
突然,就听到前院咣当一声响,好像是有人推门走了进来。
“俺娘嘞…”
王大胆给吓了一跳,这才稳住心神,将楚婉清推入房中,手忙脚乱的关上了门。
听到外面的脚步声,便知道是自己媳妇儿回来了,连忙迎了出去。
刚出后院门,就看到刘寡妇兴高采烈地走了过来。
“家里的,早上刚一开张,这买卖就红火得很,把店里的存货几乎全都买尽了。”
“刚才在镇口碰到李阳,说这次进山要替我找更好看的山鸡毛,带人奔野鸡坡去了。”
“咱这小生意越做越好,估摸着不用到年底,就能盘下一间更大的店铺!”
刘寡妇嘴里唠唠叨叨,却突然觉得王大胆脸色有点不对劲。
这要是在平时,肯定会有说有笑,可此时面色紧张,眼神闪躲,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再仔细一瞅,门外堆了不少杂物,像是刚从屋里面搬出来的,不由得起了疑心。
“这间屋要用吗?怎么把东西都搬出来了,这活用不着你,俺顺手就给收拾了。”
“反正店里的货都卖了,咱俩一起干。”
刘寡妇说完就要往屋里走,可把王大胆给吓坏了,连忙伸手拦住。
“媳妇儿,这活改日再说,今天我不当值,咱回屋腻歪腻歪去。”
刘寡妇笑着说道:“平时在炕上直喊腰疼,今天倒是来劲了,李阳给你啥补药了?”
“走,俺倒要试试看,看你本事长没长!”
“咔——”
这话还没说完,只听见屋中传来极其轻微的响动。
刘寡妇一愣,下意识说道:“听见没有?屋里有耗子,这玩意可糟践东西啊!”
“当家的,进去瞅瞅,咱好不容易置办了这么多物件,啃坏了可惜了的。”
王大胆吓得面无人色,站在门口支支吾吾不敢说话,可死活也不挪窝。
刘寡妇本来就有点疑心,不由得翻了脸!
“王大胆,屋里到底藏着什么?回家就看你神色古怪,肯定有事瞒着我!”
“闪一边子去,杵在这干啥!”
要说这个刘寡妇,在李家村也算是有名的婆娘,性情泼辣,连男人都畏惧三分。
此时看到房中有古怪,一把就将王大胆推开,抬腿便把房门踹开。
“咣当!”
刚进门,便看到楚婉清缩在墙角里,身体瑟瑟发抖,就像是受了惊的小猫。
往脸上看,当真是倾国倾城,国色天香!
刘寡妇不由得又妒又恨!
“好你个王大胆!刚刚娶俺过门便想三想四,今日居然把女人都偷偷领回家了!”
“说什么要让我穿绸裹缎,配金戴银,弄了半天都是诓老娘的!”
“今日要不把你的蛋黄给捏出来,老娘跟你姓!”
刘寡妇气得发疯,在院里一寻摸,就看到把柴刀丢在角落,伸手便捡了起来。
王大胆可知道这婆娘的厉害,早已经抢到了院口,回过头来拼命解释。
“媳妇儿,你倒是听我说啊!”
“这女子不是我的,是李阳花八百贯钱买回来的。他倒跑了个干净,留下我在这扛雷!”
“咱有话好说,别动刀子啊…”
刘寡妇嘿嘿冷笑,哪里肯信半个字。
“王大胆,你为了遮丑,居然敢诬陷李阳,人家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你算个什么东西?”
“此时还敢扯谎,先砍你三刀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