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体型不大,正紧紧抓住它的皮肤。
“嗯?”
牛角罔鬼眉头皱起,试图抬腿将它们甩掉。
鼹鼠的爪子却更加用力地攀附,紧接着,它们的身体开始膨胀,像是正在充气的皮囊,表面出现一道道细密的裂纹。
下一瞬——鼹鼠炸开了!
火光从脚踝处亮起,爆炸声震耳欲聋!
冲击力将牛角罔鬼整个人从地面掀起,像一颗被反向投掷的炮弹一样朝后弹飞出去,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砸在身后那片尚土堆上。
碎土飞溅,一阵低沉的震动沿着冻土扩散开来,在夜风中渐渐平息。
牛角罔鬼的身影从碎土堆中隐约可见。
“咔擦.......”
地面忽然裂开一道缝隙,一道矮小的身影从洞中翻出,落地时带起一阵扬尘。
老鼠气息平稳,像刚从地下完成了一次无声的迂回。
他刚站稳,白云已经一个纵跃落在他身侧,两人并肩而立,目光同时锁定前方。
牛角罔鬼缓缓站了起来。
姿态没有太多变化,像刚才那一轮连环攻击对它来说并不算什么。
脚踝处红光游动,暗红色的能量纹路正沿着皮肤缓慢爬升。
皮肤表面依旧完好。
白云眉头微微皱起,低声对老鼠说:
“脚踝不是致命伤,炸不死可以理解。但毫发无伤...........就太不寻常了。
那道红光似乎保护了他。
目前看来,除开红光,对方还没有展露过其他能力。
红光大概率就是他的鬼术了,兼顾攻防,但更侧重防御。
巡防炮和你的爆炸都没破开,难缠的鬼术啊!”
“并非完全没有弱点。”老鼠眯起眼睛,像是确定了什么东西,“红光好像无法同时覆盖全身,每一次转移都需要一定时间。
尽管转移速度很快,但只要就间隙,就代表我们有机会!
我有一个计划.........”
说着,偏头凑近白云,语速比刚才稍快了一些。
老鼠说完后,白云没有迟疑,点点头:“那就上吧!!”
话音落下,白云已经率先冲了出去。
横刀拖在身侧,刀尖贴着地面划出一道浅浅的白痕,步伐短而快。
而老鼠没有动,他蹲在原地,手掌平按在冻土上,五指微微张开,一阵阵灰白色的烟雾从他掌下弥漫开来,贴着地面迅速铺展,随之出现的是一只只灰色鼹鼠。
密密麻麻,挨挨挤挤,像一层被风掀动的地毯,从老鼠脚边向两侧扩散。
它们没有停留,分成两波,呈弧形绕过主战场,从侧翼朝牛角罔鬼的方向包抄而去。
老鼠的身形则在烟雾的掩护下缓缓下沉,像是被地面吞没了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白云已经迎上了牛角罔鬼。
挥刀连斩。
牛角罔鬼没有后退,而是选择拳头正面迎击。
一拳磕开刀锋,另一拳顺势砸向白云的刀身中段,火星在刀拳相交处频频迸溅。
牛角罔鬼眼珠在眼眶里快速滚动,像是在同时追踪几个方向的动静,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还有一个烦人的家伙去哪儿了?”
白云知道老鼠的迂回已经引起了对方的注意,现在自己必须加强进攻,不能让计划暴露。
牛角罔鬼的动作开始加速。
拳头一次比一次重,砸在刀身上时,白云的手臂能明显感觉到那种逐渐攀升的阻力。
“不管了..........”
牛角罔鬼冷哼一声,像是已经放弃了追踪,“先干掉一个再说。”
他拳头猛然抬高,带着一道短促的弧度,砸向白云的正面。
白云横刀格挡,刀刃与拳头相撞,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他的身体被那股力道强行推离地面,像被弹射出去一样飞向后方。
“崇!”
一面土墙及时从他身后提前升起,柔软地凹陷下去,像一个被压实的气囊,将他的冲力逐层卸去。
白云落在墙面上滑落站稳,抬手擦了一下嘴角,指腹上带出一丝血色,但不算多。
他重新握紧刀柄,战意高昂,冷哼道:“来,继续!”
双脚在土墙上猛蹬一下,整个人弹出,刀锋前压,比刚才更快地切入牛角罔鬼的正面。
与此同时,一道新的土墙从牛角罔鬼脚边升起,边缘尖锐,像一根被削尖的突刺直冲它的下盘而去。
牛角罔鬼被顶飞!
白云一边挥刀斩击,一边不断从牛角罔鬼脚下升起新的土墙。
那些土墙像是从冻土中生长出来的刺,角度刁钻、高度不一,有的贴地突刺,有的从侧面斜切而来。
即便没能命中,他也没有让墙撤去,而是任由它们留在原地。
渐渐地,那片区域被交错耸立的土墙填满,从旁观者的角度看,就像一座正在快速成形的灰褐色石林。
粗糙而密集,将牛角罔鬼困在了这片由墙体构成的狭窄通道中。
两人疯狂对攻。
但很显然,近身搏击白云没有优势。
对方毫发无伤,他身上却已经多处挂彩,鲜血从口鼻中涌出。
腹部还被轰出一个骇人的血洞。
“轰!”
牛角罔鬼挥拳将迎面刺来的一面土墙砸碎,碎土块向两侧飞散,转头扫了一眼周围越收越紧的土墙布局,嘴角的笑意没有消减,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场面热闹又有什么用?”
“孱弱的人类,你即将死亡。”
白云没有回应。
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接话了,下腹那个拳头大的贯穿伤还在往外渗血,每一次出刀都会牵动伤口。
他的步伐已经开始变得不稳,但刀却没有停下。
像是把最后的力量放在了那一次次重复的斩击里。
牛角罔鬼的眉头终于皱了一下,像是被那种不断重复的攻击动作惹得不耐烦了。
拳头表面红光骤然凝实,一道毁灭性的冲击波从拳面上炸开,周围的空气被压出一道肉眼可见的扭曲痕迹。
“不知死活的东西,那就了结了你吧。”
语气里带着一股冰冷的不耐,拳头已经朝白云轰出。
“哗哗...........”
白云脚下踩着的地面忽然流动起来,像被一股力量从下方托起,他整个人被那股流动的土层带着朝侧后方快速滑去。