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后,朝廷发来圣旨以“新降之人,未效功劳,不可辄便加爵”为由拒绝对宋江等人加官晋爵,但还是给了他一个厢的编制和都先锋职位,相当于厢都指挥使,属于有职无品,归到张叔夜麾下。
这样的结果宋江众人肯定不满意,而朝廷早就料到,又下了一道圣旨说,因江南方腊起义战事需要,命宋江即刻率部南下平乱,过后按功劳大小封官。
张叔夜因功被调回汴京(徽宗时期称开封为汴京)述职,兰霖所部也因张叔夜为其保举请功,由厢军转为禁军,又因为是骑军建得功,便把他所部划到侍卫马军司(全称为侍卫亲军马军都指挥使司)下变成马军,职位也由团练副使变成马军都指挥使,品级也由45阶从八品义从郎升为43阶正八品郭武郎,相当于职务不变,品级升了两级。
赵攰也因功从52阶从九品承信郎升为50阶正九品保义郎,其他几位营级将领也因功封52阶从九品承信郎,个个欢喜不得了,终于由正式品级了。
宋朝的官职与品级都是分开授予的,经常都是不对称的,职位是职位,品级中的官阶才是一个官的大小。
但宋江为人心思缜密,喜怒不形于色,看到张叔夜和兰霖为此升官,羡慕不已。
为了拉拢张叔夜和兰霖,还从军中各挑选一千精锐兵马,送到两人所部,表明心迹。
兰霖也看过《水浒传》,尤其喜欢水浒中的林冲、武松、鲁智深等人士,侠肝义胆,为人豪爽。
便趁这几天功夫天天打着切磋武艺的幌子套近乎,拉关系。宋江手下三十五个头领(三十六天罡星原型)个个武艺确实高强,最次的都有二流武将水平,一流武将更是有十几个,使兰霖眼馋不已!
兰霖还开玩笑的说,哪位头领愿意投在我麾下,是来者不拒!当然这只是想想,张叔夜与兰霖部队更重要的任务是监视宋江所部的,宋江也清楚,所以宋江才那么下本钱好心送人送马,更多的是表明自己态度。
一切都准备妥当已经出发时,歙州知州曾孝蕴才率领平叛大军姗姗来迟,其实曾孝蕴乃是纯粹文官,并不懂军事,听说张叔夜已击败宋江,只是想来捞功劳的,那知张叔夜雷厉风行,早已上报朝廷,朝廷的圣旨都已下达才知道消息,紧赶慢赶的来到海州,他知道自己的仕途如不意外已到头了,因为歙州歙县正是方腊起义地点,正是他管辖范围内,虽是因花纲石事件而起,但作为知州多多少少会受到影响。
战事结束后,便立马给知州冯贤知和家里回了书信,毕竟出来打仗,家里难免担心。马小小与蓝凤儿等到兰霖回信,是又高兴又担忧,因为信上说要去汴京,怕他又被派去剿方腊。
话说兰霖在行军路上就对新加入的士卒开始训练,武装越野,行军阵型等,边走边训练。那时整得新兵哭爹喊娘,其他队伍都对他们抱以同情目光。
兰霖这时对新兵说到达汴京之前随时可以离开,愿意留下的必须遵守他的军规,到时谁若犯了,军法从事。
兰霖这样做的目的有两个:一个是剔除不愿留下的人,毕竟强扭的瓜不甜,二个是对新兵能力的摸底。
兰霖为了留下真正愿意待的,也说了饷银足额发放,优秀的选拔为将领。
队伍十多天就到达到京畿地界便有公文送达,命张叔夜所部去侍卫步军司(全称侍卫亲军步兵指挥使司,与侍卫马军司、殿前都指挥司合称三衙)报到,张叔夜本人去吏部述职。
兰霖所部去侍卫马军司报到,宋江所部则去童贯率领即将南下平叛大营报到,宋江羡慕的看着张叔夜身上正五品的绯色官袍,久久不愿转移目光,又看着自己穿的山纹扎甲,要多嫌弃有多嫌弃,良久才平复心情,转身带领部队随带路军士向平叛大营去了。
兰霖率领所部二千五百兵马到达侍卫马军司隶属大营,兰霖所部属于厢转禁,按规矩是在京畿驻守一段时间便会轮换到地方州府去的,此时的京畿禁军早已糜烂,严重的虚报名额,戌卫京师的禁军数量号称80万,实际只有十多万兵马,还是没有经过战争的老爷兵,战斗力可想而知了。
兰霖所部被分配到神卫军右厢第十马军。当天兰霖带着赵攰、刘审等几位将领到马军侍卫司衙门报备,门口有五名守卫,为首将士看见兰霖几人马上喊道:“站住,你们有何事?”
兰霖抱拳行礼笑道:“末将名兰霖,乃是轮换到京师戊卫的军队,这是公文请过目!”说完递给将士,将士拿过公文发现沉甸甸的,不动声色掂量了下银两,看也没看公文便放他们进去了,兰霖等人在银子开道下不一会便把手续办完。
由于兰霖所部是厢转禁,武器装备服饰都与禁军有所差异,又用银子开道。
就有殷勤吏员带着兰霖等人去领取军服物资等,当然打赏是必不可少的,马军侍卫司军需官看在银子份上,并没有扣押物资为难他们,毕竟这里是京师重地。
但在选取战马时,军需官神秘的道:“一百贯一匹优良战马,不二价,量多可给九成价。”
兰霖疑惑不解道:“这位大人不知何意?”
军需官笑道:“看你还识趣份上,便与你说道,咱大宋自建立以来,便缺优良战马,你可知道!”
兰霖回答道:“知道啊,如末将没记错的话大人也把马匹分给末将了啊?”
军需官笑道:&34;是分给你了,但那只是普通马,并不是合格战马,要优良战马必须另付银子买这是规矩。”
兰霖知道宋朝腐朽,但不知道已经这么腐朽了,但面上恭敬行礼道:“大人见谅,小子刚从地方州府升到京畿不懂规矩,望大人恕罪!”
兰霖为了保住这条渠道,咬牙买了五匹优良战马,分给将领们骑乘,部队开支大,又加上足额发放响银,物资、上下打点等,兰霖很穷的。但还是说以后有钱了一定找他多买些优良战马。
兰霖回到营地,便忙着所部换装,整理物资等等事宜,等忙完又给师父吴明年写了一封书信。
兰霖又宣布让大家休整三天,轮流出去逛逛汴京,毕竟大家都是第一次来,还发了这个月响银,让休假将士出去买点东西见见世面,还是再三吩咐尽量不要惹事,遇事上报官府处理,毕竟是京师重地,兰霖一个小小的武将也惹不起。
兰霖与赵攰几位营级将领也是第一次来汴京,自是好奇,有心去京城里到处逛逛,汴京不愧是当时规模最大、人口最多的城市,自是繁华无比,街道两边店铺林立,行人川流不息,叫卖吆喝声落亦不绝。
几个大男人逛了大半天,新鲜劲一过,只知道汴京除了大就是繁华。就在附近找了个生意还不错的饭馆打算好好吃一顿,便选了个邻街的座位,几人吃的兴致正高涨时,兰蔻心细听见街上有吵闹声传来,便抬头朝那边往去,看见有几个穿着异族服装的骑着马,不时拿鞭子抽打人群,人群惨叫声连连。
兰蔻连忙示意兰霖他们,众人皱眉,声音太大,便都抬头望去,这时已被人群围住看不清是何事,便放下碗筷打算上前去瞅个究竟,毕竟人都是好奇动物,跟老板打声招呼说等一下再来吃。
几人都是人高马大的,没费多大功夫便挤进去,看见几个梳着金钱鼠发型的金国女真人正在抽打路人,奈何是闹市区人流量太大,路人躲避不及,连连发出惨叫声,与他们争执的人更是被劈头盖脸的抽打。
看见这一幕,几人一起怒喊道:“住手!”几个女真人听见喊声,挑衅的笑了笑看着兰霖他们,又加重了抽打力度,周围人群敢怒不敢言,兰霖见他们被无视了,便对李季使眼神,李季心领神会便把他的长柄铁棒用力朝一个女真人甩去,那个女真人见飞来一物,连忙用狗吃屎姿式朝旁边躲去,但战马被铁棒一棍敲得血肉横飞,一声悲鸣倒了下去。
女真人见战马被一棍打死,气愤不已,拿起鞭子便甩来,被李季死死拉住,动弹不得,其余三人想来帮忙,被赵攰几人拦住,打倒在地,兰霖对拉住鞭子的女真人怒道:“记住,这里是汴京,大宋的汴京,容不得你们金国蛮夷撒野,以后若让咱们遇到必杀之!滚。”
赵攰几人也跟着喊道:“必杀之,滚。”受到几人影响人群也跟着喊道:“必杀之,滚”“就是这里是大宋,容不得你们女真蛮夷撒野”…四个女真人眼神透着恐惧害怕了,刚刚宋人还是任人欺负的绵羊,现在居然变成凶猛的野兽了,四人连战马、兵器都没捡便跑了。
兰霖几人经过此事也没有心情吃饭了,便来到刚才饭馆付吃饭钱,饭馆掌柜听说几人壮举后怎么也不肯收银子。还打算重新给几人办一桌,几人好说歹说才留下银子匆忙离开,回到军营。
马军都指挥使为巴结枢密使童贯,选的都是马军精锐,有很多都是几个军选来凑成一个军的,奈何很多都不堪使用,无法只能把刚到京畿的兰霖部也拉进去凑数,才堪堪凑了一个厢兵力。
兰霖几人回到军营,便有马军侍卫司官吏传来公文,让兰霖军即刻准备,三日后随童贯大军南下平叛方腊起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