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人们利用占据高坡暗处的优势,迅速转变位置,以求达到包围的目的。
刘二牛知道情况危急,绝不可恋战,带着人向后急退。
“咔嚓——啊!”
哪里知道,还没退出多远。又有一名乡勇大声惨叫,一跤摔倒在地。
林子里不知埋伏了多少陷阱,此时对方已经占据极大优势,把索隆人和那几个乡勇压制在洼地。
乌娜接连冲了几次,却挡不住从暗处射来的众多箭矢,接连中了两箭。
幸亏身法迅捷,这两只箭矢只是穿透了皮袍,划破了皮肉,并没有钉入身体里。
对方人数众多,明显是有备而来,在黑暗中不知埋伏了多少。
用不了多久,就会从两侧包抄过来,到那时,再也没有躲箭的死角。
只怕……已到了山穷水尽之时!
刘二牛抱着最后的希望,从怀里摸出李阳分发给乡勇的铜哨子,鼓着腮帮拼命吹了起来,
“嘟!嘟嘟———”
尖锐的哨声回荡在山林里,这是乡勇特有的求救信号,意味着陷入了绝境!
“嘟——!”
突然,哨声从远处传来,刚开始只有一声,紧跟着哨声大作,几乎连成了一片!
哨音迅速向这边靠拢,明显是援兵来了!
朱彪藏身在山坡的灌木后,心中暗叫可惜。
这一次的埋伏带来了上百人,本想着杀他几十人泄愤,却没想到对手居然如此顽强。
自己这方虽在暗处,可那些索隆人仅凭着感觉盲射,就已经射杀了好几人。
如果这要是在大白天,还不知伤亡有多少呢。
面对如此顽强的对手听哨声,又来了大批援兵,再打下去胜负难料。
“风紧,扯呼!”
随着一声令下,朱家庄的人迅速而有序的撤离,临走时,又设了不少陷阱。以阻挡追兵。
刘二牛见箭矢逐渐稀落,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
只听得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扭头一看,果然是李阳带着人赶过来了。
“小心,地上有陷阱!”
虽然天上只有极其微弱的星光,可李阳感官异于常人,早就在草丛乱石间看到了金属反光。
向前望去,只见林海茫茫,四周围能见度极差,在这种环境中追击,只怕会中了埋伏。
当即命人抬着伤员迅速撤下了山坡,来到了空旷处,这才整顿休息。
乌娜气得鼓鼓的,从皮袍上拔下那两支穿在上面的箭矢,狠狠折断丢在一旁。
“你带了这么多人,为什么不追上去?我的族人被他们杀了,此仇不能不报!”
“再说了,你瞎吹什么哨子啊!把贼人都给吓跑了!”
李阳温声道:“索隆兄弟和村里人亲如一家,这仇肯定要报,但不能莽撞啊。”
“听到二牛哨声,就知道陷入了绝境,那时我距离尚远,为了稳定军心,惊走贼人,也只得如此啊。”
“刚才哪处埋伏地点极为讲究,看林子里的箭矢便知道,对方来的人极多。”
“他们以偷猎诱使你们进入包围圈,只是动手早了点,真要是围上了,只怕撑不到我赶来啊。”
这番话一说,乌娜也没词了。
低声说道:“这都得亏二牛兄弟,他鼻子好使,闻出前方有血腥气,才没有陷入包围圈。”
“他们这次杀了不少母兽,再这么下去,整片山林可都给祸害了!”
李阳在前世也是个资深猎人,深深明白其中的道理。
只要是食草动物出现危机,选择远离此地,那食肉猛兽也会随之迁徙。
好好的一片猎场,很快就会变得只有些许野兔山鸡,再也没办法靠打猎积累财力。
向四周看去,那些索隆人几乎是人人带伤,有一个被射在肋下,情况极为严重。
两个乡勇腿骨虽然没断,可是小腿肌肉都被齿夹撕裂,只怕没一个月的休养,根本走不了路。
李阳站起身来,说道:“乌娜,二牛,咱们几个去探探,王大胆,你在后面负责接应。”
说完,便从怀里一掏,把小队长的铁牌子又丢了过去。
王大胆拿着小队长的牌子,乐的嘴都快咧到后脑勺了,脑袋一个劲的猛点。
之所以就带这么两个人前去,是因为人少目标小,不容易惊动贼人。
再加上乌娜身手了得,刘二牛嗅觉过人,自己的感知异于常人,也不会再受什么埋伏。
几个人悄悄摸回的那处山坡,在周围仔细搜索之后,终于确定贼人的脚印已经远去。
从数量上来看,最少也有百人以上,脚下全都穿的牛皮快靴。证明对方的装备相当不错。
“笃!”
李阳随手从树上拔下一支箭矢,从深度来判断,足有两寸有余。
“对方使用的都是硬弓,要是没穿甲,只怕一箭就能将人射透,千万不可轻敌。”
“从今天开始,索隆兄弟只要是进山巡查,必须穿甲,每一班巡山时间减半,以防体力不支。”
乌娜也随手拔出两支箭,看了眼箭簇。
说道:“都是三棱透甲锥,要不是乡勇刚刚换了铁甲,只怕是顶不住的。”
“他们自报家门,说是朱家庄的人,本以为就是个普通庄子,没想到器械竟然如此精良。”
索隆人在边关的时候,经常被朝廷征调入伍。所以对军械都是大内行。
这支箭的箭镞边缘锋利,尖头锐利,从规格看,明显是通过关系搞来的军械。
李阳说道:“黄文跟我说过,朱家庄就在咱们邻县,是有名的地方豪强。”
“咱们刚刚起步,虽然人手和军械在他们之上,但财力却是远远不如。”
“打仗看似打的是好勇斗狠,实际上打的是钱粮。他们平凡骚扰猎场,就是想断了咱的财源。”
“尤其朱家庄做的都是黑道生意,来钱快,和咱们做正经生意不是一个路子,这事得从长计议。”
李阳领着人回到了秦家镇,翻来覆去一整晚也没睡着。
以往也不是没遇到强硬的对手,可朱家庄情况却完全不同。
这些人上通官府,下通黑道,做的又都是来钱最快的黑道生意,简直是毫无底线。
真要是财源受到了影响,就会像骨牌一样发生连锁反应,到那时人心惶惶,更是难以翻盘。
“喔喔——”
雄鸡高唱,李阳用冷水洗了把脸,精神为之一振,思路也终于清晰了下来。
“来而不往,非礼也!”
“既然来骚扰猎场,杀我兄弟,那就别怪小爷我玩狠的!”
“王大胆,即刻召集人手,去朱家庄那支分水口上筑坝拦水,把这水路彻底堵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