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魏徕正带着众兄弟训练完跑回营帐,看见吴明全站在营帐门口等着。魏徕带众人赶紧行礼问道:“吴都头不知有什么事找卑职?”
吴明全挥了挥手道:“兰三郎今晚你们准备下要出任务,没事都去早点休息吧”,说完吴明全便急冲冲离开了。
众人见吴明全走后便进营帐了,等了一个多月,大家听见要出任务内心是又兴奋又紧张,众人便讨论起来是不是要打仗了,魏徕见大家越说越有劲,便叫大家赶紧休息,其实内心他比谁都激动,不知为何,听见有任务便联想到打仗,内心激动异常!
半夜时分,魏徕早早叫醒八人赶到操场,见到吴都头、副都头几队人马已先到,魏徕带本队在右边挨着站好,没一会儿陆陆续续虞候孔彦舟和其他几队人马赶到,总共十队八十五人全部到齐。
吴都头又发放箭矢、干粮等,准备完毕后,便轻声说:“俺们这次任务便是摸清楚乱军现在情况,这段时间乱军既不攻,也不退的,很是反常。必须打探清楚原因,明白沒?”
“明白”众将士小声回道,吴都头挥了挥手表示出发,队伍慢慢朝营寨外开去。
乱军营寨驻扎在东北方向五里左右,连绵一公里,也在一条河流边上,营帐杂乱无章,远远看去很像难民营,然而就是这样的乱军,官军也不敢发动进攻,因为宋朝厢军装备简陋,疏于训练,吃空饷严重,很多兵员都是刚补充进去的,包括魏徕那队人员,战斗力十分低下,与乱军算半斤八两。众官军悄悄摸到河对面,吴都头吩咐各队分散开行动。
虞候孔彦舟命令魏徕向乱军中军营帐方向去侦查,魏徕只能领命带队悄悄摸去,孔彦舟在后面阴笑,当然黑夜里看不到。
魏徕这队有惊无险的在临近乱军中军营帐时,路过一个帐篷外面,听见有哭泣声音,便示意停下来,趴在帐篷边仔细听,或许里面察觉到动静便停止了哭泣声音。
过了一会又听见哭声道“小姐,恁说俺们还能不能活下来啊?纤儿好怕啊嘤嘤…”又哭了起来!
又一女声却叹道,“听天由命吧,可惜了父亲费尽千辛万苦带出来的《燕云疆域图》,竟也被土匪抢去了!”说完便沉默了。
魏徕听见有女孩声音,料想应该是被乱军抢来的,便打算救出来的问问情况。
魏徕通过观察发现帐篷门口还有两个乱军喽啰守卫,帐篷也比其他普通帐篷好些,正在东倒西歪的打瞌睡,便示意李季带两人去解决掉喽啰,李季带着张岭、王丰偷偷来到两个喽啰背后,拿出朴刀悄悄横在颈前,蒙住嘴巴,一刀割在颈部,解决掉两个喽啰后, 魏徕便带其余五兄弟冲进去后忙小声道:“姑娘,你们不要怕,俺们是官军来救你们的!”
对面女孩还算镇定问道:“你们真是官军吗?”
魏徕嘘声道:“先把你们救出去再说。”
女孩又道:“俺们被绑了手脚动弹不得。”
魏徕在黑灯瞎火下,又紧张好几次都没有解开绳子,又怕用刀割伤她们,也怕夜长梦多被发现,直接道:“姑娘得罪了。”
说完直接扛在肩上就走,刘金看见魏徕动作,也扛起另一名叫纤儿姑娘的跟在身后,结果纤儿姑娘突然被别人扛起,下意识叫出来声音“啊…”!
纤儿姑娘一叫出声,便条件反射的闭上嘴巴,魏徕一听便觉糟糕,马上叫众人加快速度撤退,也不管什么侦查情况了。
已经有乱军听见动静跑出来察看,魏徕这时也不管暴不暴露了,叫大家按平时训练的三才阵型撤退,好在乱军还没有反应过来,被魏徕一队人有惊无险冲出营外,还顺便杀了几个拦路倒霉蛋。
但前面河流挡住了去路,水并不是很深,但非常急,扛着一个人并不好过去,尤其是刘金水性并没有多好,只会一点狗刨,魏徕听刘金摆过,知道情况,便对刘金道:“把人给我,我来扛”。
魏徕左右一个,一点也不影响速度,对两位姑娘道:“我们要过河了,千万不要乱动哦”,二女点头同意了。
魏徕双手抱起二女,慢慢的朝河里走了过去,过了河后,见后面没有乱军追赶,便靠在一棵树边停下休息,这时感受到背上传来的柔软,这时才想起来肩上扛着人,忙放下来后,解开绳子道:“姑娘对不住,刚才实属权急,无意冒犯,还望你们见谅!”
镇定的那位姑娘红着脸回答道:“没事,我们应该谢谢将军的救命之恩才对!”
魏徕忙道:“在下只是一介小兵,不是什么将军,叫兰霖就行,敢问姑娘芳名?”
姑娘回道:“回恩公话,小女子名叫马小小,这是我的丫鬟纤儿。”
纤儿也感谢道:“谢谢恩公的救命之恩,”说完依偎在马小小身边,可能是受到惊吓。
魏徕道:“叫俺三郎就行,不要叫俺恩公,听着别扭,对了你们是怎么被抓的?”
马小小哭泣道:“俺爹便是马家堡堡主马尚,除了俺哥不在家逃过之外,其余家人全被土匪杀害了…”,马小小说到这里便哭出声来。
魏徕听到这些便猜测应该是看马小小二女姿色不错,才没被杀。
魏徕忙安慰道:“马姑娘请节哀,人死不能复生,我保证一定会为你报仇的,那你知道乱军为什么一直驻扎在这里没有动静吗?”
马小小道:“我家本是燕云汉民,祖辈们一直希望有朝一日能回归宋朝,便费尽千辛万苦制作了《燕云疆域图》,分为两份,一份在我爹手上,一份在我二叔手上。马家十年前来到大宋,打算找机会献上《燕云疆域图》。但朝廷并不当回事。近来金国得知此图的消息,便暗中收买附近匪首陈列来抢夺,我爹不允,陈列一气之下便屠杀了马家堡一百多口人命,陈列怀疑是我哥带着地图逃走了,便想以我来威胁他!”
魏徕道:“那跟乱军一直不动有什么关系?”
马小小道:“应该是为了吸引官军注意力,他们没有得到地图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应该在马家堡彻底搜查此图,所以才派大部分乱军驻扎在这里牵扯官军”。
魏徕道:“情况属实吗?那你知道地图和你哥在什么地方的吗?”
马小小道:“地图已被土匪夺去,但他做梦都不知道地图藏在哪里,俺哥只能自求多福了,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听完这些魏徕便道:“大概情况我已了解,还要请你们跟随我回军营去复命,委屈马姑娘了,放心只是问些情况,问完便会放你们离开!”
这时魏徕才发觉其他八人都离他们几米远,用一幅你懂的眼神看着他,便道:“兄弟们走了,回营地!”
马小小听完也只能跟着他们回营寨,一路上马小小二女怕黑紧张,马小小一直拉着魏徕的手不放开,纤儿则拉着马小小。
魏徕一路上边走边安慰俩女,其他八人看他们三人表情古怪,但黑灯瞎火之下魏徕并不知道。
一路上众人小心翼翼的回到官军营寨后,马小小借助火光见到营寨门口有许多官军站立,借助火光才发觉自己一直拉着魏徕的手,忙放开,又不放心,改为拉衣服角,魏徕便问守寨官军道:“敢问兄弟们知道俺们都人马是否回来了?”
守寨官军看见魏徕等人都是熟面孔,再加上出去时间也不长,大家虽叫不出名字但都面熟,所以守寨官军也没有盘查,其中为首十将便回答道:“差不多都回来了,你们这队算晚的了”。 魏徕又与守卫们聊了几句了解了一下。
才知道只有他们这队实在,真跑去乱军中探查情况,其他九队都是在周围探查,根本没什么危险。
魏徕知道被孔彦舟坑了,心里暗骂自己没经验,差点阴沟里翻船,但面上没表现出来。
带着大家来到当初出发操场上,看见团练副使吴明年、都头吴明全、虞候孔彦舟都在,吴明年正在询问回来士卒情况,而孔彦舟用怨恨的目光看着魏徕,魏徕没有理会,径直上前行礼道:“拜见吴将军,卑职兰霖在乱军营中救回两名姑娘,是否带来问话?”
吴明年很诧异,因为其他几队都没有探查到有用情报,这队新兵居然带回来两人,便回答道:“带过来,本将问问什么情况!”
马小小听见两人对话,便带着纤儿直接走过来作揖见礼道:“小女子马小小(纤儿)见过将军!”
吴明年问道:“你可是马堡主之女马小小?”
马小小答道:“是的,将军。请将军一定要为家父和马家堡做主啊,一百多条人命,就这么没了。小女子做牛做马也会报答将军的恩情!”说完泣不成声。
吴明年道:“马姑娘请节哀,本将军一定会为你家做主的。听说是因马家堡当年扮成土匪劫了匪首陈列的货物,才引来的灭门之灾,可否属实?”
马小小回答道:“我们马家堡平时安分守己,经商有道,并没有劫过往来行商,而且马家堡平时口碑也很好,并无劣迹!”马小小不知为何并没有说地图的事情。
吴明年道:“本将也觉得奇怪,这样本将先给你安排营帐先去休息吧。”吴明年指着魏徕又道:“人是你带回来的,便由你保护她们安全,”并没有记住魏徕名字,职务什么的,也没有正眼看待魏徕。
魏徕见状抱拳行礼道:“卑职遵命。”说完行礼后便带着她们到一个单独营帐里休息去了,魏徕让张岭和王丰先守在门口,自己去禀明情况,魏徕知道马小小没有如实说了,这是给魏徕立功机会,而其他人都去休息。
一来大家确实累了,想休息了,二来怕有血气方刚的兄弟看见姑娘乱来。
魏徕到吴明年中军大帐,让值守亲兵禀报后,亲兵让魏徕进去,魏徕进去后,便把情报原原本本的告诉给吴明年了,吴明年一听,很多事情就解释的清楚了。
吴明年高兴道:“不错,你探知情报有功,本将军记下了,你也累了,下去休息吧!”
魏徕出来后,便到马小小二女营帐换下张岭、王丰二人,让他们去休息。
自己则是在门口打坐起来,这样也能休息一下,夜里突然魏徕听见一阵集合鼓声,二女也被惊醒出来询问什么事,魏徕也不知情况。
吩咐马小小二女千万不要出营帐乱跑,待在营帐里不要出来。
自己则马上跑去叫醒本队众人穿好衣服拿起武器就带着他们跑到操场上立正站好,看到骑着高头大马威风凛凛的吴明年,全副武装带着两队亲兵立在点将台下,吴明年惊讶的目光看着台下九个整齐的士卒,身体笔直昂首挺胸的模样给了吴明年很深印象,这时其他营帐中才断断续续跑出来集合,包括边跑边穿衣服的吴明全、孔彦舟等人。
在约莫两刻钟后才集合完毕,且大多数衣甲不全,队伍歪歪扭扭的,还在窃窃私语讨论发生了什么事?
啪一声响!吴明年一鞭子甩在点将台上,议论声戛然而止,吴明年怒道:“看看你们啥样,歪歪扭扭,衣甲不全,还好意思叫官军!”说完又欲言又止的看了看前排营、都级将官,道:“都头以上将官到帅帐议事,其余将士解散回营”,说完气愤的带着亲兵离开了。
底下将士看主将离开后,都陆陆续续回营休息去了,魏徕也率领八人回到营帐,叫大家小心点,不要脱衣甲,武器放在床头和衣睡觉,以防不测,自己虽疲惫却依然跑去坚守二女营帐。
随后半夜又听见营外敲锣打鼓声音,又集合了两次,众人都在骂娘。
魏徕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怎么跟看电视里演得疲军之计这么相似呢?
之前一直都是相安无事,为何今夜却频频骚扰官军呢?随后来到刚刚躺下的吴明全营帐,急忙道:“吴都头俺觉得不对劲,为了以防万一应该尽快安排将士防守好,防止敌人真正的袭营,不然在睡梦中被割了脑袋还不知道呢!”
吴明全听见这话,睡意全无,忙问道:“不知三郎可有破敌良策?”
魏徕道:“将士们应该衣不解带,甲不离身,和衣而睡,武器放床头,既防敌人袭扰,也不影响大家休息?”
吴都头也算老兵,也知战场危险,稍有不慎命就没了,所以宁可信其有,随后郑重道:“马上带你去面见军主,”说完便拉着魏徕急冲冲来到了帅帐,向亲兵禀告道:“俺找军主有紧急军情,请兄弟快去通传下”。
亲兵知道吴明全是吴明年族弟,听后马上跑去禀报了吴明年,吴明年正在为乱军骚扰之事发愁呢,也睡不着。
正坐在帅帐里思考对策,听见亲兵禀报后,马上让吴明全进来,吴明全带着魏徕进来后道:“军主,这是卑职手下十将兰三郎有紧急军情禀报?”
吴明年急切道:“兰三郎快快说你的军情?”
魏徕连忙见礼道:“将军,乱军三次骚扰,目的是拖疲惫我军,我们需要防备好,不然乱军就变成真正的袭营,后果不堪设想。”
吴明年也知道事态紧急便道:“三郎你有何妙计快快道来?”
魏徕也知道现在不是闲聊时候便直接道:“只需要一半将士埋伏好,另一半将士衣不解带,甲不离身休息,不管叛军袭营、骚扰都不影响战斗力,如果真来袭营也好反击。”
吴明年听魏徕一说完,马上就来了主意,马上让亲兵去传令所有官军全部穿好衣甲,拿起武器悄悄躲在营帐里埋伏,不准睡觉,随时待命,吴明年又让亲卫营五都兵马全部埋伏在帅帐周围,静等乱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